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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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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第166章 十二个小时

赵铁柱在野猪岭坐了不到五分钟就站起来了。 他没有车。来的时候是被塞进警车里拉来的,现在五辆车全撤了,他站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道上,兜里只有一部备用手机和半包烟。 他往回走。 柳河镇方向,七公里。赵铁柱没犹豫,迈开腿就跑。省道上没什么车,午后的太阳晒得柏油路面发烫,热气从地面往上蒸。他把警服外套脱了夹在腋下,穿着里面那件白背心跑。 当过兵的人底子还在,前两公里轻松,第三公里开始喘,第四公里小腿发酸,第五公里他骂了自己一句——转业之后确实废了,搁五年前十公里武装越野都不带眨眼的。 跑到镇郊的加油站时,他看见了那辆无牌摩托车。 停在加油站旁边卖水的小卖部门口,歪歪扭扭地靠着墙,还没熄火。 秦牧坐在小卖部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喝了大半。 赵铁柱弯着腰喘了半天,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你怎么知道我会从这儿过?” “你没车,只能走路。走路就走省道。这是省道进镇的最后一个补给点。”秦牧把水递给他,“喝。” 赵铁柱接过水灌了几口,缓了半分钟,才把沈默的话转达了。 “影子说,别再关机。下次你关机,他可能来不及。” 秦牧没接话。 赵铁柱看着他的侧脸:“秦哥,今天那个电话——是影子的人打的?” “嗯。” “那你之前就知道会有这个电话?” 秦牧摇头:“不知道。” 赵铁柱愣了一下:“你不知道?那你拦在路上——万一电话没打过来呢?” 秦牧把空瓶子拧上盖,放在台阶上。 “万一没打过来,”他说,“那二十个人今天就得住院。” 赵铁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不是被吓到了。他认识秦牧快十五年,从新兵连开始就知道这个人说话从不带水分。他说二十个人住院,那就是二十个人住院。不是十九,不是二十一。 “你疯了。”赵铁柱说。 “他们要去动我妈。” 赵铁柱闭嘴了。 这句话不需要解释。在秦牧的逻辑里,这五个字就是所有行动的充分理由。不需要法律依据,不需要后果计算,不需要权衡利弊。 碰他妈,他就动手。天王老子来了也一样。 “SIM卡还有吗?”秦牧问。 赵铁柱从兜里掏出备用手机:“我这个是双卡的,副卡没用过。你拿去。” 秦牧接过手机,把副卡取出来,塞进自己的手机里。开机。 他先给沈默发了条信息:“新号。” 沈默的回复三秒就到了:“记了。你听我说,周永胜不会善罢甘休。方建功回去交不了差,周永胜下一步一定会加码。但他的牌不多了——省厅正规渠道被我掐了,他再想动你只能走体制外的路子。你注意安全。” 秦牧打字:“霍老的人,明天中午?” “最快中午。内部程序比我预想的顺利。老首长亲自签的调档申请,军委值班首长已经批了。但从签批到执行还有流程。你再扛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 秦牧关掉屏幕,看了看天。下午一点多,太阳正毒。 “铁柱,嫂子和我妈她们还在你县城的房子里?” “在。我让淑芬把门窗都锁了,不开门。” “你回去陪着她们。” 赵铁柱皱眉:“你呢?” “我不能去你那儿。方建功虽然走了,但你的住址已经暴露了。我过去只会把火引到你家。” “那你去哪?” 秦牧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有地方。” 他没多解释。赵铁柱跟他这么多年,知道他说“有地方”就是真有地方,不用追问。 “十二个小时。”赵铁柱站起来看着他,“你保证十二个小时不出事?” 秦牧看了他一眼。 “我保证我不出事。别人我保证不了。” 赵铁柱骂了一句,转身往镇上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秦哥,你那把枪——” “不会用。”秦牧说。 赵铁柱点了一下头,这次没再回头。 他信。秦牧说不会用就不会用。格洛克对秦牧来说是最后的最后,是退无可退时的选择。在那之前,他的双手比枪好使。 秦牧骑上摩托车,没走省道,拐进了一条田间土路。 老杨的养蜂场在青山村后面的山坳里,离镇上十一公里,进出只有一条连导航都搜不到的机耕道。这地方连唐坤当年都懒得去收保护费——太偏了,不值当。 秦牧到的时候,老杨正坐在蜂箱旁边抽旱烟。 七十二岁的老头,背挺得笔直。腰上别着一把砍柴刀,刀柄上缠着旧布条,磨得发亮。 “小秦。”老杨看到他,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我听说了。镇上来了五辆警车抓你?” “抓了个空。” “人走了?” “走了。” 老杨点点头,没多问经过。他从棚子里搬出一张折叠椅,往秦牧面前一放。 “坐。饿不饿?锅里有粥。” 秦牧坐下来。他确实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没吃过东西。老杨端了一碗稠粥出来,里面卧了两个鸡蛋。 秦牧接过来,没客气,三口喝完。 老杨蹲在旁边看着他吃,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小秦,你跟我说句实话。”老杨的声音压低了,“你在部队的时候,到底干的是什么?” 秦牧放下碗:“杨叔,这个我没法说。” “我知道你没法说。但我当了三年侦察兵,打过老山前线,什么样的兵我没见过?”老杨盯着他的眼睛,“你不是普通特种兵。普通特种兵退伍之后不会有这种待遇——被五辆车追着抓,又被一个电话叫停。你背后站着的那些人,层级比我见过的最大的官都大。” 秦牧没否认。 老杨叹了口气:“行,你不说我不问。但你记住一个事——这山坳里有三条路。正面机耕道是一条,后山翻过去到隔壁村是一条,沿溪沟往下走四公里接上县道是第三条。蜂箱第七排最右边那个底下,我藏了个东西。” 秦牧看了他一眼。 “79式。”老杨说得很平淡,“当年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子弹还有四发。放了四十年了,但我每年都上油保养。打得响。” 秦牧沉默了几秒。 “杨叔,用不上。” “最好用不上。”老杨重新点上旱烟,“但这世道,有些东西放在手边,睡觉踏实。” 秦牧没有再说什么。他靠在折叠椅上,闭上眼睛。 下午的阳光透过棚顶的遮阳网洒下来,斑斑点点。蜜蜂嗡嗡地飞,山坳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默发来的消息:“周永胜刚给方建功打了电话。通话时长四分十二秒。方建功没接第二个电话。” 秦牧回了两个字:“然后?” “周永胜又打了另一个号码。这个号码我没查到归属,但基站定位在青云县城。通话时长一分二十秒。” 秦牧盯着屏幕。 青云县城。一分二十秒。 马文龙被双规了,刘德明在看守所里,唐坤被批捕了。周永胜在青云县还有什么人? 沈默的下一条消息回答了他的疑问:“我让人查了那个号码近一个月的通话记录。它跟唐坤出事之前用过的一个号码有过三次通话。” 唐坤的线。 秦牧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唐坤人进去了,但唐坤手底下的人不可能全进去。马文龙经营青云县二十年,唐坤的团伙几十号人,被抓的不过是有案底的那十几个。还有些没露过面的,散在暗处。 周永胜省厅的路被掐死了,官面上的牌打不了了,他转头去捡唐坤留下的烂牌。 体制外的路子。 沈默说得没错。 秦牧给沈默回了一条消息:“能不能锁定那个号码的实时位置?” “已经在锁了。但对方用的是预付费卡,随时可能换号。我给你争取的时间窗口不超过六小时。” 六小时。加上之后到明天中午的六小时,总共十二小时。 前六个小时是他追着对方跑,后六个小时是对方可能追着他跑。 秦牧站起来。 老杨看着他:“要走?” “还不走。等天黑。”秦牧把碗递回去,“杨叔,今晚可能有人来找我。不是什么好人。如果有人问你见没见过我,你让他们上山来。” 老杨的旱烟停在嘴边,看了秦牧两秒。 “让他们上山来?” “对。”秦牧的语气很淡,“上来了就不用下去了。” 老杨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把烟袋锅在膝盖上敲了敲,站起来,往蜂箱那边走去。走了几步回头说了句:“粥锅里还有,自己盛。” 秦牧重新坐下,闭上眼睛。 手机又震了。 不是沈默。是苏晚。 “秦牧,听说省厅的人来柳河镇抓你了?你在哪?你没事吧?” 秦牧看着这条消息,想了几秒,回了三个字: “没事。等着。” 他关掉屏幕,把手机放在膝盖上。 十二个小时。 风从山坳里穿过来,带着野花和蜂蜜的味道。秦牧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他在等天黑。 天黑之前,他是秦牧。 天黑之后,他是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