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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胎儿开始的邪神养成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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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胎儿开始的邪神养成日常:第25章钦天监来人,朝廷招安(上)

万里之外,大虞王朝那金碧辉煌的国都,永安城。 夜幕如同一块浸透了墨汁的厚重丝绒,低低地垂落。 笼罩着这片象征着人间权力巅峰的广袤城池。 天际之上,星轨如棋盘般纵横交错,清冷而永恒。 一股隐晦、却狂暴到了极致,仿佛凝聚了万古杀伐之意的冲天血气。 如同挣脱了囚笼的太古凶兽,自苍梧山方向撕裂云层,直冲斗牛。 这股血气,其势之烈,其威之盛,竟无视了万里山川的重重阻隔。 以一种玄之又玄的方式,遥遥震荡着都城底下象征着大虞国运的龙脉。 令其发出一声不安的、低沉的嗡鸣。 钦天监,这座大虞王朝最为神秘、也最为超然的官署,便是这片压抑的中心。 此地,不掌兵权,不涉朝政,却专职掌管天象之吉凶,推演国运之兴衰,镇压一切人力不可度测的超凡异事。 其地位之尊崇,甚至隐隐凌驾于吏户礼兵刑工六部之上,超然物外。 而此刻,在那座高耸入云、仿佛能摘星揽月的摘星楼最顶层。 那扇据说已沉寂了数十年、从未对外开启过的厚重铜门。 被一只苍老而干枯的手,缓缓地、无声地推开了。 钦天监监正,司空玄,负手立于那万丈高空冰冷的白玉栏杆之前。 这位大虞王朝硕果仅存的、修为已臻至化神巅峰的唯一一位监正。 早已是满头银丝,形容枯槁。 在此地闭关潜修多年,不问世事,专心参悟天道。 此刻,他苍老的目光如一柄生锈却锋利的古剑,死死钉在苍梧山的方向。 凛冽的夜风,带着高空独有的寒意。 吹得他那件宽大的、绣满了繁复星纹的古老道袍猎猎作响。 仿佛一面在风中飘扬的古老战旗。 司空玄他立于风中,良久,都未曾吐出一个字。 唯有那紧锁的眉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一旁的监副赵无咎,这位同样是跺跺脚,整个修行界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 此刻却恭恭敬敬地垂手侍立在他的身侧。 连自己的呼吸,都压到了极低极缓的地步。 生怕惊扰了这位老监正的思绪。 “修罗血玉,被人炼化了。” 终于,司空玄开口了。 他的声音,如同千年古松被风拂过时发出的低吟,苍老,低沉。 却在这空旷得能听见心跳的楼顶平台之上,如同一道无声处炸响的惊雷,狠狠砸在了赵无咎的心头。 赵无咎闻言,那张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面庞,瞬间骤变。 他猛地抬起了头,眼底深处,满满的都是无法掩饰的惊骇。 “监正大人,修罗血玉乃上古邪物!” “一旦被炼化,必将掀起滔天血海,后果不堪设想!” “是否要即刻调遣禁军与供奉阁,前往镇压?” 司空玄却只是抬起了他那干枯如老树根的手,轻轻压了压,截断了他的话头。 “不必。” “本座已推演过天机,炼化者并非人类,乃曼陀寺那只诡子母。” “诡异之躯,去炼化那至邪至杀的修罗神力,虽是强上加强,凶上加凶。” “却也意味着,那修罗残魂执念,终于有了一个可以承载其实质的载体。” “万物皆有定数,此事,对我大虞而言,未必,就全然是祸非福” 赵无咎闻言,脸上的惊骇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更加愕然。 显然,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理解这等推论。 “监正大人的意思是……我们就这般坐视不管,任由那魔窟坐大?” 司空玄终于缓缓转过了身,他将那如同实质般的目光,从苍梧山的方向收回。 最后落在了自己这位得力却又略显稚嫩的副手身上,眼神中,一片如古井般的平静。 “非坐视,乃顺势而为。” “这天下,早已不是非黑即白的天下。” “你亲自走一趟曼陀寺,带上朝廷的招安文书。” 赵无咎惊得下意识地倒退了半步,那双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荒谬的命令。 “招安?” “招安一群下贱的诡异?” 司空玄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一股属于化神巅峰的、足以让山河变色的恐怖威压。 如同实质的山岳般,瞬间压下。 压得赵无咎脸色一白,几乎喘不过气来。 “诡异又如何?” “能击退三宗联手,能炼化修罗血玉,这等实力已不逊于当世任何一个顶级宗门。” “如今藩镇割据,兵祸连结,朝廷内忧外患。” “与其多一个深不可测的敌人,不如多一个制衡各方的筹码。” “即便不是朋友,至少不能逼成死敌。” 赵无咎只觉得自己喉头一阵发紧。 他咽下了那口因震惊而涌上的唾沫,再不敢有任何质疑。 双手抱拳,重重一躬到地。 “属下领命。” 作为化神中期的大修士,钦天监的第二高手。 由他亲自出使,已是朝廷能拿出的最大诚意。 三日后。 漓江水面之上,终年不散的阴冷雾气,此刻弥漫得愈发浓重。 如同乳白色的纱帐,层层叠叠,遮掩了所有视线。 只余下刺骨的、足以冻僵凡人骨髓的阴寒。 一叶毫不起眼的扁舟,如同柳叶般,悄然无声地破开了这片浓雾。 逆着那湍急的江水,缓缓顺流而上。 最终,稳稳地停靠在了曼陀寺南岸那片长满了湿滑青苔、早已无人使用的古旧石阶旁。 赵无咎身着一袭代表着钦天监威严的青色星纹官服,独立于船头之上。 那江风将他那笔挺的官服,吹得衣袂飞扬。 此番出行,他只带了两名筑基期的随从,未带一兵一卒。 诚意,全写在这孤身犯险的姿态里。 他的官靴,刚刚踏上那长满青苔、湿滑无比的石阶。 身侧的漓江江面,却骤然如同煮沸了的滚水般。 剧烈地、不安地翻滚起来。 无数如同头发般漆黑的、散发着腥气的水草。 如同活物般从江底疯狂蔓延而上,纠缠在一起,封锁了整片水域。 紧接着,一道水蓝色的、湿淋淋的窈窕身影。 缓缓地,自那江心的漩涡最深处,无声地浮了出来。 如同来自水底的索命艳鬼。 水鬼娘娘沉烟,她那一头如同海藻般湿漉漉的长发,紧紧地贴在她那张青白得没有半分血色的面颊上。 冰冷的、带着腥气的水珠,顺着她苍白的指尖,滴滴答答地滑落,砸在江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冷冷地、用一种审视死人的目光,打量着岸上这三个不速之客。 一股毫不掩饰的、属于三阶金丹级水鬼的阴冷威压。 如同潮水般,朝着赵无咎三人,汹涌压去。 “来者何人?此地乃曼陀寺禁地,擅入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