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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重生,成为核电站供能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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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重生,成为核电站供能无限:第266章 治病救人

【哟!“太阴玄霜朔天元尊”听起来很自信嘛!】 战术头盔内部,凌宇带着明显调侃意味的电子音顺着通讯频道传了过来。 站在山谷制高点的巨石之上,顾长川捏着铁碗的手指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你够了啊,能别提这个称呼了吗? 咱们曙光讲的可是无神论,这帮异界老哥们目前的认知水平有限,搞点封建迷信就算了,你一个AI跟着瞎起什么哄?” 【这有什么?谁规定起个神名,就真成神了?】凌宇的语气里满是无所谓,【这种蒙昧时期的信仰,本质上都带着人格化神明的色彩,说到底拜的还是人。 再说了,行于地上的存在,哪怕吹得再神圣也不就是那么回事吗?】 随后,频道那头顿了顿,传出一阵模拟的活人感十足的轻笑声:【比起批判他们的封建残余,我倒是觉得这称呼挺有启发性的。 咱们曙光的荣誉称号系统,完全可以再拓宽一下思路嘛! 比如等这次跨界任务结束,我干脆在系统里给你颁个“太阴天尊”的专属称号,配个冰天雪地的全息出场特效,怎么样?】 “滚!”顾长川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绝,“我不是林越,没有称号收集癖。 这种美事你还是留给他吧,谢谢!” 【行吧,说实话,我真觉得这名号挺帅的,很有压迫感啊!】 “呵呵!”顾长川不带感情地冷笑了一声。 经过这十几天对异界幸存者日常交流的收集,再加上意外救下的几个识字的、懂点本土典籍的“文化人”主动配合。 凌宇得以收集到了许多语言数据,依靠庞大的算力,已经初步搭建起了一套针对这种异界语言的实时翻译模型。 算是终于帮顾长川打通了与本地人沟通的障碍,双方再也不用艰难地鸡同鸭讲了。 但也正是因为听得懂了,顾长川才无比错愕地发现,底下这群被他救下来的异界土著,私底下居然给了他这么一个雷霆的称呼。 讲道理,顾长川严重怀疑这是凌宇在编写词库映射的时候故意夹带了私货,但他没有证据。 “觉得帅你自己怎么不用?” 顾长川随口怼了一句,将碗里最后一点肉粥喝干净。 随后,伴随着“咔哒”一声。 银灰色的合金面罩重新合拢,遮住了他那张温和的脸庞,幽蓝色的战术目镜随之亮起。 他没有再跟凌宇扯皮,纵身从十余米高的巨石上一跃而下。 沉重的动力装甲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随后轰然砸进山谷平地之中,脚下的碎石地面顿时裂开一圈细密的纹路,激起一片尘土。 山谷内正在收拾碗筷的数百名幸存者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转过身,目光狂热而敬畏地投向那尊银灰色的钢铁身影。 顾长川的目光扫过全场,随即抬手在手腕的战术终端上按了一下,将装甲外部扬声器切换至异界语言同步广播模式。 “全体都有,熄火,检查物资和武器。 十分钟时间整理物资,十分钟后,全队出发,目标——梁都!” “是!”整齐的声音顿时响彻山谷。 没有多余的动员,山谷里的三百多人却在同一时间挺直了腰杆,原本捧着陶碗的漆黑利爪迅速抓起放在脚边的长矛与大刀,动作麻利地开始用沙土掩埋火堆、捆扎板车。 …… 如果独自一人意外流落到了一个科技水平尚处于冷兵器时代、还爆发了诡异生化天灾的异界末世,究竟该如何生存下去? 关于这个问题,不同的人或许会给出截然不同的答案。 而顾长川对此给出的答案十分简单——带着这帮异世界的倒霉鬼们,一路平推,杀穿这个倒霉的世界。 从最初在漆黑枯林里救下那个差点摔下山坡的小女孩阿萤开始,顾医生顺理成章地在这片绝望的土地上重新捡起了自己的老本行,治病,救人。 起初是在那座无名黑城废墟里偶遇的五个本地人,再然后一路直行。 凛冽的极寒之风伴随着他们的步伐,每刮过一座残破的村镇,或是途经一座死寂的城池,就会有一头或者数头盘踞在废墟深处、被当地人视作“鬼神”的庞然怪物化作晶莹的冰雕,随后在清脆的响指声中崩解成满地碎块。 而跟在顾长川身后的队伍,也随着这一座座冰雕的碎裂,变得越来越长。 从最初只有阿萤和那五个黑爪土著,到十几个藏在地窖里奄奄一息的农夫,再到几十个躲在山洞里靠吃观音土苟活的流民,直至如今的三百零七人。 最开始跟着顾长川上路的时候,这些人走路总是佝偻着背,脑袋垂得很低。 只要周围的风声稍微大一点,立刻就会有人软倒在地,朝着天空没命地磕头。 顾长川看在眼里,但什么也没多说,只是直接把曙光行动部的那套内务和队列规矩,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 想跟着他混饭吃?可以,但没人能白吃白喝。 于是,在接下来十几天的跋涉中,随着一步步坚定地走下去,这群异界幸存者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不再像最初那样萎靡不振、惶惶不可终日。 相反,在每天定量的热食供应和严格的纪律约束下,那些原本浑浊昏黄的眼眸深处,终于开始重新燃起久违的光芒。 每个人在每天扎营前,都必须用雪水或溪水把脸洗干净,将身上破烂的粗麻衣裳缝补整齐; 行军时,谁要是敢垂头丧气、含胸驼背,立刻就会被顾长川指派的队长拎出来加练半个小时的持矛突刺。 渐渐地,所有人的腰背都挺得比之前更直了。 对此没有人会有意见,在他们朴素而狂热的认知里,这一切都是“神仙”的指引,是“天人”降下的教诲。 在这位身披银灰神甲、手握玄霜与雷火的“玄朔天尊”的神威之下,人们愈发不敢有丝毫懈怠。 终于,有神仙老爷站在他们这边了,他们又怎么能让祂失望呢? 这份近乎执拗的信念支撑下,源自凡人智慧与双手生产力也被彻底激活了。 没有运输工具,队伍里的木匠和铁匠就带着人砍伐枯树,揉木制轮,铺板作车,造出了一辆辆结实的双轮大板车。 每经过一处被顾长川清理干净的城镇废墟,青壮们就会主动拿着铁锹和撬棍冲进倒塌的粮店与大户人家的地窖,将一袋袋被掩埋在瓦砾之下、尚未完全霉变的珍贵稻谷与粟米刨出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板车上,用油布盖好,推着随队伍一同前行。 不仅如此,那些散落在街道死尸旁、早已锈蚀卷刃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也被他们一件不落地收集起来。 每天傍晚扎营熬粥的同时,山谷另一头总会支起几个简易的火炉。 叮叮当当的锻打声中,铁匠们挥汗如雨,将断刀重新熔炼锻打,用磨刀石将枪尖磨得雪亮; 女人们则聚在火堆旁,把从武馆或兵营废墟里扒拉出来的破损铁甲、皮甲洗去血污,用牛筋绳一针一线地重新串联缝补好。 甚至在几天前清理了一座边军卫所的遗址后,几个曾经在军中服役过的老卒,还带着人把库房里半毁的八牛床弩和几架小型配重投石机给拆解修复了。 直接架在了改装加固后的四轮大车上,由二十几个力气最大的黑爪汉子轮流推挽。 每日行军三十里,早晚还要各抽一个时辰演练枪阵与床弩齐射。 单从体力消耗来看,如今的日子似乎并没有比以前东躲西藏时轻松多少,每个人的肩膀都被推车的麻绳勒出了血痕,手掌心也磨出了厚厚的老茧。 但是,每一个人在握紧手中长矛、听着身边同伴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时,胸膛里都涌动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在这片残酷死寂的土地上,重新聚集到一起、重新握住武器的人们第一次恍然发现,原来在这场天塌地陷的浩劫面前,活着,还可以有另外一种姿态。 昔日那些用来保命求活、连做梦都不敢奢望能吃饱的粮食,如今已经化作滚烫的肉粥尽数入腹。 当饥寒交迫的生存恐惧被暂时驱散之后,留在这三百多个凡人胸膛里的,就只剩下了那口积压了太久、怎么咽都咽不下去的不平怨气。 父母被怪物活生生撕碎吞食的惨状,妻儿在黑夜中绝望哭喊的声音,昔日繁华的家园沦为焦土的画面…… 一桩桩,一件件,在这勉强终于吃饱喝足的日子里,化作了烧灼五脏六腑的怒火。 一路走来,他们跟随着那道银灰色的背影,跨越了无数座大山,走过了往常一辈子都不敢设想的遥远距离。 到了现在,队伍里的许多人甚至已经不再去深想,前方的“神仙老爷”究竟要把他们带向何方,也并不在乎最终是否真的能找到一片没有怪物的净土。 他们只想要借着这份“与神同行”的莫大勇气,攥紧手里的铁枪,闷着头,一直走到自己双腿能走到的最后一步。 确实,匹夫一怒其实既拽不下这昏暗的天,也扯不开这污秽的地,可原来他们也是可以生气的,也是可以拔刀的。 哪怕面对的是宏大到仿佛无从对抗的“怪物”,哪怕想要痛斥的是仿若亘古不移的世界本身,也没有放下兵戈与怒火的理由。 既然这世道从无活路,那就向着那些曾经让他们连看一眼都不敢的怪物们,尽情宣泄属于凡人的怒火吧! 不必去考量什么生死胜败的无聊结果,这甚至无关于“神明”的拯救,纯粹只是为了吐出他们自己胸口那股恶气。 于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在荒原上不断前行的凛冽寒风之中,不再只有顾长川一人孤身对敌的身影,而是多了一群身穿铁甲、双眼通红的普通人结阵冲锋的咆哮。 低温寒雾之中,那些被冻得肢体僵硬、行动迟缓的变异体们便是属于他们的猎物。 三百多人分成数个严整的方阵,前排盾手死死顶住,后排长枪手踏着整齐的步伐,喊着嘶哑的号子,按照日常训练的章法,一枪又一枪,高效而冷酷地将那些怪物的头颅刺穿、挑飞! 至于那些体型高达十余米“神仙老爷”们,则会在众人冷漠而仇恨的注视下,被高居阵前的“玄朔天尊”用一发骤然爆炸的火球或是漫天冰刺,干净利落地轰成满地碎肉。 杀得多了,见得多了,队伍里渐渐流传起了一个新的说法——“邪神”。 那些长着肉瘤、流着脓水、只会吞噬活人血肉的高大怪物,怎么可能配得上和“天尊”大人并称“神仙”呢?它们只配被称为“邪神”。 于是,人们蓦然发现,原来在面对那些强大到看似无可匹敌的恐怖存在时,他们至少也有指着它们的鼻子、唾骂一声“邪神”的能力,而非只能像猪狗一样匍匐在地、磕头膜拜。 纯粹的暴虐与杀戮,不该成为加冕为神的理由。 唯有像带领着他们的这位一样,赐人衣食、授人武艺、传人礼仪、助人自立的存在,才配得上真正的“正神”之名。 而当这层思想的窗户纸被捅破,哪怕是队伍里曾经最懦弱的农夫,也在一次次挥刀砍下怪物头颅的过程中,重新拾起了反抗的心气。 他们在篝火旁磨刀时,已经敢于昂起头,对着头顶那片死气沉沉的灰白天空,痛骂这无耻的世道,痛骂那些恶心的邪神。 …… 十分钟后,乱石山谷外。 三百零七名异界幸存者已经彻底整装完毕。 熄灭的灶坑被沙土平整掩埋,没有留下一丝火星;十几辆满载着粮食、铁锅与备用箭矢的双轮板车被排在队伍中央,四架盖着黑布的重型床弩紧随其后。 两翼的青壮汉子们身穿拼凑却擦拭得干干净净的铁甲,手里提着磨得发亮的长枪与环首刀,腰间别着盛满清水的竹筒,一个个神情肃穆,呼吸绵长,浑浊的黄眼珠里却透着一股百战余生的悍勇之气。 顾长川走在队伍的最前方,银灰色的“破晓”装甲在灰暗的天光下折射出冷硬的金属质感。 随着队伍走出山谷,踏上一条宽阔却布满裂纹与干涸血迹的青石官道,远方天际线的尽头,一座庞大得令人窒息的轮廓,终于缓缓刺破了终年不散的铅灰色云层,撞入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那是“梁都”。 在队伍里那些本土文化人的口中,这里是他们这个名为“大梁”的国度的心脏,是昔日天子脚下、万邦来朝的煌煌帝都,曾几何时,城内朱雀大街车水马龙,十万人口繁华似锦。 然而此时此刻,隔着数公里的荒原望去,那座盘踞在地平线上的巨城,却比顾长川之前清理过的所有城池废墟加起来都要阴森恐怖得多。 高达二十余米的巨型城墙全部由某种不知名的黑曜石条垒砌而成,绵延数十里,一眼望不到边际,宛如一条死去的黑色巨蟒横亘在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