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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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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第21章 周永胜

秦牧把那页纸放在方向盘上方扫了第二遍。 转账金额,三百八十万。转出账户的开户行是临江市商业银行城东支行,户名是一家叫“鸿锦建材”的公司。备注栏里写着“工程预付款”。 但苏晚用荧光笔在转出账户下面画了一道杠——那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信息被她从工商系统里扒了出来,附在表格背面。 法人代表是一个秦牧没听过的名字。但股权穿透到第三层,最终受益人一栏写着:周永胜,持股比例百分之四十一。 副市长自己开公司,用工程预付款的名义往县里打钱。 这不是保护伞。这是合伙人。 秦牧把那页纸还给苏晚。 “这些东西哪来的?” “我大学同学在市自然资源局,他帮我调了开发区二期的审批材料。征地补偿款的拨付清单是公开信息,但资金流向不公开。我又找了银行的朋友,只查到了这一笔。”苏晚把表格塞回包里,拉上了拉链,“但够了。周永胜不是在给马文龙当保护伞,他自己就是这条利益链上的一环。那个鸿锦建材就是他的白手套。” 秦牧没接话,盯着前面的路。 苏晚转头看他。车里没开灯,路灯的光一闪一闪地扫过来,他的侧脸在光暗交替中看不出表情。 “你在想什么?” “你今天不该一个人去开发区。” 苏晚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但线索不等人,我同学说那批审批材料马上就要被收回归档了,过了今天——” “你差点没命。” 这句话不重,但苏晚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车开了一阵。秦牧问:“你手机砸了?” “被那个光头一脚踩的。SIM卡还在,换个手机就行。” 秦牧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给你家里报个平安。别说今天的事。” 苏晚接过手机,犹豫了一下,拨了一个号码,说了两句,挂了。 “我跟我妈说今天加班,住同事家。” 秦牧把车开进了临江市区。夜里九点多的街道上还有不少车,他混进车流里,速度降了下来。 “我送你去刑警支队。” “不去。”苏晚的声音很干脆。 秦牧看了她一眼。 “去了刑警支队,今天的事就变成刑事案件。我现在报案,唐坤那三个人最多拘留十五天。但我手里这些东西一旦进了司法程序,就会被调走当证据,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秦牧没说话。 她的判断是对的。这些材料一旦进入体制内流转,以周永胜的能量,二十四小时之内就能让它们“丢失”。 “那你今晚住哪?” “你别管我住哪。”苏晚把包抱紧了一点,“秦牧,我问你一件事。” “问。” “你打算怎么办?赵建国的官司,刘德明的人,马文龙的唐坤,现在又多了一个周永胜。你一个退伍兵,你能扛得住吗?” 秦牧把车停在一个路口等红灯。 他没有回答苏晚的问题。而是说了另一件事。 “你刚才给我发那条语音的时候,被金杯车逼停之前,有没有注意到旁边有别的车?” 苏晚想了想。“有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岔路口出来的。金杯车靠过来的时候,那辆黑车减速了一下,但没停。” 秦牧点了一下头。 他在开出厂区的时候,后视镜里也看到了那辆黑色轿车。从岔路口出来,远光灯开着,然后拐进另一条路消失了。 如果是路过的,不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种地方。 如果不是路过的,那有两种可能。第一,是唐坤的人在外围接应。第二,是另一拨人在盯苏晚。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秦牧把车拐进一条窄巷子,“今晚你不能回家,也不能住酒店,身份证登记太明显。” 苏晚皱眉。“那去哪?” 秦牧想了几秒,拿回手机,给陈远航发了一条信息:人找到了,安全。你队里有没有可靠的女同事,今晚让苏晚在她那住一晚。 回复很快:刑警队的小周,我让她来接。你把定位发我。 十分钟后,一辆私家车停在巷子口。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短头发的女人,利落地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苏记者?我是刑警支队的周晨。陈队让我来接你。” 苏晚看了秦牧一眼。秦牧点了一下头。 苏晚推开车门下去。走了两步,又回头。 “秦牧。” “嗯。” “谢谢你。”她顿了一下,“还有——那些表格的复印件我留了一份在电视台的保险柜里。如果我出了事,密码是我生日,陈队长知道。” 她转身上了周晨的车,车子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 秦牧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 他把快递面包车开回了收费站附近,那个快递司机还在路边蹲着玩手机,看到车回来松了口气。秦牧还了车,多给了五十块钱。 然后他站在国道边上,拦了一辆回柳河镇方向的大货车。 货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哥,话多,一路上聊他老婆、聊孩子上学、聊柴油又涨价了。秦牧偶尔应一声,大部分时间在看手机。 陈远航发来了一条长信息。 “唐坤上周四取保候审。保释金五万,走的是青云县法院。批准取保的法官叫李维,是马文龙的牌友。赵铁柱那边提出过异议但被驳回了。现在唐坤名义上是取保在审,但实际上什么约束都没有。” 下面又附了一段:“老秦,今天下午的事我再跟你说一遍。周永胜在市局会议上直接点了我的名,说我越权。这个人比马文龙难缠十倍。马文龙是个草莽,手段粗糙。周永胜是体制里的老狐狸,每一步都走在程序正确的线上。我现在的处境——直说吧——很被动。” 最后一句:“你那个证据准备好了没有?石门沟砂石场的。我需要尽快拿到手。不然案子一移交,全完了。” 秦牧回了两个字:明天。 他关掉手机屏幕,靠着货车的座椅闭上眼。 脑子里在过一件事。 苏晚查到的那笔转账记录,周永胜的白手套公司往青云县打了三百八十万。这笔钱的名目是“工程预付款”,但开发区二期的工程还没开工,哪来的预付款? 只有一种解释:这是周永胜和马文龙之间的利益分配。开发区二期征地补偿款从市财政拨到了县里,县里账面是空的——钱被马文龙挪走了。挪去哪了不知道,但周永胜的白手套公司往县里打的这三百八十万,很可能就是周永胜那份的“回流”。 征地补偿款从市里流下去,被截留,然后通过白手套公司以“工程预付款”的名义洗回来。 一个闭环。 但这个闭环有个致命的漏洞——开发区二期还没开工。 如果二期开不了工,马文龙就拿不到新的预付款来填旧的窟窿,整条资金链就会断裂。周永胜的那笔钱也收不回来。 这就是马文龙急着启动二期征地的真正原因。也是他让唐坤截苏晚的真正原因。 苏晚查到了他最怕被人看到的那条缝。 秦牧睁开眼。 货车已经下了国道,远处能看到柳河镇零星的灯光。 他跳下货车,朝青山村的方向走。走了一段,手机震动。 是一个没存过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秦牧点开。 短信只有一行字:“秦牧同志,青云县人民法院定于下周二上午九时开庭审理(2024)青民初字第0873号案件,请被告按时到庭。逾期将缺席判决。” 法院的短信提醒。 赵建国的案子。 秦牧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走。 夜风从山梁上吹过来,带着松油和泥土的气味。村口的路灯歪歪斜斜地亮着,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像一个佝偻的老人。 秦牧走进院子的时候,看到灯还亮着。 屋门开了一条缝,秦小棠的脸探出来。 “哥,你回来了。” “嗯。” “妈一直没睡,等你。我说你去市里办事,她不信,哭了一晚上。”秦小棠的声音压得很低,“哥,那个传票……咱们真的会被赶走吗?” 秦牧走到妹妹面前,伸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 “不会。” 他进了屋,李秀英果然靠在床头没睡,眼睛红肿着。看到秦牧回来,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眼泪又掉了下来。 秦牧在床边坐下。 “妈,传票的事我来处理。你明天不用操心。我找个律师。” “哪有钱请律师……” “不要钱。”秦牧给她掖了一下被角,“睡吧。” 李秀英抹着眼泪躺下来,翻来覆去好一阵才安静了。 秦牧走到院子里,在老宅的门槛上坐下来。 他拿出手机,翻到陈远航的对话框,把苏晚查到的那笔转账信息口述了一段发过去。 然后他又打开一个很久没点开过的联系人。 备注名:猎鹰。 上次给陈远航发那条关于砂石场的信息,走的是普通短信。但现在这件事涉及到周永胜——陈远航的顶头上级的顶头上级——短信和微信都不安全。 他需要跟陈远航当面谈一次。 而且不能在临江市。 秦牧编辑了一条信息,想了想,又删掉了。 不急。 先解决下周二的官司。 他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了一个名字——青云县法律援助中心。 没搜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他在一个本地论坛帖子的回复里,看到一个网友推荐了一个律师,说这人“不怕事,专门替老百姓打硬官司”。 律师的名字叫郑浩。 秦牧把这个名字记下了。 他收起手机,抬头看了一眼天。 月亮被云盖住了一半。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院墙外面田地里的虫鸣。 他的手机又响了一下。 陈远航回了一条极短的信息: “周永胜今天晚上去了青云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