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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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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第170章 拦路

秦牧走到机耕道与省道交汇口的时候,天际线上的灰白又浓了一些。 五点零三分。 交汇口是一段碎石路面,左边是排水沟,右边是一片收割过的稻田。省道在前方五十米处横切过去,双向两车道,没有路灯。 他站在碎石路上,能看到省道上远处偶尔闪过的货车灯光。长途运输的车都是这个点跑,路上没人查。 手机震了。 沈默:“纪委建议函已签发。老赵签的字。正在走传真流程,送达市公安局办公室。值班员已通知。预计送达时间——五点四十到六点之间。” 时间差。 方建功预计五点五十到六点十分到柳河镇。建议函五点四十到六点送达市局。市局收到函之后还要通知方建功——这中间起码还有二十分钟。 也就是说,方建功到柳河镇的时候,建议函大概率还没传到他手上。 陈远航在路上拦他半小时,赵铁柱在镇上再拖半小时,加起来刚好。 但这是理想情况。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整条时间链就会崩。 秦牧在脑子里把这条时间链过了三遍。第一遍是最优解——所有人卡点完成,方建功在建议函送达后被叫停,干干净净。第二遍是容错方案——某个环节延迟十五分钟以内,其他环节补位,勉强能兜住。第三遍是最差情况——陈远航拦不住,赵铁柱也拖不住,方建功直接杀到蜂场。 第三种情况发生的话,他就得自己上。 不是动手。是站在那里,用自己这张脸、这副身板、这个“查无此人”的退伍兵身份,挡在方建功和老杨之间。然后等。等到援军到。 当人肉盾牌这种事,他干过。不止一次。区别在于以前挡的是子弹,现在挡的是一纸公文。哪个更难对付?说实话,秦牧宁愿挡子弹。子弹是直线的,轨迹可以预判。公文这种东西,拐弯抹角,你都不知道它从哪个方向捅过来。 秦牧蹲下来,从路边捡了一块石子,在碎石路面上画了几道线。不是画什么,就是让手有事做。 等人是最消耗意志力的事。比行动难十倍。 五点十七分,陈远航的电话来了。 “看到他了。两辆车,前面是警用SUV,后面面包车。面包车确实无牌。正在经过收费站。” “几个人?” “SUV里三个,面包车里看不清,车窗贴了膜。我猜四到六个。” “猎鹰,你怎么拦?” “我不拦车,我拦路。”陈远航的声音很平,“收费站往南两公里有一段修路的路段,我把施工护栏搬到路中间了。他必须停车挪护栏才能过。” 秦牧没说话。 “他停车的时候我过去查他的证件。我现在虽然被调了岗,但警官证还在,执法权没被取消。我以“发现可疑无牌车辆“为由要求他配合检查——合法合规。” “他不会配合。” “我知道。所以我要的不是配合,是时间。他跟我扯皮十分钟,再绕路或者强行通过十分钟,加上我在护栏上锁了一把锁——除非他把护栏撞飞,否则得再花五分钟找工具。” 二十五到三十分钟。 “够不够?”陈远航问。 “够了。” “行。挂了。他快到了。” 电话断了。 秦牧站起来,把手里的石子扔进排水沟。 东边的天际线已经从灰白变成了浅橙色。太阳还没出来,但光线在云层后面聚集。 五点二十三分。 远处的省道上,一辆货车轰隆隆地驶过。然后是一段安静。 秦牧靠在交汇口的一根电线杆上。 他在想一件事——方建功带了装备箱,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陈远航说箱子“很沉”,排除文件材料的可能,大概率是执法器械。催泪弹、防暴枪、约束器具,或者更直接的东西。 方建功是省厅下来的人,走正规渠道能调到的装备有限。但如果周永胜给他开了绿灯,市局的装备库对他来说就是敞开的。 面包车无牌。这个细节一直卡在秦牧脑子里。 正规执法用不着无牌车。无牌意味着不想留记录,不想被追溯。这辆车里的人不是来“执法”的,是来干脏活的。 与SUV里穿制服走程序的人不同,面包车里那几个,很可能是周永胜从别的渠道找来的。 上一批四个人没搞定,这一批加了码。 秦牧的手指无意识地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他在计算一个概率:如果陈远航拦不住面包车怎么办。 SUV是警用车辆,陈远航用执法权能拖住。但面包车是无牌民用车,驾驶员完全可以不理会陈远航的盘查,绕路甚至冲卡。 两辆车有可能被分开。 SUV被拦在省道上,面包车从岔路绕过来。 他拿出手机给陈远航发了一条消息:“注意面包车。可能分兵。” 陈远航秒回:“我知道。面包车走岔路的话会多绕十五公里,从柳河镇南边进来。那条路更窄,速度更慢。多出来二十分钟。” 陈远航把这些全算过了。 秦牧把手机收起来。 五点三十一分。 天亮了。 不是完全亮,但太阳的边缘已经从山脊后面冒出来了。稻田上的露水在光线下闪了一下。 鸟叫声开始多起来。 秦牧听到身后的机耕道上有脚步声。 他回头。 老杨。 七十二岁的老头拎着一个暖壶,慢慢走过来。军大衣敞着,里面穿的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老式军装内衬。 “杨叔,我说了让你——” “渴不渴?”老杨把暖壶递过来。 秦牧看了他一眼,接过暖壶,拧开盖子灌了两口。热水。 老杨站在他旁边,掏出旱烟点上了,吧嗒吧嗒抽了两口。 “你在这儿等人。”不是问句。 “嗯。” “等来了之后呢?” “不让他们进蜂场。” 老杨的烟杆在嘴角晃了晃:“就你一个?” “杨叔,你回去。” 老杨没动。 “我在自己的蜂场门口站着,犯哪条法了?”老头的声音不大,但跟他旱烟的烟气一样,散不掉,“他们要进蜂场得经过这条路。这路是我修的,谁让他们走了?” 秦牧看着这个倔得像石头一样的老兵。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杨叔,等会儿不管来什么人说什么话,你不要开口。” “我又不是哑巴。” “你开口就会被他们当“妨碍执法“。你不说话他们拿你没辙。” 老杨哼了一声,没答应也没拒绝。 五点四十四分。 沈默的消息到了:“建议函已传真至市公安局值班室。值班员签收。正在走内部传阅流程。” 到了。 但传阅流程还没走完。方建功的手机上还没有收到通知。 五点四十七分。 陈远航的电话打进来了,这次他的声音有点喘。 “拦住了。SUV停了,方建功下车了。他跟我吵了八分钟。我查了他的执法手续,手续上签字的是周永胜。我告诉他周永胜涉嫌犯罪、市纪委已经发了建议函暂停执行相关签批文件。他不信。” “面包车呢?” 陈远航顿了一秒。 “走了。面包车在方建功下车的时候从路肩冲过去了,往柳河镇南边的岔路拐了。我没拦住。” 秦牧的下颌肌肉绷了一下。 “面包车往南绕的话,六点二十分左右能到柳河镇。我这边继续拖方建功,但SUV里另外两个人也跟着面包车走了。方建功现在就剩他一个人和一辆车。” 面包车加上SUV里分出去的两个人。可能六到八个人,走南边的小路进柳河镇。 “猎鹰,继续拖方建功。不要让他过来。” “他一个人过来你也不怕吧。” “我不怕他。我怕他身上那个“合法执法“的壳。面包车里的人没有这层壳,好处理。” “明白。” 电话挂了。 秦牧转向老杨。 “杨叔,有人从南边来。大概半小时。不穿制服的。” 老杨把旱烟在鞋底磕灭了。 “几个?” “六到八个。” 老杨的目光往蜂场方向看了一眼。秦牧知道他在想什么。 “用不上。”秦牧说。 老杨收回目光,把暖壶盖拧紧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秦牧没回答。他掏出手机拨了赵铁柱的号码。 “铁柱,情况变了。方建功被猎鹰拦在省道上,但面包车分出去了,走柳河镇南边岔路过来。六到八个人,无牌车,不是正规执法人员。” 赵铁柱的声音一下子硬了:“我带人去南路口堵。” “不要堵。你去镇政府门口等着。面包车的人到了柳河镇之后不知道我在哪,他们会去两个地方找——派出所和你安排嫂子住的出租屋。你守在镇上,保证嫂子和小棠的安全。” 赵铁柱沉了两秒。 “那你呢?” “我在这儿等他们。” “你疯了?六到八个人——” “没穿制服的人闯进来,我有正当防卫权。” 赵铁柱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脏话。 “老秦,你给我听好。我二十分钟之内到嫂子那边。但你要是在山上出了事,我怎么跟嫂子交代?” “交代不了的事我不会做。去吧。” 赵铁柱挂了电话。 秦牧看了一眼时间。六点零二分。 面包车还有十五到二十分钟。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山坳里的雾气正在被晒散,能见度越来越好。省道上的车开始多了。 老杨站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秦牧把手机调成静音,揣进最里面的口袋。 然后他听到了。 南边。很远。柴油发动机的声音,在山间小路上闷响,断断续续,是在颠簸路段压低速度硬推的节奏。 老杨也听到了。两个人同时把目光投向南面的山脊。 声音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