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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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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第58章 最后一夜

陈远航到了南环路之后,秦牧没有再打电话。 不需要了。猎鹰接管现场,那间办公室里的每一张纸、每一条碎纸条,都进了安全区。县公安局的人走了,赵铁柱也可以松口气。 秦牧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屏幕暗下去。 两点十五分。距离明天上午九点,还有不到十九个小时。 叶启明说得很明确——停手。不主动出击,不捅新东西。他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等。 但周永胜不会等。 一个副市长,发现自己签了名的银行授权书落在对手手里,照片已经被拍走,省纪委的工作组虽然他还不知道——但他知道陈远航来了,市局刑警支队副队长亲自出现在一个镇级办公点。 这个信号足够让他做判断:事情正在向他控制不住的方向走。 秦牧不担心周永胜再派人去南环路。陈远航在那儿,级别够,底气硬。周永胜要在市局系统内调动力量压陈远航,就得走明面程序,而明面程序意味着留痕。他不会。 秦牧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周永胜会不会跑。 一个副市长外逃不是电视剧里拎着箱子去机场那么简单。但资金转移是可以的。如果他在今天晚上把盛源商贸账户里的钱全部转出去,或者通过其他通道把涉案资金洗干净——省纪委明天来了,拿到的就是一副空壳。 秦牧给沈默发消息:“盛源商贸的对公账户能监控吗?” 沈默回得慢了一些。三分钟后才来。 “国安不管经济案。但你说的这个账户——我之前追境外资金流的时候已经给金融监管打了标记。任何单笔超五万的转账都会触发预警。” 停了两秒,又发了一条。 “不过说实话,周永胜如果聪明,不会走对公账户。他会用现金,用私人账户,用拆分转账。这些我管不了,得靠纪委。” 秦牧看着这条消息,没回。 沈默说的对。他能做的已经到头了。剩下的,要么信叶启明,要么—— 手机震了。 陈远航。 “老秦,刘德明撑不住了。” 秦牧一下站直了:“什么意思?” “我到了之后没审他,按你说的只保现场。但他自己坐在那儿,从我到现在一个半小时,打了六个电话。前三个都接了,后三个——他脸色越来越难看。我估计后面那三个,对方没接。” 没接。 周永胜没接刘德明的电话。 秦牧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周永胜在得知授权书暴露之后的第一反应是派县公安局的人来“接管现场”,那是正常操作。但陈远航一到,这条路堵死了。 现在他不接刘德明的电话。 两种可能。 第一种,他在忙着处理自己的事——转移资金、销毁其他关联证据、联系更上面的关系。没空接。 第二种,他在切割。 秦牧倾向于第二种。 一个副市长的政治嗅觉不会差到这个份上。授权书被拍了照,市局刑警支队亲自到场,苏晚的文章已经在网上十几万阅读量——这些信息加在一起,周永胜一定在计算“止损方案”。 而最直接的止损,就是把刘德明推出去。 你是镇长老婆的公司,跟我有什么关系?授权书上的签名?我不认识,可能是伪造的。 “刘德明现在什么状态?”秦牧问。 “不太稳定。”陈远航压低了声音,“他刚才扶着桌子站起来又坐下,像是想出门但腿软了。老秦,这人要是撑到晚上,我怕他干蠢事。” 蠢事。逃跑,或者更蠢的——自己处理掉自己。 “你那边有几个人?” “我带了两个。赵铁柱还在。四个人够了。” “把碎纸篓和桌上的原件全部封存。让赵铁柱签封存记录,你也签。双重签字,程序做足。” “已经在办了。原件我拿了个证物袋装的。”陈远航停了一下,“还有个事。碎纸篓里我翻了翻——条状碎纸,数量不少。我大致看了一下断面,至少有七八份不同的文件。这里面多少东西能拼回来,得看技术那边的活。” 七八份文件。 刘德明今天下午到这儿来,不只是销毁一份授权书。他要清理的是整个盛源商贸在PLC办公点的纸面痕迹。 “陈远航,叶启明说明天工作组到,这些东西到时候移交。”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叶启明?省纪委那个叶处?” “嗯。” 陈远航吹了声口哨,声音不大但分量十足。“老秦,你人脉比我想象的宽啊。” “不是我的人脉。是苏晚。” “那个记者?”陈远航的语气带了点意外,“行,有本事的人。那我这边就守着,任何人来了全挡——包括刘德明,他现在想走也走不了。协查函写得清楚,涉案证据所在场所的相关人员应配合调查。” “他走不了就行。但别把他逼太紧——叶启明说了,不要审讯。” “明白。我不碰他,让他自己坐着。有时候坐着比被审还难受。” 秦牧挂了电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的光线已经开始偏了,下午的太阳从西边晒进来,把桌上的手机照出一层反光。 他坐回椅子上,把这一天的事从头到尾在脑子里捋了一遍。 早上苏晚的文章发出去。 中午赵铁柱拿着协查函去南环路。 下午刘德明自投罗网,被赵铁柱堵在办公室里销毁证据,拍到了有周永胜签名的银行授权书。 陈远航赶到,县公安局的人撤了。 叶启明打来电话——省纪委工作组明天到。 一天之内。从早上到现在不到八个小时。 秦牧闭了一下眼。 节奏太快了。快到他自己都有些不真实。 但他知道快不意味着稳。推土机推得越快,松动的石头蹦得越远。周永胜现在就是那颗松动的石头——力量还没彻底压上来,他有空间做最后的挣扎。 今晚是关键。 手机又亮了。苏晚。 “阅读量二十万了。评论区有人贴出了刘德明在本地企业家年会上的合影,背景里有一个人——我放大看了看,很像你之前提到的钱浩的父亲。” 秦牧没有回复这条。 叶启明说了,不要再捅新的东西。评论区的爆料他管不了,但他不能做推手。 他只回了一条:“别碰这个。让它自然发酵。” 苏晚:“我知道。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隔了十几秒。 “你今晚吃饭了吗?” 秦牧看着这条消息,想了一下自己上一顿饭是什么时候吃的。 早上出门前母亲塞了两个馒头。中午没吃。现在——他低头看了看时间,四点。不饿。或者说没空饿。 他回:“还没。” 苏晚:“你妈知道这些事吗?” 秦牧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母亲不知道。母亲只知道他在镇上“办点事”。秦小棠也不知道细节。他把她们安置在镇上租的房子里,每天回去吃饭,尽量保持一切如常。 但如常能保持到什么时候? “她不需要知道。”秦牧回。 苏晚没再发消息。 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秦牧没开灯,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把手机放在腿上。 赵铁柱每隔半小时发一条消息。内容差不多——刘德明还在办公室,没走,没闹,没人来。陈远航在隔壁翻碎纸条,边翻边骂。 六点。赵铁柱的消息变了。 “刘德明开口了。” 秦牧立刻拿起手机:“说了什么?” “他跟猎鹰哥说——我要打个电话,打给我老婆。猎鹰哥说打吧。他打了。声音没压,我在旁边全听到了。” 秦牧等着。 “他跟他老婆说——把家里保险柜的东西全清了,该烧的烧,该扔的扔。别问为什么。今晚就办。” 秦牧的手指收紧了。 家里保险柜。 刘德明在盛源商贸的文件被封存之后,开始清理家里的存货。 “猎鹰哥什么反应?” “猎鹰哥在他打完电话之后走到他面前,就一句话——刘镇长,你刚才的通话内容我全程在场。你确定要走这条路?” “刘德明呢?” “没说话。坐回去了。但他没再拨第二个电话。” 秦牧放下手机,站起来。 刘德明让老婆清保险柜——说明家里还有纸面证据。打完这个电话意味着销毁证据的意图坐实了。陈远航全程在场,刘德明等于在执法人员面前自证了“家中存有涉案材料”。 这是一步臭棋。但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不会走妙棋。 问题是——他老婆接到电话后会不会真的去办? 秦牧拨了陈远航的电话。 “听到了。”陈远航不等他开口,“我已经让赵铁柱安排人盯着刘德明家了。但你说了叶启明让我们不要主动出击——我不能拦他老婆,除非有搜查令。” “不用拦。” “什么?” “让她烧。她烧多少都来不及了。”秦牧的声音很平,“明天早上九点省纪委的人到。刘德明老婆就算通宵烧,也不可能把所有东西处理干净。而且她一动,就是纪委到了之后最好的突破口。” 陈远航沉默了一秒。 “行。我不动。但老秦——你确定叶启明明天能到?” “他没有理由骗我。” “好。那我守到天亮。你早点睡。明天可能是个大场面。” 秦牧挂了电话。 早点睡。 他在脑子里把明天的事想了一遍。省纪委工作组到青云县,第一站去哪?直取刘德明?还是先从PLC和盛源商贸的材料入手? 不知道。也不该猜。叶启明怎么打牌是他的事。 秦牧走到窗边,外面已经全黑了。镇上的路灯在远处亮着一排。 他的手机最后震了一次。 沈默。 消息只有一句话。 “周永胜的妻子,一个小时前从临江市出发去了省城。开的是私家车,没走高速,走的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