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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朝第一君:第46章 猫戏老鼠,温水煮蛙

“少爷,小三子现在混得风生水起,难免会膨胀,动点歪心思,咱应该经常派人去查账才是。” “不行。” 萧凡摇摇头,立刻否了蒋忠的建议。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若真这么搞,即便小三子再忠心也难免会多想。” “况且像他这样的人才,必须要给予应有的尊重。” 有句话萧凡还没说,即便萧万三真的朝三暮四,心怀二心。 他能将对方捧上云端,自然也有办法将其一脚揣进尘埃。 蒋忠皱了皱眉,觉得萧凡还是有点稚嫩了。 但对方既主意已定,他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萧凡细思了会儿后,吩咐道:“蒋叔,两件事,今后要万分注意。” “一,减少和小三子的联系频率,通知他不能再来府上,即便有要事非来不可,也要确保不被发现。” “银票的话,三天去取一次,夜间去,以防有尾巴跟踪。” “二,小三子今后的主要任务是深耕显贵圈层,暗中调查楚狗一党中,重量级人物的黑料。” “暗查期间务必小心,自保是第一要务。” “是。” 蒋忠应了声,下意识就要去通知萧万三。 刚走出两步便拍了下脑门,转身冲萧凡讪笑一声:“少爷莫怪。” “我晚上再去……” 当晚,刑部侍郎府上。 寝室内,刑部侍郎孙兴正搂着自己老婆,满脸讨好地送给她一瓶香露。 “夫人,这香露如今可是全京都难得一见的稀罕物,还是你最爱的桂花香味。” “你且擦一点,擦完了,咱也好……嘿嘿……” 刚银笑两声,陈夫人就将他一把推开,满脸阴郁地咬着银牙。 “香露再好,也遮不住我满脸的血污腥臭味!” “我长这么大还没被人如此恶心过!你明天就给我去狠狠整治那萧凡一顿!” 闻罢,孙兴冷不丁打了个哆嗦,面露难色。 “夫人……” “那可是个连凉国皇子都敢杀的疯子,且还是一品侯爵,哪里是我能收拾得了的?” “要不,算了吧?” “废物!” 陈夫人怒骂一声,起身便走。 “夫人,这么晚了要作甚去?” “哼,既然你没本事,我便去找个有本事收拾那浑蛋的人去。” “唰!” 孙兴老脸瞬间黑得跟炭一样,怒道:“你又要找那姓钱地去,是不是!” 刚推开门的陈夫人脚步一顿,回过头,抛去一道极度不屑的讥讽目光。 “怎么,现在受不了了?” “别忘了,当初可是你亲手把我推到他床上的!” “要没我这两年给他吹枕边风,你哪怕再熬十年,这三品侍郎的位子也轮不到你。” “还有,今后当慎言,姓钱的也是你能叫的?” “要称,钱尚书!” “嘭!” 房门被狠狠关上,孙兴无力地瘫坐在床边,眼中有愤懑,屈辱,不甘…… 最后,全化为深深的苦涩与无奈。 翌日。 郭六奇,钱溢之,蔡俅等朝中大员下朝后齐聚在相国府。 众人闲聊片刻后,钱溢之冲主座上的楚国忠拱手一笑。 “楚相,下官的得意门生谢文筠已作好一首反诗,只要找个机会栽赃给萧凡,嘿……” “那小子,必死无疑!” 众人闻言,皆连连叫好称快。 随着萧凡现在跳得越欢,他们也愈发难受,都感觉像是心里长了根刺,不拔不快。 楚国忠轻抿一口香茶,云淡风轻地摇摇头。 “不妥。” “痕迹过重,且当今陛下并不昏昧,已动了利用那小子来反制老朽的心思。” 众人皆嗤笑一声,用一无权无势的毛头小子,反制权倾朝野的相国? 虽不昏昧,却是有些,天真。 钱溢之不以为意道:“痕迹也不算太重吧?” “那小子颇有些诗才,且行事风格张狂跋扈,醉酒后作首反诗颇合情理吧?” 楚国忠瞥了他一眼,淡声反问道:“理由呢?” “他可不是萧擒虎,一无权,二无兵,三无财,只顶着个一品侯爵的空衔。” “想苟延残喘,只能依托陛下,如此还要造反?” “脑子被狗啃了不成?” 众人一想,似乎是这么个理,刚陷入沉默,楚国忠忽地一笑。 “一个无权无势的侯爵,想让他死还不容易?派出百十号杀手直接杀了便是。” “即便陛下知道,顶多也就是训斥了事,但。” 话音一转,脸上的笑渐渐变得阴狠,狰狞。 “太轻易的事,老朽不屑去做,于他而言也太过便宜。” “老朽要的,是猫戏老鼠,温水煮蛙,让他一点点崩溃。” “崩溃到发疯,到发狂!到绝望!到生不如死!最后!” “连滚带爬地跪在老夫面前,摇尾乞怜,只求,速死!” 众人对视一眼,皆仰头畅笑起来,楚国忠描述的那画面,真是光想一想就无比解气! “楚相此言,甚是。” 作于客位第一席的蔡俅阴声道:“听说那个被毁容割舌的艺伎,如今被他将养在府中。” “可见这位萧侯爷,可真是重情重义得很啊。” “既如此,只要从他身边人下手,自可一点点将他心理最薄弱的防线击穿,撕碎!” “哈哈!” 楚国忠大笑赞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钱溢之重重一抱拳,信誓旦旦道:“此事,尽管交由下官来办!” …… 三天后,第一批高度烈酒已运回府。 共一百坛,每坛的回收价格为二两银,着实把小雪一家给高兴坏了,干劲更大。 “少爷,要不要让小三子联系一个财力雄厚的靠谱酒商?”蒋忠问。 “不。” 萧凡摆了摆手指,道:“给酒商卖不上价,直接向终端出售,醉仙居就挺合适。” “那一坛的定价呢?” “三十两银。” “啥?!” 蒋忠被狠狠惊了下,暗忖萧凡这是当奸商当上瘾了? 市面上的高档酒,也就才八两银左右一坛而已。 萧凡没多解释,直接吩咐萧顺明天一早就把酒拉去醉仙居,不接受还价。 三十两银他都觉得低了,前几日喝的寒山照都卖二十两银一坛,但度数可远没自己制的酒高。 奇货可居,京都那么多家酒楼,可不愁卖。 翌日,一早。 拉酒出去的萧顺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是被人扔回来的。 被打的遍体都是於痕,且手筋,脚筋全被挑断! 若不能及时接上,这辈子就算废了。 萧凡看着床上的萧顺,嘴角一下一下地抽着,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最后吐出一口白雾,轻声问:“谁干的?” 萧顺强忍着剧痛,声音却仍忍不住地有些发颤:“回,回少爷……” “是醉仙居的掌柜,伙同……太府寺的官役!” 萧凡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蒋忠知道他要去做什么,正要跟上,就听对方头也不回道:“蒋叔,你去找郎中。” “好生照顾顺子哥,谁也别跟来。” 语气平静的可怕,好似一场暴风雨的前兆。 醉仙居。 萧凡刚进门,就见自己制的酒已被摆上货柜,价签上标有五十两一坛的字样。 扯嘴一笑,当即抓过一个伙计。 “去,叫你家掌柜滚出来见爷。” “你谁啊?” 伙计恶声喊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在这里撒……啊!” 话没说完,嘴巴就被一拳打爆,血涌如注。 正吃喝谈笑的众人一惊,纷纷朝这里看来,这时一个中年管事笑呵呵地走过来。 “侯爷息怒,我家掌柜已恭候多时,请楼上雅间一叙。” “哪间房?” “听雨轩。” “嘭!” 中年管事说完,下一秒就被萧凡一脚踹飞,将货柜上的酒尽数砸碎,倒在一片碎陶片中翻滚哀嚎不止。 萧凡上楼,踹开听雨轩的门,刚一进去就见十几号打手紧握枪棒。 还有数人弓如满月,箭已上弦,齐刷刷对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