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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朝第一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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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朝第一君:第40章 夜宴遭辱,柳烟献技!

“陛下,老臣听闻潇湘院中有不少擅演傀儡戏的艺伎。” “近日来,还为镇北侯府丁夫人所作的那首名传七国的红颜赋,填了一段颇为有趣的戏词。” “老臣便斗胆将她们带入宫中,以图众人一乐。” “唰!” 毫不知情的丁浅浅,脸色瞬间变得格外难看起来。 青楼艺伎为她的曲赋填词,还当着一众王公贵胄的面演奏,对她而言无疑是一种赤果果的,羞辱。 萧凡袖袍下的手也紧攥起来,暗骂楚狗果真没安好心。 正欲驳斥,却被人抢了先。 坐于楚国忠对面的秦景渊轻哼一声,不悦道:“青楼艺妓入宫演奏,可从未由此先例。” “楚相此举,未免有失皇家颜面。” “呵,宪王叔此言差矣。” 居于上座,身穿明黄色大衫霞帔,头戴九龙四凤冠的皇后轻笑一声。 在又抿了口酒后,道:“父亲此举,虽有些违背宫中礼制,但也是想让诸位瞧个热闹嘛。” “是啊,傀儡戏,听着就很新鲜。” 御史大夫蔡俅出言附和,笑呵呵道:“宫中女乐们,可没这般能耐。” “况且今夜晚宴也非什么正式场合,请些艺伎来助助兴,倒也是无妨。” 刑部尚书钱溢之这时也冲衍帝行了一礼,面带几分期待之色。 “陛下,傀儡戏,再配上红颜赋这等名曲,想来定是一场视听盛宴。” “下官请求陛下破例一次,恩准楚相所请,也好让臣等好生饱一饱眼福。” 金座上,衍帝只是稍微犹豫了下,微皱的眉便舒展开来,点了点头。 “也罢,既然众卿都有此兴致,朕便破例一次,权当体验一番民间之乐。” “准奏。” “谢陛下。” 楚国忠躬身行一礼后,转身朝向大殿门口,“啪啪!”地拍了两下手。 “都上来吧!” 众人扭头看去,就见几个身着舞裙的窈窕女子款款入殿,其中两人尤为特殊。 一个,戴着一副通体赤红,威风赫赫的虎头面具。 另一位,则戴着一副面白唇红,无比妖媚的狐脸面具,看起来颇为怪异。 众女在向衍帝和诸位王公贵胄欠身行了一礼后,其中一人盘膝坐下,轻抚琴弦。 “叮……” 随着一道悠扬婉转的琴音响起,几个艺伎便围绕着戴面具的两个主角开始翩翩起舞。 渐渐的,在座的不少人开始鼓掌叫好。 萧凡,丁浅浅母子二人则都沉着脸,一言不发。 尤其是丁浅浅,红颜赋可是她的得意之作,不但技法高妙,且意境也颇为高远。 可在那抚琴的艺伎手中,却弹出一股浓浓的风尘味。 那感觉,就像一位绝世神匠倾尽心血打造出一件神兵利器,却被一个马奴当作铲子,拿去铲屎…… 且被众人围观,讥笑取乐! 还不能在御前失仪,愤然离席,可想而知现在丁浅浅有多煎熬。 简直就是,如坐针毡。 很快,更恶心人的来了。 那戴着狐脸面具的艺伎,突然向戴着虎头面具的艺伎屈膝跪下,瑶扇掩面,涕泪横流。 “虎君大人,奴家好恨,好悔!” “奴家年轻貌美时,有幸得您青睐,可当初却年浅无知,不识好歹!” “非但拒绝了您的求爱,还愚笨地委身于一头,山间野猪!” 哄! 刹那间,全场一片哄笑。 蔡俅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捋着胡须悠哉道:“此戏虽难登大雅之堂,却也有几分新奇独到之处。” “能博诸位同僚一乐,足矣。” 这时,琴音骤然急转。 场中央,那戴着虎头面具的艺伎动作夸张地高昂起头,傲娇地低哼一声。 “如今,你那野猪郎君在外闯了祸,被群兽围咬惨死。” “你没了依靠才悔不当初,不觉得,太晚了吗?” 狐脸艺伎闻言,忙掩面作擦泪状,好一番抽泣后跪着上前几步。 动作轻柔地保住虎头艺伎的大腿,娇声道:“奴家自知如今已是残花败柳之身,是万万配不上虎君大人的。” “只求虎君大人怜悯,念在往日情分上,若能庇护一二,奴家感激涕零!” “为妾,为奴,为婢,奴家都绝无怨言!” “哦?” “此言,可当真?” 虎头艺伎讥笑一声,紧接着将脸贴在对方胯部开始上下磨蹭起来。 虽戴着面具看不清其表情,但那讨好谄谀的媚态尽显。 “千真万确!” “往后余生,奴家惟愿用尽浑身解数,侍奉虎君大人左右。” “以补,昔日之憾!” “哈哈哈!” 虎头艺伎大笑三声后,突然狠狠一脚踹倒对方。 “一个肤垮珠黄,奴颜媚骨的贱兽,何来的资格侍奉本君?” “还是去与你那野猪郎君结伴,共赴黄泉去吧!滚!” “好!” 在座的一些不明内情的武官不由地拍案叫好,颇为解气。 “踹得好!” “像这种谄媚逢迎,没脸没皮的狐妖确实不值得怜悯,有何颜面活于世上!” “嘭!” 丁浅浅一直紧握着的酒杯坠落,那张惨白的脸,被宫灯映照得忽明忽暗。 几个武官的叫好评论,简直就像是一记又一记重锤连番狠凿在她心口,娇躯一阵微颤。 “娘。” 萧凡连忙扶住她的胳膊,丁浅浅扭头看了他一眼,微颤的唇几经张开,数秒后才憋出一声轻语。 “娘没事。” “圣驾面前,凡儿,切莫冲动。” 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萧凡可是眼瞅着她的指甲都已嵌入掌心,滴在地板上的点点血珠,更是触目惊心! 而丁浅浅此刻那副委曲求全的模样,更像是给萧凡胸中已熊熊燃起的怒火,浇了一桶热油! 猛转过头,目光如淬毒的钢针般,直射向正郎笑饮酒的楚国忠。 这老狗,心思当真恶毒透顶! 知晓内情的在座诸公岂能看不明白?虎君是楚国忠,山间野猪是萧擒虎。 最为讨人厌嫌的谄媚狐兽,就是丁浅浅! 而最恶心人的,这段傀儡戏还他妈是由真实事件改编来的! 迎着萧凡投来的几欲暴走的狠厉目光,楚国忠乐得更开心了,还举杯冲他示意了下。 “哈哈,此傀儡戏当真有趣。” 蔡俅仰头笑了声后,像是临场突然想起了什么,忽地看向楚国忠。 “楚相,蔡某听闻当初萧大将军遭凉国污蔑,镇北侯府上下惶惶度日时,丁夫人曾向你屈膝求助过?” “似是还有,委身改嫁之意啊?” 楚国忠闻言,脸上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故作姿态地摆了摆手。 “谣传罢了,做不得真。” “唰唰!” 顷刻间,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向丁浅浅投去。 之前那些拍手叫好的武官一个个也都像是明白了什么,皆瞪圆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丁浅浅就这么成了全场焦点,下一秒,娇躯猛地一震! 再也忍不住地,呛出一口早憋在嗓间的鲜血。 见状,秦景渊脸色陡然一沉。 眼神中有一丝愤怒,有几分心疼,更多的还是担忧。 担心萧凡会在暴怒之下,当场掀桌子闹出格。 以对方那火爆脾性,是真做得出来! 他料到楚国忠定会在宴会上对丁浅浅做文章,但却没想到对方堂堂相国,竟连如此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得出! 搞得他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圆场,只能希望萧凡能理智点,暂忍下这口恶气。 可当看到萧凡为丁浅浅涂去嘴角血渍,双手捏住桌沿,双臂也陡然紧绷起来后,秦景渊心头狠狠一颤。 果然…… 这小子,终究还是忍不了一点!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怯怯的颤音忽地自殿内响起。 “陛下,各位大人,其实……” “其实丁夫人早已为红颜赋填词,且婢子曾有幸听夫人亲身弹唱过一遍。” “今日斗胆,愿为陛下与各位大人,献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