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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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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第93章 山里有人

陈远航在电话那头沉了几秒。 “你在矿场等着,我带人过来。” “来不及。”秦牧已经在往矿场后方的铁丝网缺口走了,“胡志强跑进山里,鬼面在追。这座山的植被密度高,一旦进了深处,就算你带一个中队来搜也不一定找得到人。但鬼面不一样——他受过跟踪训练,山地追踪是他的强项。时间拖越长,胡志强活着的概率越低。” “那你打算一个人在山里跟鬼面碰上?” “没打算跟他碰。”秦牧钻过铁丝网,目光扫过后山的坡地,“我找胡志强。找到人,带出来。鬼面要是挡路,再说。” “老秦——” “矿场的尸体你派人来处理。皮卡后斗有麻袋和铁锤,你看着办。” 秦牧挂了电话。 矿场后面是一片陡坡,稀稀拉拉长着些马尾松和灌木。坡上的土质松散,前两天下过雨,表层还没完全干透。 脚印。 两组。 第一组杂乱,步幅不规则,有几处明显的滑倒痕迹——脚尖蹬出去的泥块散落在旁边。跑得慌。不回头,不挑路线,就是往高处蹿。 胡志强。 第二组稳定得多。步幅均匀,落脚点都选在石头或树根上——减少脚印。但在泥地上不可能完全避免留痕,尤其是追击状态下速度不能放太慢。 鬼面。 两组脚印之间的距离大约在六七十米。这个间距说明鬼面在追的时候保持着一个“不急不慢”的节奏。他不急着抓人——他在等胡志强跑不动。 秦牧沿着脚印上坡。 工兵铲收在后腰,手空着。山地追踪不需要武器先在手里——需要的是安静和速度的平衡。脚掌先落地,膝盖微曲,重心压低。这套走法他在南方的热带雨林里用过,在北方的冻土高原上也用过。这片丘陵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地形难度。 上了坡顶能看到前面的山势。不高,海拔估计三四百米,连绵几座山包,中间有沟谷。植被从山腰往上变密——杂木林,有些地方灌木丛能到人腰高。 脚印在坡顶之后方向变了。 胡志强从直线上坡变成了沿山脊横切。这是个聪明的选择——继续往上爬体力会很快耗尽,横切可以保持高度优势同时不那么累。 但鬼面在坡顶也变了策略。 第二组脚印在坡顶消失了。 秦牧蹲下,看着地面。坡顶是一片裸露的碎石带,石头表面干燥,不容易留下痕迹。但如果仔细看——有三块拳头大的石头被踩动过,位置歪了,底下露出的泥土颜色比表面浅。 鬼面从这里开始刻意隐藏行踪。 不是隐藏给胡志强看的——胡志强那种惊慌逃命的人不会回头看追踪者的脚印。 是隐藏给后面可能跟上来的人看的。 鬼面知道矿场的尸体会被发现,知道会有人追到山里来。他在给自己留退路。 秦牧没有在坡顶停留。他判断了一下胡志强横切的方向——往东。那个方向的山谷里按常理应该有水源,一个拼命逃跑的人会本能地往有水的地方走。 他沿着胡志强的脚印追。 山脊横切的路线走了没多远,脚印就偏离了脊线,往下方的杂木林里拐。秦牧没有急着跟进去,站在脊线上看了几秒。 这个拐弯不对。 横切是为了保存体力,往下走等于把刚才爬坡攒下的高度优势全丢了。除非——胡志强听到了什么。 秦牧看了看下方的林子。杂木林不算太密,但灌木层厚,人钻进去之后视线会被切割成零碎的片段。对逃跑的人来说,这种环境有好有坏。好处是追踪者不容易保持目视接触,坏处是自己跑起来也费劲。 胡志强选了坏处。 说明他当时已经不在意跑不跑得快了。他只想藏起来。 秦牧跟着脚印进了杂木林。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脚印愈发凌乱,间距也在缩短——胡志强的体力在下降。有一处灌木丛旁边的泥地上,脚印变成了跪姿和手掌的痕迹——他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 手掌的印记旁边有一小片深色的渗透。血。 秦牧用手指碰了一下。还没干。 胡志强手上有伤。可能是磨断绳子的时候蹭破的,也可能是在矿场里被打的时候就受了伤。 血迹在之后的脚印里间歇性地出现——走几步滴一滴,走几步又滴一滴。 秦牧的速度加快了。 又走了十分钟。地形开始下降,进了一条窄沟。沟底有一条季节性的小溪,现在还有水,不到脚踝深。 胡志强的脚印到溪边断了。 他下了水。 会走水路说明这个人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他知道水能切断脚印追踪。但问题是他往上游走还是往下游走。 秦牧在溪边蹲了五秒。 下游。 不是推理——是看到了。下游三十米左右的溪水中间,有一块石头上挂着一丝布料纤维。灰色的。胡志强穿的夹克颜色。 秦牧沿着溪水往下游走。水很浅,走起来不算困难,但溪底的石头滑。 走了大约两百米。溪水拐了一个弯,拐弯处的岸边有一棵倒伏的大树横在溪上。 在倒伏的大树后面,秦牧停住了。 树干背面的泥地上有新鲜的脚印——不止一组。 胡志强的那组歪歪扭扭地从溪里上了岸,走出大约十多步之后突然变密、变乱——原地挣扎的痕迹。 另一组脚印从侧面的灌木丛里切出来,干净利落。 鬼面没有从后面追。他绕到了前面截人。 两组脚印在挣扎痕迹之后合并成了一组——只剩鬼面的。旁边多了两条平行的拖痕。 胡志强被重新抓住了。拖走的。 拖痕的方向指向溪谷对面的山坡——那边的树更密,灌木更高。 秦牧看了一眼天。太阳已经过了正午,光线从正上方偏向西边。他进山大概一个小时了。鬼面抓到胡志强的时间从挣扎痕迹周围泥土的干燥程度看,不超过半小时前。 差距在缩小。 他翻过倒伏的树干,跟着拖痕上坡。 上了坡之后拖痕消失了——地面变成了落叶层,厚厚的松针盖着泥土。但鬼面拖着一个成年男性走路,不可能不留下痕迹。秦牧把视线放低,贴着地面看。 落叶被扫开的方向。 折断的细枝。 灌木丛被挤过之后还没弹回原位的枝条。 够了。 秦牧跟着这些痕迹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的树林出现了一小片空地——不是天然的空地,是以前开山修路留下的平台,上面还有两道旧车辙的痕迹。 平台的边缘有一座半塌的石头棚子,看着像以前矿工避雨用的。 石棚里有声音。 很低,断断续续。像是人在说话,但听不清内容。 秦牧靠进一棵树后面,控制住呼吸。 声音有两个来源。一个低沉、平稳,说话的节奏很慢,每句之间有停顿——在问问题。另一个含混、急促、带着明显的哭腔和喘息——在回答。 鬼面在审胡志强。 又一次。 秦牧把工兵铲从后腰抽出来,握住铲柄中段。他绕到石棚的侧面,贴着石墙靠近。 石墙有裂缝。 他把眼睛凑上去。 石棚里面大约三四个平米。胡志强靠着石墙坐在地上,脸上有血,鼻子歪了,右眼肿得睁不开。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用的是扎带。 另一个人背对着秦牧蹲在胡志强面前。黑色长袖,军用作战裤,腰后别着一把刀。从背影看身形精干,肩宽不算特别宽但脊背很直。 鬼面。 “最后一次。”鬼面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在念一份报告。“京州那边接货的是谁。名字。” 胡志强的哭腔更重了:“我真的不知道名字……我只管这头的仓库……我没去过京州……” “那个小指少半截的人,每次来验货跟你说过什么。” “就看看货……问问量够不够……他不跟我多说……” 鬼面没有再问。他从腰后抽出刀。 不是砍的姿势。他把刀尖点在胡志强的右手食指指尖上,力度刚好让皮肉凹进去但没有破。 “你知道我刚才在办公室里对那个人做了什么。他比你硬得多,但最后该说的都说了。你确定你说完了?” 胡志强开始发抖。全身那种,从肩膀一直抖到脚。 “我说了……我真的都说了……求求你……” 鬼面的刀尖没有移开。 秦牧在裂缝后面看着这一幕,判断了两件事。 第一,鬼面还在榨取信息,说明胡志强还有利用价值——短时间内不会被杀。 第二,石棚只有一个入口。从侧面的裂缝进不去,只能从正面。正面的宽度不到两米,鬼面蹲在里面,背对入口——但他选择背对入口这个行为本身就说明他对周围环境有足够的把控。要么他确认没有人跟上来。要么他在等人来。 秦牧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 沈默的消息。 只有一行字:“指纹比对出来了。死者郑凯,47岁,京州人。三年前从部队退役——原东海省军区后勤部军需处助理员。秦牧,这条线通到军队了。” 秦牧盯着屏幕上“军需处”三个字。 军队后勤系统的人,退役之后倒卖战略矿产资源。从供应端到需求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哪些矿石有价值、走什么渠道出货最安全。 这不是普通的走私。 这是有军方背景的人在利用旧有渠道做灰色生意。 石棚里鬼面的声音又响了。 “最后一个问题。郑凯来验货的时候,有没有提过一个人——姓沈的。” 秦牧的手指在工兵铲的铲柄上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