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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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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第183章 纸条上的名字

霍远山把纸条折了两下,捏在指尖。 秦牧看到他的手指关节有轻微发白。这个细节比任何表情变化都说明问题——他太了解霍远山了,十七次任务的最高指挥官,核弹打到头顶上也不会皱眉头的人,此刻手指捏得发白。 “影子。”霍远山的声音没什么变化,但语速慢了半拍,“周永胜交出来的材料,原件在哪?” “市纪委先期组暂时保管,密封袋,未复制。” “让他们原封不动送过来。谁看过?” 沈默顿了一下:“先遣组的两名工作人员看了。但他们的级别……可能没意识到这份材料的分量。” “希望如此。”霍远山把纸条递回给沈默,“你亲自去拿。带回来之前不准任何人翻阅,不准拍照,不准摘抄。材料在你手上出了问题,我拿你是问。” 沈默接过纸条,转身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秦牧看到他的步伐比进来时快了一倍。 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霍远山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没有开口说纸条上写了什么,秦牧也没问。这是他们之间十几年的默契——需要他知道的,霍远山会说;不需要知道的,他不会主动去碰。 但这次霍远山主动打破了这个规矩。 “小秦,你在青云县查到的那条境外资金线,汇通达贸易公司,实际控制人层层代持对吧?” “沈默查到了第四层。” “第四层是谁,他告诉你了?” 秦牧摇头。沈默只说了“还在查”,没透底。 霍远山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军靴:“周永胜交出来的材料里有转账记录和会议纪要。纪要上有三个人的签字。其中一个,我认识。” 秦牧的手指停住了。 “不是沈同辉。”霍远山抬起头,“是沈同辉上面的人。” 秦牧消化了两秒。沈同辉已经是省厅级干部了,他上面的人—— “我不方便告诉你具体是谁。”霍远山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罕见的慎重,“但你需要知道一件事:这个人的级别,意味着省纪委的调查组碰不了他。甚至东海省内,没有人碰得了他。” 秦牧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纹。 他想起刘德明、马文龙、周永胜——每一次他以为已经挖到底了,底下还有一层更深的东西。这种感觉就像在雷区排雷,拆掉一颗,线连着下一颗,下一颗更大。 “首长,我踩到的这个东西,到底有多大?” 霍远山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角,外面的阳光已经铺满了招待所的院子。 “大到我需要往上面再报一级。” 这句话的分量,秦牧掂得出来。霍远山是大军区少将副司令,他需要“往上面再报一级”,那就是中央军委的层面了。 “在我报上去之前,你不要有任何动作。”霍远山转过身,语气变成了命令式的,“你回你的青山村,该干嘛干嘛。你母亲和妹妹不要离开你的视线范围。赵铁柱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他的处分会撤销,岗位保留,但短期内他也别在柳河镇闹出动静。” “猎鹰呢?” “陈远航的事我跟省公安厅打了招呼,“越权办案“的调查会终止。但他也需要低调一段时间。” 秦牧点了点头。 他知道霍远山在做什么——在更大的局面展开之前,把所有可能被波及的人先收回安全区。这是战场上的标准操作:在炮火覆盖之前,把自己人撤出射程。 “刀锋呢?他私自调兵的事——” “林啸。”霍远山打断他,嘴角出现了一丝复杂的弧度,“这小子胆子大到没边了。装甲车开进市公安局,他是嫌自己前途太顺了。” 秦牧没接话。林啸是因为他才这么干的,如果处分下来—— “他的事我来处理。”霍远山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写检讨,做检查,记过。不会断他的路。但秦牧,你欠他一个人情,这个你自己清楚。” 秦牧点头。 他欠的人情不止林啸一个。赵铁柱、陈远航、沈默——每一个为他站出来的战友,都在拿自己的前途冒险。人情债这种东西,记在心里永远比说出来重。 敲门声响起。沈默回来了,比预想的快。 他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密封袋,上面贴着市纪委的封条。 “材料拿回来了。先期组两名工作人员,我已经跟他们交代过了——看到的内容不准对任何人提及,包括他们的直属领导。” 霍远山接过密封袋,没有当场打开。他看了秦牧一眼。 “你出去等一下。” 秦牧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霍远山叫住了他:“小秦。” 秦牧停下脚步。 “你这半年做的事,不管后面怎么发展,我希望你记住一件事——你没做错。那些该被掀掉的东西,早就该掀了。不是你不掀就不存在。” 秦牧背对着他,沉默了一下,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名内卫站在楼梯口。 秦牧靠着走廊的墙壁,掏出手机。手机还是被市局扣押前沈默替他要回来的,屏幕上裂了一道口子——进市局之前就有的。 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小棠发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半:“哥你没事吧?铁柱嫂子打电话给妈说你出事了,妈急得吃不下饭。你回个消息。” 另一条是苏晚发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十七分:“听说临江出大事了。你是不是在市局?我已经在去临江的路上了。” 秦牧先回了小棠:“没事,处理完了。跟妈说别担心。” 他对着苏晚的消息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三个字:“别过来。”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收起来。 走廊尽头的窗户没有拉窗帘,阳光直直地照进来。远处能看到临江城区的轮廓,高楼、烟囱、交错的公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城市。 他从这扇窗户能看到的所有东西,跟半年前他站在青山村村口的老槐树下看到的,本质上没有区别。该被保护的人,该被掀掉的东西,该被连根拔起的黑色链条——它们长在每一寸土地上。 沈默从房间里出来,轻轻带上门。 他走到秦牧旁边,也靠着墙壁,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 “抽一根?” “不抽。” 沈默自己点了一根,吸了一口,声音压得很低:“老秦,那份材料里的东西,比我之前查到的还要深。我说的“汇通达“的实际控制人——周永胜的材料里给出了最后一层的名字。” 秦牧侧过头看他。 沈默的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指尖微微颤了一下。这是秦牧认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他手抖。 “我不能告诉你是谁。”沈默吐出一口烟,“但你只需要知道——汇通达的钱,有一部分,流进了一个与军方有关系的基金。” 秦牧的背脊一寸一寸地绷紧了。 军方。 境外资金流进了一个与军方有关的基金。 第十六次任务被提前终止。有人从内部泄密。当年的泄密者至今没有被查出。 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撞在一起,拼出了一个他不愿意看到的图案。 “影子。”秦牧的声音很平,但他自己知道那不是平静,是某种在极度压力下的自动控制——跟他当年深入敌后时用的那种冷静是一回事,“你的意思是,第十六次任务的泄密,和这条资金链有关系。” 沈默把烟在墙上摁灭了。 “我没说。”他把烟头捏在掌心里,“但首长说的“往上面再报一级“,不只是因为对方级别高。是因为这件事一旦查实,牵涉面会大到需要军委来定调子。”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秦牧闭上眼,深呼吸了一次。 他想到了韩铮。第十四次任务,八个人出去,两个人回来。六个兄弟的命,如果不是意外,如果有人在暗中出卖了他们的行踪—— “这件事铁壁知道吗?” 沈默摇头:“还不知道。但迟早要告诉他。” 秦牧不说话了。 韩铮那个人,外面看着稳如磐石,但第十四次任务是他心里一根永远拔不出来的刺。六个兄弟死在他面前,他活着回来,这件事折磨了他四年。 如果让他知道那六个人的牺牲可能不是“任务失败”,而是被人出卖—— 秦牧不敢想下去。 房间的门打开了。霍远山站在门口,手里的密封袋已经重新封好。 他看了看秦牧和沈默并肩站在走廊里的样子,什么也没问。 “影子,安排车送秦牧回青山村。省纪委的人到了之后,需要他配合的,电话通知就行,不用让他再跑临江。” 沈默应了声。 霍远山走到秦牧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很重。 “回去吧,小秦。照顾好你妈和小棠。后面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仗了。” 秦牧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跟着沈默下楼,走出招待所大门。外面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上车之前,秦牧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窗帘已经拉上了。 他知道霍远山接下来要打的电话,对象不是省纪委,不是省军区,而是军委那间谁都不敢轻易拨通的办公室。 车子启动,驶出招待所大院。 秦牧的手机“嗡”地震了一下。苏晚回了消息。 只有两个字:“太晚。”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临江市车站广场,她背着采访包,正在找出租车。 秦牧把手机塞回口袋,靠在车座上闭上了眼睛。 三百公里外,东海省省城。 沈同辉挂掉周永胜的电话后并没有继续睡。他穿上衣服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清理硬盘里几个加密文件夹。 删到第三个文件夹时,他停住了。 屏幕上有一封三天前收到的加密邮件,发件人是一串他不认识的乱码地址。邮件内容只有一行字—— “幽灵活跃。链条不安全。建议启动清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