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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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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第11章 放不放

秦牧盯着赵铁柱那条消息看了五秒。 刘德财拘留到期。刘德明亲自打电话要人。 他回了一条语音:“几点到期?” 赵铁柱的回复很快:“明天下午四点。行政拘留十五天,到点就得放。” 秦牧坐起来,折叠床发出一声闷响。 行政拘留和刑事拘留不是一回事。刘德财之前进去,走的是治安处罚程序——赵铁柱以“寻衅滋事”的名义把他关进去的。十五天,到期必须释放,不存在任何灰色地带。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今天下午陈远航从县局法医中心拿到了三份伤情鉴定报告。一份轻伤二级,一份轻伤一级,一份重伤二级。 重伤二级。 这个级别的鉴定结果意味着刘德财的案子性质变了——从治安案件直接升级为刑事案件。 秦牧发了第二条语音:“铁柱,鉴定报告你手里有没有?” “还没有,你不是说明天上午送过来吗?” “等不到明天上午了。” 秦牧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十八分。他起身穿上外套,把档案袋从电动车储物箱里取出来,重新揣好。 “你现在在所里?” “在。” “我过来。” 秦牧推开堂屋门的时候,秦小棠从里屋探出头:“哥,你要出去?” “去趟所里,一会儿就回来。” 秦小棠想说什么,看了看他的表情,缩回去了。 夜里的村路没有灯。秦牧骑着电动车出了村,车灯在土路上拉出一道白光。从青山村到柳河镇派出所,七公里,骑快点二十分钟。 他一边骑一边在脑子里过程序。 刘德财的行政拘留明天下午四点到期。如果在那之前把刑事立案手续走完,赵铁柱就可以在释放的同时直接执行刑事拘留——不是放了再抓,而是“转拘”。从行政拘留无缝转入刑事拘留,刘德财连派出所大门都走不出去。 但刑事立案需要什么? 第一,犯罪事实。有了。三份伤情鉴定报告就是铁证。 第二,立案审批。派出所所长有权对一般刑事案件进行立案。赵铁柱签字就行。 第三,报检察院备案。这一步可以后补,不影响先行拘留。 时间上来得及。只要今晚把鉴定报告交给赵铁柱,他连夜做立案材料,明天中午之前走完内部审批,下午四点刘德财的行政拘留到期时,刑事拘留决定书已经在手里了。 刘德明打电话让放人? 放。 行政拘留到期,依法释放,一秒都不多留。但释放手续签完,刑事拘留决定书紧跟着拍上去。前脚解铐,后脚铐回来。 刘德财连派出所院子都走不出去。 秦牧把电动车骑到六十——这是这辆车的极限了,再拧油门也不会更快,只会加速电瓶的死亡。夜风灌进领口,土路上的坑洼一个接一个,颠得他牙齿打架。 七公里的路,他骑了十八分钟。 派出所院子里停着那辆半新不旧的面包车,值班室的灯亮着。整栋楼就这一间有光。 赵铁柱在值班室等着。门敞着,日光灯管老化了,嗡嗡响,光线白得发青。他穿着制服,扣子扣到第二颗就懒得往上了,头发支棱着,桌面上三个烟屁股摁死在一次性纸杯里。旁边还泡着半杯浓茶,茶水已经凉了,面上漂着碎叶子。 看见秦牧进来,赵铁柱从转椅上站起来,刚要开口。 秦牧没说话,把档案袋拍在桌上。 “嚯。”赵铁柱看了一眼档案袋的厚度,坐了回去,把烟掐了。 他打开牛皮纸封口,抽出三份鉴定报告。一份一份看,从鉴定书编号看到鉴定结论,没跳过任何一行。值班室里安静了将近三分钟,只有他翻纸的声音。 第一份,轻伤二级。赵铁柱没什么反应,翻过去了。 第二份,轻伤一级。他眉头动了一下,但也翻了。 第三份。 他的动作停了。 “重伤二级。”赵铁柱把这四个字念出声。 又从头看了一遍伤情描述,一字一字地看。左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骨折块四枚,关节面塌陷,伴有软组织广泛损伤。 “这个姓陆的小伙子,”赵铁柱拿起报告,“才二十三。” “嗯。” “粉碎性骨折。刘德财给了两千块就打发了?” “两千块。签了个收据,上面写的是“误工补偿“。” 赵铁柱没再说话。他把三份报告并排摆在桌上,用茶杯和烟灰缸压住两角,盯着看了一会儿。 “哥,你的意思我懂——转拘。” 秦牧搬了把塑料椅子坐下,离桌子不远:“来得及吗?” “来得及。”赵铁柱伸手够桌子底层抽屉,翻了翻,摸出一沓空白表格。有几张压皱了角,他展平了才拿出来。“立案审批我自己签,重大安全生产事故致人重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表格我现在就填,明天上午走完所内流程,中午之前报县局刑侦备案。” 他拧开笔帽,抬头又看了秦牧一眼:“但有个问题。” “说。” “刘德明明天肯定会来。他打电话的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明天下午必须放人“。他亲自来盯着的话,我当面把刘德财从行政拘留转成刑事拘留,等于当面打他的脸。” 秦牧靠在门框上:“你怕?” “我怕个屁。”赵铁柱低头填表,笔尖划得沙沙响,“我就是提前跟你对个底——明天这一出搞完,刘德明不会善罢甘休。他会往上捅。” “往上捅到哪?” “马文龙。” 秦牧沉默了两秒。 “那就让他捅。” 赵铁柱的笔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写。嘴角弯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秦牧没走。他在值班室的长条椅上坐下来,看着赵铁柱填表。 赵铁柱写字的速度很快,但每一项都填得工工整整。秦牧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仔细——这份立案材料将来一定会被人翻出来审查,每一个字都必须经得起推敲。不能让任何人抓到程序瑕疵。 填到案件经过那一栏,赵铁柱停下来:“三个受害人的笔录,周老哥和陆哥的我今天下午做了。嫂子那份是之前做的,需要补充鉴定结果。我明天一早让她来所里签个字。” “我带她来。” “行。” 赵铁柱继续写。写了大概四十分钟,把所有材料理好,装进档案袋,锁进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哥,猎鹰那边你通个气。明天下午转拘的时候,如果县局那边有人打电话来压我,我至少得有个靠山。” “我跟他说。” 赵铁柱点了下头。又站了一会儿,突然转过身来。 “哥,有件事我一直没问你。” 秦牧抬眼。 “今天猎鹰在县局法医中心查你的档案,系统弹了红色警告。他跟我说了。”赵铁柱的表情很认真,“我不问你是什么级别,那是你的事。我就问一句——你的底线在哪?” “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打算把事情做到哪一步?是把刘德财抓了就收手,还是要把后面的人全拉出来?” 秦牧看着他。 赵铁柱的眼睛很亮,日光灯打在他脸上,把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照得清清楚楚。 “铁柱,你觉得呢?” “我当警察之前,我就问过自己这个问题。”赵铁柱说,“我到柳河镇的第一天就看明白了——这个镇,从镇长到包工头到村支书,从上到下烂了一条线。你要是只拔一个钉子,过两天换个人钉回去,什么都不会变。” 他停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你要干,我跟你干到底。别半截子收手,那比不干还糟糕。” 秦牧站起来,走到门口。 “铁柱。” “嗯。” “你这个所长还想不想当了?” 赵铁柱愣了一秒,随即咧嘴笑了:“当兵的时候命都不当回事,当个派出所所长还舍不得了?” 秦牧没笑。他低头看着地面。 “我跟你交个底。刘德财只是开始。刘德明、赵建国、马文龙,一个都跑不掉。但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一步一步来。” 赵铁柱的表情收住了,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秦牧出了派出所,骑车往回走。 夜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他路过镇政府门口的时候,刻意放慢了速度。 二楼有一间办公室亮着灯。 比平时晚。刘德明还没走。 秦牧没有停留,继续往村子方向骑。 回到村口的时候,他有意绕了一段路,从村东边进村。经过粮站旁边那栋二层民房时,他扫了一眼——二楼的窗户黑着,阳台上晾着衣服,没有人。 进了家门,母亲已经睡了,秦小棠的屋里也熄了灯。 秦牧没开灯。他在黑暗中坐在折叠床的边沿,给陈远航发了条消息。 “明天下午,刘德财行政拘留到期。我们准备转刑事拘留。可能需要你的存在感。” 陈远航的回复来得很快,像是根本没睡。 “什么时候?” “下午四点。柳河镇派出所。” “我到。” 两个字。多一个都没有。 秦牧把手机放到一边,终于准备睡了。 手机又亮了。 未知号码。第三条消息。 “你那个朋友,副队长?级别不低。” 秦牧盯着这行字,有一瞬间想回一句话——但他没有。 他按灭屏幕,躺了下去。 明天下午四点,刘德财会知道什么叫刑事拘留。刘德明会知道他那个电话白打了。而那个一直在暗处看着他的人—— 让他看着就好。该看的,还在后面。 凌晨一点十二分,秦牧的手机最后亮了一次。 赵铁柱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填好的刑事立案审批表,所长签字栏里,赵铁柱三个字写得又黑又重。 旁边附了一句话: “哥,材料齐了。明天就等他来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