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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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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第54章 炸锅

“怎么炸的?” 赵铁柱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躲在什么角落里打的电话。“刘德明八点多到的,正常上班。九点半左右,他办公室的门关着,里面有人——我的人看到县政府那边来了个人,没认出来,开的私家车,没挂公务牌。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待了快四十分钟。十点出头,政府办主任跑了一趟打印室,出来的时候抱了一沓文件进了刘德明办公室。” “然后呢?” “十点四十,网上的东西开始在镇里传开。你知道这种事,公众号一发,本地人第一时间就转。镇政府的人上班时间都在刷手机,有个科员直接把链接发到了镇政府工作群里。” 秦牧等着。 “群消息发出去不到两分钟,就被撤回了。但已经炸了——所有人都看到了。然后刘德明办公室的门开了,那个从县里来的人先走的,走得很快,低着头。刘德明站在走廊里,把政府办主任叫过去,说了一句话。我的人没听清,但政府办主任出来以后脸色发白,立刻给各科室打电话——让所有人不准转发,不准评论,已经转发的马上删。” “删了?” “删了个屁。镇政府群里能管住,但朋友圈管不住。现在镇上的人都在传,菜市场、早餐摊、学校门口的家长群——我路过的时候听到至少三拨人在聊这事。” 秦牧没说话。 赵铁柱又说:“还有一件事。十一点整,刘德明的公务车从镇政府出去了。” “往哪个方向?” “县城方向。他自己开的,没带司机。” 秦牧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零八分。苏晚的东西发出去刚两个小时,刘德明就坐不住了。 “盯着镇政府。他不在的时候,看看有没有人往外搬东西——档案袋、文件箱、电脑硬盘,什么都算。” “明白。” 赵铁柱挂了电话。秦牧站在住处的窗边,没急着放下手机。 屏幕还亮着,停留在苏晚那篇文章的评论区。评论数已经从他十分钟前看的一百多条涨到了四百多条。他没再往下翻,退出页面,把手机扣在窗台上。 刘德明去县城。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信息。 一个镇长,在自己辖区出了舆情的第一时间,不是坐镇指挥,不是联系宣传口,不是找律师,而是自己开车、不带司机、往县城方向跑。 去找谁? 马文龙进去了。马文龙在县里经营了十几年的关系网,去年被连根拔了大半。剩下的人,自保都来不及,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接刘德明的烫手山芋? 秦牧从窗台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没点。 不对。方向想偏了。 他不一定是去找人。 昨晚赵铁柱的人盯到刘德明去了趟农村信用社,在里面待了四十分钟。一个镇长,晚上九点多跑信用社,干什么?取钱?转账?这些操作白天就能做,用不着天黑了再去。 今早碎纸机纸篓是满的。 秦牧把没点的烟放回去了。 他开始倒着捋时间线。 昨晚九点,信用社,四十分钟,出来时手里多了个档案袋。 今早八点,刘德明正常到岗上班。九点半,县里来了个开私家车的人,在他办公室待了四十分钟。 十点出头,政府办主任跑打印室,抱着一沓文件进了刘德明的门。 十点四十,网上的东西炸开。 十一点整,刘德明开车走人。 秦牧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了几行字。 九点半来的那个人——他来干什么?如果是提前得到消息来通风报信的,动作也太快了。苏晚的文章九点才发,九点半这人就已经坐在刘德明办公室里了。时间对不上。 除非那个人来,跟网上这事压根没关系。 那他来干什么? 秦牧站直了。 政府办主任去打印室抱了一沓文件进刘德明办公室。这个时间点是十点出头,文章已经发了一个小时,阅读量正在往上窜。但政府办主任打印的东西,不一定是应对舆情的——也可能是那个县城来客要的东西。 两条线搅在一起了。 秦牧拨了个电话出去,响了两声就接了。 “铁柱,问你个事。今早九点半来的那个人,什么车?” “银灰色大众帕萨特,车牌我的人拍了,我发你。” “嗯。那人长什么样?” “四十来岁,偏瘦,戴眼镜。穿的深蓝色夹克,手里拎了个黑色公文包。” “从哪个方向来的?” “县城方向。” “走的时候呢?” “也是县城方向。走得急,出门的时候差点撞上门框——我那人原话。” 秦牧把这些记下来,又问:“刘德明的车,走的时候后座有没有东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赵铁柱说:“你等一下,我问。” 过了大概一分钟,赵铁柱回来了:“问到了。后排座位上放了个东西,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形状方方正正的,拿黑色塑料袋套着。” 秦牧挂了电话。 他重新走到窗边,脑子里那根线终于接上了。 刘德明不是去搬救兵。搬救兵打个电话就行,微信语音也行,犯不着在舆情爆发的当口丢下镇政府自己跑。除非是一件事,电话办不了,微信办不了,必须人到场、东西到场、面对面交到对方手里才算数。 昨晚从信用社带出来那个档案袋。 秦牧拨了沈默的电话。 “忙。”沈默接起来就一个字。 “刘德明带着东西往县城方向去了。昨晚从信用社拿的那个档案袋——他可能在转移凭证。” 沈默没接话,键盘声停了两秒。“你要我做什么?” “你能不能定位他的车?” “老秦,你让国安去定位一个镇长的车,你觉得合适吗?” 秦牧没说话。 沈默叹了口气:“我查PLC的资金线有法律依据,但盯地方官员的行踪——这不是我的活。你让赵铁柱协调交警的卡口数据,比我出面合理得多。” 他说得对。秦牧挂了电话,给赵铁柱发了条消息:“调柳河镇到县城路段的卡口记录,锁定刘德明的车。” 赵铁柱的回复很快:“我一个镇派出所所长,调县里的卡口要走县局审批。” 秦牧想了一下,拨了陈远航的号。 “看到了。”陈远航接起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网上的东西?” “嗯。你那个记者写得不错,数据扎实,不好删。我这边已经有人在问了——市局宣传口有人转了链接到内部群,问是不是有人在查。” “刘德明刚从柳河镇开车往县城去了。我需要他的行车轨迹。” 陈远航沉默了两秒。“你怀疑他在转移什么?” “昨晚他去信用社拿了东西,今早网上一炸他就跑。你觉得呢?” “我让交警那边帮你调。但老秦——卡口数据只能告诉你他的车到了哪儿,不能告诉你他见了谁。” “到了哪儿就够了。” 陈远航挂了。 秦牧把手机放在桌上,坐下来。 十一点二十。苏晚那边应该正忙着盯数据。他没打扰她——现在传播阶段是她的战场,他插不上手。 他盯着桌面上的一道划痕,把手里的线头理了一遍。 刘德明往县城跑,最可能的目的地有两个。一是县里的某个银行网点——把信用社的凭证转到更高级别的金融机构走账。二是直接去见沈同辉的人——把东西交出去,撇清自己。 第一种情况意味着他还在替沈同辉办事。 第二种情况意味着他想脱身。 哪种更可能? 昨晚他去信用社的时候还在正常执行任务。今天早上苏晚的东西一出来,整个柳河镇的盖子被掀了。土地补偿款的数据白纸黑字贴在网上,他的名字虽然没被苏晚直接点出来,但“镇长”两个字已经够了。 他慌了。 慌了的人会做什么?保自己。 秦牧倾向于第二种判断——刘德明在把手里的东西交出去,切割关系。档案袋里可能是信用社的某种授权文件或资金凭证,他要把这些“脏东西”还给上家,让自己变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基层干部”。 但他错判了一件事。他以为网上的舆论只是“有人发帖”,过几天就会被压下去。他不知道省纪委那边也有人会看到这些东西。 秦牧的手机震了。 苏晚。 “第一篇阅读量过五万了。有两个本省的大V转了,一个是法律博主,一个是民生类账号。评论区在问“纪委管不管“。” “叶处那边呢?” “发了。单独微信发的,附了一段话,只说“这是我在做的一个专题的素材,觉得里面有些数据值得关注“。没提你,没提任何案件编号。” “他回了吗?” “没有。但他看了——微信显示已读。” 已读不回。 这很正常。叶处是省纪委的人,他不可能看到一个记者发来的东西就马上表态。他会先判断真假,再决定要不要往上报。 但他看了。这就够了。 “盯着传播量,两小时后给我一个数字。”秦牧说。 苏晚应了一声,挂了。 十二点。 陈远航的消息来了。不是电话,是一张截图——卡口照片。 照片上是刘德明的帕萨特,经过了县城南环路的一个卡口。时间戳显示十一点二十六分。 南环路。 秦牧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青云县的地图。南环路那一带没有银行,没有政府机关。有什么? 工业园区。几个物流仓库。还有一片待开发的商业用地——那片地是马文龙当年拿下的项目,马文龙倒了以后项目搁置,现在归县里托管。 不对。那片商业用地旁边有一个地方——PLC临江分公司的办公点。 秦牧记得沈默提过,PLC在临江市的注册地是在县级工业园区,一个很小的办公室,平时没什么人。 刘德明去了PLC的办公点? 他把截图转给了沈默,没附任何文字。 沈默的回复用了三分钟。 “PLC临江办公点。我知道那个地方。上周我让人查过,平时锁门,没有常驻人员。但租约还在,租金是从一个叫“盛源商贸“的公司账上走的。” 盛源商贸。 沈默又发来一条:“盛源商贸的法人代表,你猜是谁。” 秦牧没猜。 “刘德明的老婆。” 秦牧盯着屏幕,手指停了两秒。 刘德明的老婆是PLC临江办公点的实际租用方。刘德明本人去那个办公点——他不是在交东西给别人,他是在处理自己掌控的那个节点。 他不是沈同辉的跑腿。他是这条境内通道的操盘手。 比想象的深。 秦牧正要打字,沈默的第三条消息到了。 “老秦,我刚查到一组时间戳。昨晚九点四十七分,柳河镇信用社的对公系统有一笔操作记录——与PLC香港通道在同一分钟内出现了一笔等额反向对冲。金额四百二十万。” 四百二十万。同一分钟。反向对冲。 沈默最后一条消息只有六个字。 “两条线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