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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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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第119章 旧债

赵铁柱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秦牧。 秦牧盯着手机屏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赵铁柱注意到他握手机的手指关节泛了白。跟了秦牧这么久,他从没见过这种反应。 “秦哥?” 秦牧没应声。他把手机屏幕关了,黑暗中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直接拨出了沈默的电话。 一声就通了。 “照片确认了?”秦牧的声音很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确认了。”沈默那边的背景很安静,不像在办公室,更像在某个不能被窃听的安全屋里,“那个标记跟十六次任务中截获的情报完全一致。半张鬼脸,左眼闭合,嘴角上翘。这是他的签名,从来没变过。” “他为什么要杀卫国安?” “他不一定是为了杀卫国安。”沈默的语速也在加快,“卫国安只是省军区的一个普通参谋,够不上让“鬼面“亲自出手的级别。但他故意在现场留下标记,说明这不是单纯的灭口。这是一封信。” “写给谁的。” “写给你的。” 车厢里陷入短暂的安静。赵铁柱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方向盘,虽然他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内容,但秦牧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场,让他后脖子一阵阵发紧。 “老秦,”沈默继续说,““鬼面“选在这个时间点回来,不是巧合。你在青云县掀了马文龙的盖子,又拔了方和平,整条利益链正在塌方。这种大规模的权力真空,是他最擅长渗透的环境。” 秦牧闭上眼睛。 十六次任务的记忆碎片在黑暗中翻涌。雨林。热带的腐烂气息。那个在暴雨中消失的背影。他追了三天三夜,最终在边境线上丢失了目标。任务被提前终止。他写了生涯中唯一一份“目标未消除”的报告。 那是他最大的遗留隐患。 “现在能确认他在国内?”秦牧问。 “不能。他可能在国内操盘,也可能人在境外,通过本地代理人执行。卫国安的车是在青云县到省城的高速上出的事,我已经调了沿途所有收费站和服务区的监控。但如果是他本人干的,你知道他的反侦察能力——监控未必能抓到他。” “周严那边知道了?” “我通知他了。军事检察院会介入卫国安的死亡调查。但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查谁杀了卫国安,而是——他为什么要让你知道他回来了。” 秦牧睁开眼。 “他想让我分心。” 沈默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确定只是分心?” “不确定。但他如果真想动我的家人,不会提前打招呼。“鬼面“做事从来不给预警。他留标记,是想让我把注意力从青云县的案子上挪开。” “那你打算怎么办?” “青云县的事不停。”秦牧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方和平今晚已经进去了,省军区纪检明天上午到。周永胜的保护伞正在一层一层被剥开,这个节奏不能断。“鬼面“的事,你来盯。” “你把自己当诱饵?” “我本来就是他的目标。我在明处不动,他反而需要主动暴露才能试探我。你在暗处,更好抓他。” 沈默没有立刻回答。电话里传来打火机的声响,他点了一支烟。 “老秦,我跟你说句实话。”沈默的声音低了下来,“我今天翻了一遍十六次任务的复盘报告。当年任务被提前终止,上面给的理由是“战场态势变化,目标优先级调整“。但我查了当时的指挥通联记录,终止命令下达的时间点很蹊跷——正好是你即将合围目标的前两个小时。” 秦牧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怀疑有人故意放走了他。” “我不是怀疑,我在查。”沈默深吸了一口烟,“如果当年的泄密者和现在卫国安被杀有关联,这件事的性质就不是“鬼面“单方面的复仇,而是一张从内到外的网。老秦,你在青云县捅的窟窿,可能只是这张网的一个角。” 秦牧没说话。 “我会把情况上报。”沈默说,“你那边小心。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联系我。” “嗯。” 秦牧挂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 车窗外的夜色在倒退。柳河镇的灯火已经出现在远处的地平线上,零零散散,像是撒在黑布上的碎米粒。 “秦哥,”赵铁柱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出什么事了?你脸色不对。” “卫国安死了。” 赵铁柱猛地转头看他,方向盘跟着一偏,车身晃了一下。他赶紧把视线拉回路面。 “死了?怎么死的?” “车祸。高速上冲下高架桥,车烧了。刹车油管被切过。” 赵铁柱的手紧了又紧。“有人灭口。” “对。” “谁干的?周永胜的人?” 秦牧没有回答。赵铁柱看了他一眼,识相地不再追问。有些事情已经超出了一个镇派出所所长的认知范围,他心里清楚。 桑塔纳驶入柳河镇的街道。凌晨两点的小镇一片死寂,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秦哥,送你回家?” “不回了。去所里。” 赵铁柱愣了一下:“去所里干嘛?” “方和平落网的消息压不住。天亮之后,青云县上上下下都会知道他跑了没跑成。有些人会慌,慌了就会犯错。我需要你明天一早做一件事。” 赵铁柱把车停在派出所后门。两人走进值班室,赵铁柱倒了两杯凉白开,递了一杯给秦牧。 “什么事?” “方和平在砖窑厂接头的那辆越野车,挂在临江市宏源商贸名下。这是马文龙倒台后残留的暗线。陈远航会顺着这条线往上查,但他只能查临江市那一段。青云县这一段的地面接应人,得你来摸。” 赵铁柱点了点头,拿出笔记本:“具体查什么方向?” “宏源商贸在青云县有没有固定的联络点,有没有本地人替他们跑腿。方和平一个土生土长的县级干部,怎么搭上马文龙留下来的洗钱水路——中间一定有个牵线的人。” “明白。” 秦牧喝了一口水,站起来走到窗边。值班室的窗户正对着派出所后面的一条小巷,巷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在窗边站了很久。 赵铁柱不敢打扰他,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把明天要安排的事项列了出来。 “铁柱。” “在。” “明天开始,我妈和小棠的住处,你安排两个人轮班盯着。不需要太近,在巷口就行。看到任何陌生面孔立刻报给我。” 赵铁柱抬头,看到秦牧的侧脸在窗玻璃上的倒影。那双眼睛不像在看巷子,像在看一个很远、很深的地方。 “秦哥,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秦牧转过头看着他。看了两秒,开口了。 “以前的事。跟青云县无关。但可能会找上门来。” 赵铁柱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站起来,拍了拍秦牧的肩膀:“放心,嫂子和小棠那边,我亲自盯。” 秦牧点了下头。 凌晨三点半。秦牧从派出所出来,沿着镇上的街道往家走。初秋的夜风已经带了凉意,街边的梧桐树叶在风中翻动,偶尔有一片落在他的肩上。 他走得很慢。这是他很少有的状态——不是疲惫,是在消化。 “鬼面”回来了。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反复碾过。 十七次任务里,十六次他都干净利落地完成了。唯独第十六次,目标消失在边境线的雨幕里。这件事像一根刺,一直扎在他心底最深的地方。 当年他写完报告,霍远山看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话:“不是你的问题。命令是上面下的。” 秦牧一直以为那只是安慰。 现在沈默告诉他,终止命令的时间点有问题。 如果“鬼面”当年是被人故意放走的,那这件事的根源就不在境外,而在内部。而现在这个人,带着某种目的回到了国内,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卫国安。 卫国安是省军区的参谋。他知道什么? 秦牧走到自家院门前,没有急着推门。他站在门口听了几秒——屋里没有声响,母亲和小棠已经睡了。 他轻轻推开院门,脚步放到最轻,绕过院子里的水缸和菜架,走到自己那间小屋门前。 门没锁。他推开门走进去,没开灯,在黑暗中坐到了床沿上。 手机又亮了。 周严发来的消息。 “卫国安死前三小时,他从省军区带走了一份文件。档案室的调阅记录显示,他查的是一份2017年的军地协调函,涉及青云县矿产资源的军事用地审批。签发人栏里,有一个名字被人为涂改过。我正在想办法恢复原始记录。” 秦牧盯着屏幕。 2017年。矿产资源。军事用地。 这三个关键词凑在一起,跟马文龙在青云县垄断矿产开发的时间线完全重合。 方和平的黑钱、马文龙的矿产生意、周永胜的保护伞、卫国安的省军区资源——这条链上每个节点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指。 军地勾结。 而那份被涂改的签发人名字,可能就是这条链的真正根源。 秦牧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合上眼睛。 明天省军区纪检就到。卫国安一死,纪检的调查范围只会扩大,不会缩小。周永胜现在应该已经坐不住了。 但比周永胜更让他在意的,是那半张刻在车门内侧的鬼脸。 他闭着眼,耳边却异常清醒。窗外有虫鸣,有风过树梢的簌簌声,有远处某家的狗在低吠。 所有的声音都是安全的。 至少今晚是。 手机最后震动了一下。沈默的消息。 “老秦,我刚截获一条加密通信。发送源在临江市境内。内容只有六个字——“幽灵还在青云“。接收端的IP,在境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