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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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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第24章 福来酒楼

福来酒楼。 秦牧在出租车后座上把这四个字嚼了一遍。 钱浩他们家的酒楼。秦小棠以前在那打工被骚扰的地方。周永胜一个副市长,来柳河镇吃饭,选了这么个地方。 不是巧合。 钱浩的爹钱有福是刘德财的小舅子,刘德财是刘德明的弟弟。这条线串起来,周永胜在福来酒楼吃饭,等于告诉刘德明:你的人就是我的人,你的地盘我坐得下。 也等于告诉秦牧一件事——他知道秦小棠在福来酒楼被钱浩骚扰的事,他故意选这个地方,就是在踩秦牧的脸。 你能怎么样? 秦牧闭上眼,把情绪按了回去。 手机又震了。赵铁柱。 “老秦,周永胜点名要见刘德财。刘德财不是刑拘了吗?取保出来之后一直在家躲着。现在刘德明让人把他叫到酒楼了。” 秦牧睁开眼。 “还有谁?” “赵建国也去了。还有镇上几个村的支书,七八个人。” 秦牧想了三秒。周永胜把这些人凑到一桌上吃饭,不是为了应酬。这些人都是柳河镇利益链上的节点——赵建国管地、刘德财管工程、钱有福管砂石、其他几个村支书各有各的生意。 周永胜在阅兵。 不是天安门广场那种阅兵,是土皇帝巡视自家后院的阅兵。把人拢到一张桌子上,酒杯一端,谁敬酒的时候手抖了,谁夹菜的时候眼神飘了,谁说话打磕巴了——全看在眼里。看看哪个松了、哪个慌了、哪个还能用。 这顿饭吃的不是菜,吃的是忠心。 刘德财刚从看守所出来没几天,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叫到酒楼来陪酒。这说明什么?说明周永胜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刘德财:你进去过一趟不要紧,嘴巴没漏就行,该给你的一分不少。 也告诉其他人:看见没?跟我干的人,进了局子我也捞得出来。 赵建国管地、刘德财管工程、钱有福管砂石。这几个人平时各做各的生意,暗地里都走同一条账。把他们凑在一起,就是拿绳子重新拴一遍,让每个人都知道——绳子的另一头攥在谁手里。 秦牧在出租车上消化完这些信息,又拨了回去。 “铁柱,周永胜带来的孙平在不在酒楼?” “在。”赵铁柱压着嗓子,声音闷得像从棉被里闷出来的,“坐在周永胜右手边,全程没说话。就坐在那儿,谁敬酒他都不接,也没人敢敬他。” 秦牧眉头动了一下。 “其他人什么反应?” “赵建国一直在说话,嗓门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拍周永胜马屁拍得啪啪响。刘德财倒是安静,坐在角上喝酒,不怎么抬头。刘德明坐周永胜左手边,负责布菜倒酒,忙得跟个服务员一样。” 赵铁柱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钱有福亲自下厨,没上桌。但中间出来过一趟,端了一盘菜,跟周永胜握了个手。周永胜拍了拍他肩膀,说了句“老钱辛苦“。” 秦牧没说话。 拍肩膀、说辛苦——这套动作放在平时不算什么,但放在今天这个场合,放在钱有福身上,意思就变了。钱浩骚扰秦小棠的事闹出来之后,钱有福在镇上躲了快一个月,连酒楼都不怎么来了。今天周永胜专门点了福来酒楼吃饭,又当众拍钱有福的肩膀——这是给钱有福撑腰。 也是扇秦牧的嘴巴。 你把人家儿子弄进了派出所,人家爹转头就跟副市长握手言欢。你秦牧算老几? 秦牧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国道两边庄稼地里的土腥味。 “酒楼门口停了几辆车?” 赵铁柱愣了一下:“你等着。”一分钟后回来,“我让人数了,门口停了五辆车。两辆黑色轿车,一辆是周永胜的奥迪,另一辆帕萨特——应该是孙平的。还有刘德明的别克,赵建国的面包车,一辆白色的丰田商务车,不知道是谁的。” “那辆帕萨特的车牌你看一眼。” 赵铁柱报了出来。 秦牧和陈远航发来的车牌号对了一下——不一样。 治安支队那辆黑色帕萨特不在酒楼。在别的地方。 跟着苏晚的那辆。 “铁柱,我还有半小时到。” “你回来干什么?我跟你说了别硬顶——” 秦牧挂了电话。 他给陈远航发了条信息:孙平的帕萨特不在柳河镇。跟苏晚的那辆车和里面的人可能还在临江市,也可能在来柳河镇的路上。 陈远航的回复很快:交通监控拉到了。苏晚出小区后往东走了大约六百米,拐进了一条没有监控的巷子。帕萨特跟进去之后,两分钟后从巷子另一头出来。苏晚没出来。 秦牧盯着这段话看了五秒。 两分钟。帕萨特进去两分钟就出来了。苏晚没出来。 两种可能。第一,苏晚上了帕萨特的车。第二,苏晚从巷子里其他出口走了,帕萨特没跟上。 但陈远航没说巷子有其他出口。 苏晚上了那辆车。 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秦牧想到苏晚这个人——不是那种会乖乖上陌生人车的女人。她昨晚差点被截了,警惕性正高。除非对方亮了身份。 治安支队。警察。 “警察同志请你配合调查,上车。” 苏晚不会反抗这个。她是记者,跟体制内打交道是她的日常。她会上车,但她会记下车牌号,她会在心里评估局势。 她不会慌。但她也跑不了。 秦牧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秒,然后打了一个电话。不是给赵铁柱,不是给陈远航。 是给苏晚那个坏掉的号码。 嘟——嘟——嘟—— 无法接通。 他收起手机,看着窗外。国道两边的树往后飞。出租车司机开着收音机听本地新闻,播音员在说天气预报。 秦牧的脑子里在做一件事——算时间。 苏晚六点十二分出小区,六点十八分左右进巷子。帕萨特两分钟后出来。假设苏晚上了车,那是六点二十分左右。 现在是上午十点四十。 四个多小时了。 如果帕萨特是往柳河镇方向开的,临江市到柳河镇车程一个多小时,她应该八点之前就到了。但周永胜的车队是上午十点到的柳河镇。这意味着帕萨特不会比周永胜先到——他们会等,或者先去了别的地方。 青云县。 昨晚周永胜去了青云县见马文龙。今早帕萨特带走苏晚之后,有可能先去了青云县。马文龙的地盘,关个人方便得多。 但也有可能哪都没去,就在路上的某个地方停着,等周永胜到了柳河镇安顿好之后再做决定。 秦牧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他给陈远航发了最后一条信息:帕萨特出了巷子之后往哪个方向走的? 陈远航的回复来了:往西南方向,上了G246国道。往青云县方向。 秦牧关了手机屏幕。 出租车在柳河镇路口停下来的时候,秦牧付了钱,站在路边扫了一圈。镇政府方向挂着红色横幅,几个工作人员在门口站着。福来酒楼在镇中心偏北的位置,从这里走过去大概十分钟。 他没去酒楼。 他先回了家。 秦母坐在院子里择菜,看到他回来抬了下头:“这么早就回来了?县城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找了个律师,下周二打官司用的。” “要多少钱?” “不要钱。妈,小棠呢?” “在里屋看书。怎么了?” 秦牧走到里屋门口,看了一眼秦小棠——她坐在床上,面前摊着一本自考教材,头都没抬。 他退回来对秦母说:“这两天别出门。小棠也别出去。” 秦母看他的眼神变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就是镇上来了市里的领导,到处封路检查,出门不方便。” 秦母没再问。她这辈子已经习惯了不多问。 秦牧进屋换了件衣服——不是换好的,是把那件去县城穿的干净T恤换成了一件旧的、不起眼的灰色长袖。然后他拿了一瓶水出了门。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遇到了老杨。 老杨拄着拐杖坐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看到秦牧就招手:“小秦,过来。” 秦牧走过去。 老杨压低了声音:“镇上来了個大人物,坐了好几辆黑车,排场大得很。你知道吗?” “知道。” “福来酒楼门口站了两个穿西装的,不让人靠近。赵建国也进去了,走路的时候腿都在抖。”老杨眯着眼看秦牧,“能让赵建国抖的人,不小啊。” 秦牧没接话。 老杨又说:“还有个事,刚才有辆白色的大面包车从村口那边过来,停在酒楼后门的巷子里。我看到从车上下来一个女的,被两个男的架着进了后门。” 秦牧的脚步定住了。 “什么时候?” “大概四十分钟前。你到镇上之前。” “那个女的什么样?” 老杨想了想:“个子不矮,短头发。穿的好像是——白色上衣,看不太清。走路的时候不太稳当,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短头发。白色上衣。 苏晚昨晚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衬衫。 秦牧的呼吸没变,心跳没加速,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的右手拇指在裤缝上摩擦了一下——这是一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习惯。 在执行任务确认目标位置的时候,他会有这个动作。 “杨叔,你刚才说两个男的——什么长相?” “一个高个,一个矮胖,都穿着黑夹克。不像镇上的人。” 孙平带了三个人。黑车里两个,帕萨特里一个司机。那辆帕萨特从临江市带苏晚到了青云县或者在路上待了几个小时,然后换了白色商务车到柳河镇。 绕了一圈,人还是送到了周永胜跟前。 在福来酒楼。 在周永胜吃饭的地方。 他们把苏晚带到了那里,不是为了审讯,不是为了威胁。是让周永胜亲眼看一眼人——确认东西在不在她身上,确认她到底跟谁报过料、复印件给了谁。 然后决定怎么处理。 秦牧抬头看了看天。正午的太阳白花花的,晒得人头皮发麻。 他掏出手机,拨了赵铁柱的号码。 “铁柱,苏晚在福来酒楼后面。孙平的人从后门带进去的。大概四十分钟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赵铁柱的声音变了:“你确定?” “确定。你现在能进去吗?” 赵铁柱沉默了更长的时间。秦牧听得到他的呼吸声。 “老秦——那里面坐着副市长。我带人冲进去?我拿什么理由?我算什么级别?” 秦牧没说话。 赵铁柱说的是事实。一个镇派出所所长闯进副市长吃饭的酒楼,说你涉嫌非法拘禁——这不是执法,这是送死。 “我知道。”秦牧说,“你不用冲。你做一件事就行。” “什么事?” “把酒楼后巷的监控录像调出来存好。然后给陈远航打电话,把苏晚在酒楼的情况告诉他。” “然后呢?” 秦牧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十一点零五分。 “然后我自己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