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第199章 第三号
第十六次任务目标清单第三号。
秦牧记得那份清单。
八个目标,按威胁等级排列。第一号是“鬼面”本人,第二号是“鬼面”的通讯官,第三号——是负责在目标国境内接应和转运的本地协调人。
那次任务的目标是切断“北极星”在东南亚的一条情报中转链。行动组摸了七天才锁定整条链上的关键节点。第三号是链条的中间环节,不直接接触情报内容,但掌握着所有安全屋的位置和撤退路线。
任务被提前中止的时候,第三号和“鬼面”一起消失了。
那是2019年的事。
四年过去,第三号出现在青云县的一个矿区收费站监控里。开着换了牌照的黑色帕萨特,从矿区带走了一份对照表。
秦牧把手机翻过来,又看了一眼沈默发的那行字。
87%不是100%。但国安的境外人员数据库不会轻易给出87%的匹配——那套系统的误差阈值卡得极严,超过80%就意味着“高度疑似同一人”。
他给沈默回了两个字:“确认。”
沈默的回复只有一个字:“查。”
秦牧锁了屏。
秦小棠在对面翻了一页书,笔在纸上划了两道线。她在做笔记。
“哥,“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的区别是什么?”
秦牧看了她一眼。她翻的是一本旧的法律基础教材。
“前者不需要造成实际伤害,后者需要。”
“那如果一个人威胁你但没动手,算什么?”
“看具体情形。”
秦小棠“哦”了一声,低头在书页边上写了几个字。
秦牧没再说话。他的脑子里在转另一件事。
第三号出现在青云县,说明“鬼面”不是一个人在国内活动。他有团队,而且团队成员里有当年那条链上的旧人。这些人在国内待了多久?是刚进来的还是早就潜伏了?
如果第三号一直在国内——那他用什么身份?
不在公安人口数据库里。要么是黑户,要么用了一套完全伪造的身份。伪造身份需要关系,需要有人帮他在系统里“造”一个人出来。
谁帮他造的?
手机震了。陈远航。
“老秦,收费站的照片已经发给沈默了。我这边矿区善后差不多了,准备回市区。铁柱留了两个人在矿区门口值守。”
“远航,帕萨特上省道之后往哪个方向?”
“南。往临江市方向。”
往市区来了。
“收费站之后还有没有其他监控能拍到?”
“我让人查了——省道上下一个监控点在二十三公里外的柳桥收费站。那边的记录调出来了,没有拍到这辆车。”
二十三公里之间消失了。要么中途拐进了岔路,要么又换了牌照。
“岔路有几条?”
“两条。一条通往青云县城,一条通往临江市郊的一个工业园区。都是乡道,没有监控。”
秦牧没说话。
陈远航等了两秒:“你在想什么?”
“他往市区方向走,但不一定是去市区。”
“工业园区?”
“恒润物业在临江市有没有仓库或者办公场地?”
陈远航那边翻了翻东西的声音:“苏记者之前发的工商信息里有——恒润物业临江分公司,注册地址是……临江市开发区南环路88号。那个工业园区就在开发区。”
秦牧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一下。
矿区的据点被端了,文件一部分烧了,对照表被带走了。第三号开车往南走,消失在通往工业园区的岔路上。
他不是在跑。他是在转移。
从一个据点撤到另一个据点。
“远航,恒润物业临江分公司的注册状态是什么?”
“等一下——正常存续。法人代表叫……张建设,跟青云县那边的法人不是同一个人。”
又一个壳。
“你能查到这个地址的实际使用情况吗?”
“合法途径的话,需要工商和税务配合,走流程至少两天。”陈远航顿了一下,“不合法途径的话——”
“走合法的。”秦牧说,“但你可以先让人远距离看一眼那个地址,确认有没有人在。”
“我安排。”
电话挂了。秦牧站起来走到窗边。
天快黑了。院子里的光已经收到只剩墙根底下一条细线。老槐树的影子铺满了整个院子。
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把今天的事情在脑子里排了个序。
第一,矿区据点被清理,半箱文件留下,其中有“北极星”行动日志。日志上有七个被策反人员的编号,但对照表被第三号带走了。
第二,吴老头在医院被人动了手脚,药物化验检出异常成分。人还在ICU,暂时脱离危险。
第三,苏晚被跟踪拍照,“鬼面”把照片发给他。苏晚已经被陈远航的便衣转移到安全地点。
第四,收费站监控拍到的驾驶员,87%匹配第十六次任务目标清单第三号。车辆消失在通往临江市开发区的岔路上。
四件事,四条线,全在今天下午五个小时内发生。
“鬼面”在同时推进多个动作。烧文件、灭口、施压、转移——他的行动节奏突然加快了。
为什么?
之前几天他都是暗中布局,节奏很慢、很沉。今天忽然全面提速,像是感觉到了某种紧迫感。
是因为秦牧发了那条“你漏了一样东西”的消息吗?可能。但一条消息不至于让一个老手失去节奏。
还是因为——他收到了什么别的信息?
比如,他知道了国安介入的事。
秦牧的眼睛眯了一下。
沈默的专案组进驻是保密的,但保密不意味着滴水不漏。沈默的人在市二院守着吴老头,那个换药的护士已经暴露了医院里有人盯防。如果“鬼面”在医院的眼线不止那个护士——
他可能已经知道有“不是公安系统的人”在参与这件事。
一旦意识到对手升级了,“鬼面”的本能反应就是加速清理、加速转移。
这说明他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撤离。他还有东西在临江市。
恒润物业临江分公司。南环路88号。
手机又亮了。苏晚。
“我换了住处。刑警支队旁边的如意宾馆,房间号312。”
秦牧回:“别出门。明天有人联系你。”
“秦牧。”
“嗯。”
“那张照片——他拍了多久?”
秦牧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的时间戳。下午一点二十三分。苏晚说她上午去买了水果准备看吴老头——从市二院出来到被拍,中间的时间窗口不超过一个小时。
“不长。”
“那他跟了我多远?”
秦牧没回答。
苏晚发了个“好吧”,没再追问。
秦牧把手机放下,去厨房给母亲热粥。锅在灶台上咕嘟咕嘟响的时候,他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两个人,走路的节奏不一样——一个偏重,一个偏轻。从村口方向过来的。
秦牧把火关小,走到院门口。
土路上走过来两个人。前面那个是老杨,拄着他那根竹节手杖,走得不紧不慢。后面跟着一个人,个子不高,穿着深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旅行包。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看不太清后面那个人的脸。
老杨走到秦牧院门口停下来,用手杖往身后指了指:“小秦,这人在村口转了一圈,说找你。我问他姓什么,他说你知道。”
秦牧的视线越过老杨,看向后面那个人。
那人走近了两步,脸上的轮廓从暗处浮出来。圆脸,眉毛很淡,嘴角有一道旧疤——从嘴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秦牧的呼吸顿了半拍。
那人把旅行包换了只手,对他咧嘴笑了一下。那道疤随着笑纹拉开,像一条弯曲的河道。
“老秦,好久不见。”
秦牧没动。
他认识这张脸。
但这张脸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这个人——代号“钉子”——是第十六次任务行动组的六人之一。任务被提前中止后,行动组解散,各自归建。“钉子”归属的单位在西部战区,之后秦牧再没见过他。
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秦牧站在门口没让路,也没说“进来坐”。
老杨感觉到气氛不对,看了看秦牧的表情,又看了看那个人,拄着手杖往后退了两步:“那你们聊。我回了。”
老杨走远了。
“钉子”站在院门外,笑容还挂着,但眼神已经在快速扫秦牧身后的院子——窗户亮着灯,里面有人影。
“就不请我进去?”
秦牧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钉子”的笑容淡了一度:“消息没那么难打听。你回老家的事,圈子里有人知道。”
“谁告诉你的?”
“钉子”没直接回答,拍了拍手里的旅行包:“老秦,我来找你有事。能不能先——”
“你归建之后去了哪?”
秦牧的声音不重,但问法很直接。不是寒暄,是审问的节奏。
“钉子”的表情终于变了一下。笑容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疲惫的正经。
“退了。2020年退的。之后在昆明做了两年生意,赔了,又去了缅北待了一阵。”
缅北。
秦牧的手垂在身侧,指尖搭在门框上。
“你现在做什么?”
“跑单帮。”
“跑什么单?”
“钉子”沉默了两秒,把旅行包的拉链拉开了一半。包里面是一沓纸质材料和一个U盘。
“老秦,我知道你在查“北极星“。”
院子里的风停了。
秦牧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你从哪知道的?”
“钉子”把旅行包的拉链又拉上了,声音压得很低。
“因为他们也在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