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第204章 灯下黑
凌晨两点十一分,秦牧把货车停在离如意宾馆两条街外的一个路边停车位。
他没有直接开过去。改装货车太扎眼,这时候出现在宾馆附近等于自报家门。
下车之后,秦牧沿着巷子快步走向宾馆方向。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如意宾馆的大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商务别克。
秦牧退后半步,目光穿过巷口锁住那辆车。车没熄火,排气管在冷空气里吐着白雾。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手肘搭在车窗上,像是在等人。
副驾空的。
这辆车二十分钟前不在这里。
秦牧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四分。第三号被他放倒到现在不到四十分钟。就算鬼面那边第一时间发现第三号失联,调人赶到宾馆最快也要二十分钟。
时间对得上。
他靠在巷口的墙壁上,又看了三十秒。驾驶座那人偏了一下头,像是在看手机,侧脸被屏幕的蓝光照亮。年轻,短发,脖子粗。
不是住客。这个时间点坐在没熄火的车里等人,只有两种可能——接人,或者望风。
秦牧没走正门。
他绕到宾馆侧面,沿着外墙边的消防通道往上走。消防楼梯没有灯,每一步踩上去都是金属栏杆的闷响。秦牧控制着脚步,把声音压到最低。
三楼。消防门没锁,推开一条缝。
走廊里的廉价日光灯亮着惨白的光。地毯很旧,带着发霉的潮气。
312在走廊尽头。
秦牧没有直接走过去。他先看了一眼走廊两端的监控探头——一个在电梯口,一个在走廊中段。312正好在中段摄像头的覆盖范围之内。
他在消防门后站了五秒,听了一下走廊里的动静。
安静。
但312的房门底下透出一线光。
苏晚走的时候不可能留着灯。前台说她是被“医护人员”推出去的,那时候房间应该已经断电了。
里面有人。
秦牧沿走廊墙壁贴过去,脚步轻到连地毯上的纤维都压不出声。走到310门口的时候,他听到了312里极轻的翻动声。不是翻书,是翻行李的声音——拉链、布料、硬物碰撞。
有人在搜房间。
秦牧到了312门前。门虚掩着,门锁上有细微的划痕——被人用工具撬过。手法利落,痕迹很小,但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用两根手指轻轻推开门。
房间不大,标准商务单间。床上的被子被掀开扔在地上,枕头被割开了一个口子,棉絮散了一地。写字台的抽屉全部拉出来翻倒在地上。
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正蹲在窗边,手里抓着苏晚的行李箱——一个二十寸的黑色登机箱。箱子已经被打开,里面的衣物全部被扯出来扔在一旁。
男人正在摸箱子的内衬,手指沿着拉杆底部的缝隙在找什么。
暗格。
苏晚说U盘藏在行李箱暗格里。这个人也知道有暗格,但还没找到。
秦牧跨进房间。
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门被推开的声响让蹲着的男人猛地回头。
两人目光对上的瞬间,男人右手已经往腰后摸去。
但秦牧更快。
他一步跨到男人面前,左手抓住对方往腰后伸的那只手腕,往外一掰。男人的身体被迫侧翻,腰间的手枪还没摸到就被秦牧连人带手拧了个方向。右手一掌切在男人后颈。
力道精准地控制在让人失去意识但不造成永久损伤的范围。
男人的眼睛翻白,软了下去。
从推门到结束,不到三秒。
秦牧把人放到地上,从他腰后抽出那把枪——一支没有编号的黑星手枪。黑市货。
他退出弹匣看了一眼,满弹。
把枪揣进腰带,秦牧蹲到行李箱前。苏晚藏东西的习惯他不知道,但特种兵搜索暗格的本事他有。
手指沿着箱体内壁摸过去,在拉杆左侧底部摸到了一处轻微的凸起。按下去,内衬布面下面弹开一个巴掌大小的夹层。
里面有一个黑色的U盘。
秦牧把U盘取出来,捏了捏,实心的,没有被动过手脚的痕迹。他把U盘塞进内裤腰带里贴着皮肤的位置——最不容易被搜到的地方。
地上的男人还在昏迷。秦牧翻了他的口袋。没有身份证件,没有手机,只有一把车钥匙和两千块现金。车钥匙上挂着别克的标志。
楼下那辆白色商务别克。
这是两个人。一个上来搜房间,一个在楼下望风。
秦牧把车钥匙扔回地上,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停住了。
走廊里传来了电梯到达的“叮”声。
三楼。
秦牧退回房间,把门带上,只留了一条极细的缝。
电梯门开了。一个人走出来,脚步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规律的闷响。
秦牧从门缝里看出去。
走廊的日光灯照着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四十多岁,穿灰色夹克,面容普通。他走到312门前站定,偏头看了一眼门上的房号。
然后他抬手敲了两下门。
“小吴,东西找到了没有?”
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催促。
秦牧没有开门。
门外的男人等了三秒,又敲了两下。
“小吴?”
没有回应。
男人的手伸向门把手。
秦牧让开了门后的位置,退到房间侧面的卫生间门口。
门被推开了。
灰色夹克走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躺在地上的同伴。他的反应很快——身体往后撤的同时右手已经摸向腰侧。
但他撤退的方向正对着秦牧。
秦牧从卫生间门框后闪出来,一把扣住他的右手手肘关节,往上一顶。灰色夹克闷哼一声,整条手臂被锁死。秦牧的另一只手从后面箍住他的脖子,前臂压着气管。
“别动。”秦牧的声音贴在他耳朵边上。
灰色夹克挣了一下,发现完全动不了。秦牧锁他的那只手像铁箍一样,每挣一下就收紧一分。
“你还有多少人?”秦牧问。
灰色夹克不说话。
秦牧加了一分力。前臂压迫气管的角度微调,不是要他窒息,是让他感觉到窒息的恐惧。
“最后问一次。”
“就……就我们两个。”灰色夹克的声音被挤成了气声,“我们是来找东西的……找到就走……”
“谁让你来的?”
灰色夹克犹豫了。
秦牧收紧了手臂。
“吴……吴达。恒润物业的吴达。他说宾馆里有个女记者手上有公司的账本,让我们拿回来。”
吴达。恒润物业名义上的法人代表。
秦牧松开灰色夹克的脖子。在对方大口喘气的间隙,手掌切在后颈同一个位置。
第二个人倒下了。
秦牧直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白色别克还停在原位,但驾驶座上的人不见了。
他心里警觉骤起。
楼下有第三个。
秦牧往走廊走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沈默的信息。
他扫了一眼。
不是回复,是一张截图。截图是一份国安系统内部的情报速报,上面标注着红色的“机密”字样。内容只有两行:
““北极星“东南亚节点近72小时内活跃度异常上升。疑似有大宗资金正在转移。目标方向:国内东海省沿海区域。”
秦牧把手机收起来。
大宗资金正在转移。
苏晚挖到的那条线——恒润物业、越南壳公司、两个亿——不是陈年旧账。是正在发生的事。
鬼面今晚绑苏晚,不仅仅是为了拿回底账。他是在争分夺秒地掩护一次资金转移。
秦牧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快步下楼。
到一楼的时候,消防门外的小巷里站着一个人。就是刚才驾驶座上消失的那个短发男人。他背靠着墙,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像是在等电话。
秦牧推门出去的动作惊动了他。短发男人转过头,看到秦牧的脸,愣了半秒。
就这半秒。
秦牧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你的两个人在楼上睡着了。”秦牧说。
短发男人张嘴要喊,秦牧的手掌已经扣在了他的下巴上,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两股力量一错,颈椎传来一声轻响——不是折断,是脱位。疼到失去意识的那种。
短发男人瘫倒在巷子里。
秦牧蹲下身,从他裤兜里摸出一部手机。锁屏上有一条未接来电。
号码归属地显示:青云县。
秦牧记下这个号码,把手机扔回短发男人身上。
巷子外面的马路依然空荡荡的。远处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红色尾灯拖出一道长线消失在夜色里。
秦牧走出巷口,拐向他停货车的方向。
U盘拿到了。三个人全部处理干净。
他应该松一口气。
但他没有。
因为灰色夹克说的那个名字——吴达——让他确认了一件事。
鬼面没有亲自指挥今晚的行动。第三号是他雇的,宾馆搜房间的人是吴达派的。两拨人各干各的,甚至可能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鬼面在外围操盘,但他真正依赖的本地执行力量是恒润物业背后的那张网。
而那张网连着的最粗的一根线,是沈同辉。
秦牧坐进货车驾驶座,发动引擎。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赵铁柱的电话。
“老秦,老陈送到急诊了,肋骨骨折确认两根,没有内脏损伤。苏大记者也检查过了,头部有轻微脑震荡,不严重。”
“好。”
“还有一件事。”赵铁柱的声音压低了,“市局那边来人了。问老陈怎么受的伤。我没敢乱说,就说执行任务时意外受伤。但市局的人看起来不太信。”
“让他们问老陈本人。他醒了自己会说。”
“老秦,你那边……”
“东西拿到了。”秦牧单手打方向盘,把货车驶出停车位,“铁柱,帮我查一个人。吴达,恒润物业的法人代表。查他最近三天的行踪和通话记录。”
“恒润物业?那不是青云县马文龙案里牵出来的公司吗?”
“对。”
赵铁柱没再多问,挂了电话。
货车驶上空旷的主干道。秦牧把车窗摇下来,夜风灌进车厢,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鬼面、第三号、恒润物业、吴达、沈同辉、越南壳公司、“北极星”节点……
所有的线正在往一个点上汇聚。
而那个点,不在临江市,也不在青云县。
在东海省省城。
秦牧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沈默的第二条消息。
只有四个字:
“来省城。当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