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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朝第一君:第39章 可愿为奴家,再作一曲?

过了会儿,柳烟的贴身丫鬟匆匆进来,又赶忙紧关上门。 “姐姐,我刚才偷偷打听到了,那位贵人是想带姑娘们去皇宫,为三日后的晚宴歌舞助兴!” “侯爷,丁夫人也都会赴宴。” “到时候那首下流歌词,搭配着红颜赋演唱出来,侯爷母子怕是会瞬间沦为全京都的笑柄。” 柳烟闻言,俏脸上的忧色更浓了几分,紧咬着唇目光一阵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丫鬟见她纠结,不禁小声劝道:“姐姐,贵人们之间的争斗,可不是咱能掺和的。” “您就权当不知道吧,省得忧心。” “不行!” 柳烟轻喝一声,又赶忙压低声音:“当初是侯爷赏下银钱,才让我得以安葬娘亲。” “如今我声名大噪,也全是仰赖侯爷。” “侯爷于我有如此大恩,我岂能坐视他和丁夫人当众受辱?” “可咱们又能如何?” 丫鬟一阵苦恼道:“充其量,也就是偷偷去给侯爷传个信,让他提前有些防备。” “不妥。” 柳烟摇头道:“侯爷和丁夫人只要去赴宴,必会受辱。” “而此番又是陛下邀侯爷母子入宫赴宴,若不去,便是抗旨。” “这局,无解。” 丫鬟闻言,不由颓丧地叹气道:“那些贵人的心思,为何如此险恶?” “侯爷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何要处心积虑害他?” “现在说这些没用,关键是要赶紧想个法子帮侯爷。” “如何帮?” “在那些贵人眼中,咱们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虾米罢了,可掀不起丁点浪花。” 柳烟愁眉紧锁,想了好半天后眼前忽地一亮,可又很快黯淡下去。 双手不由地紧攥起裙角,满脸的纠结,迟疑。 翌日,临近黄昏。 萧凡昨晚从宪王府回来后就一直没睡,只感觉压在心中的那块巨石越来越重。 虽对秦景渊的话持怀疑态度,但,万一要是真的呢? 那自己和萧家,无疑是陛下的心头刺! 任自己再能蹦跶,最终的结局也早已注定。 在当下这个时代,法理,民心,一切的一切,在那至高无上的皇权面前,都会被轻易碾成碎渣! 不过,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想求生,怕是,真就只剩一条路可走了…… “凡儿。” 丁浅浅推门进来,道:“听蒋忠说你昨晚回来后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难为你了吗?” 萧凡回过神,强挤出一抹笑意,并没提昨晚的事。 丁浅浅本就体弱,如今好不容易松口气,可不像让她继续提心吊胆。 “娘,没事。” “那老渣狗可能是上了岁数,膝下又无子嗣,就想让孩儿认他当爹,还拿他的破王位来诱惑孩儿。” “孩儿自然不会遂他意,臭骂他一通就回来了,嘿嘿……” 一阵插科打诨,丁浅浅才算放心了些。 不再提秦景渊,浅笑道:“娘刚才亲自下厨做了几个你平日爱吃的小菜,走吧。” “你中午就没吃饭,一会儿可要多吃些。” “好。” 萧凡笑着应了声,刚上饭桌,一个家丁便来禀道;“少爷,潇湘院的柳姑娘找您。” 丁浅浅闻言,不由得蹙了下眉,嗔怪地瞪了萧凡一眼。 “今后烟花柳巷之地就不要去了,要是让令仪知道你和风尘女子有染,可难免气恼。” 萧凡挠挠头,暗忖你儿子虽是万花丛中过,但向来都片叶不沾身,洁身自好的楷模! 但在丁浅浅面前他可不会顶嘴,点头应了声后就让人去打发柳烟离开。 然而,饭吃到一半,家丁又来禀道:“少爷,柳姑娘执意不走。” “还说有重要的事,必须见您一面。” 丁浅浅面露不悦,连萧凡也有些不耐烦,起身道:“娘,您先吃,孩儿去打发她走就回来。” 出府门,萧凡还没说话,柳烟就跑过来死死攥住他的手。 “侯爷,可愿为奴家,再作一曲?” 萧凡抽回手,语气微冷:“这就是你说的要事?” “先回去吧,改日等爷有空再说。” 说完,刚转身要回府,柳烟“扑通!”一声跪下。 “侯爷,实在是很多慕名而来的贵客们都等得急,求您务必再为奴家作一曲。” “权当是,念在奴家曾帮过您的情分上,求侯爷成全!” 萧凡心情本就很差,见她这般急功近利,心里瞬间冒出一丝火气,对其原有印象也大打折扣。 这是把爷当金饭碗,榨汁机了咋的? 竟还持功要挟上了? 没再理她,进府后还让家丁关上门。 两个时辰后。 夜幕低垂,乌云掩月,凛冽寒风冷得刺骨,空中还飘起片片雪花。 萧凡往炉中又加了几块香炭,正要入睡时蒋忠敲了敲门。 “少爷,柳姑娘还跪在门外不肯离开,您看?” 萧凡开门,出去一看,见柳烟身上已盖了薄薄一层积雪,正蜷着身子瑟瑟发抖。 见到萧凡,柳烟无神的眼中亮起一抹微光,颤声道:“请,请侯爷……” “再赐奴家一首……” “别说了。” 萧凡忙打断她,就算再有火气,看她这副可怜相后心也不由得软怕下来。 “蒋叔,去煮些姜茶。” 说完,便扶她来到自己房间。 姜茶很快送来,萧凡递给她道:“赶紧喝了,寒气入体,对女孩子可不是小事。” “多谢侯爷。” 柳烟接过后边吹边喝,虽仍冷得浑身打颤,可脸上的笑意,却是很暖。 待她喝完,萧凡狐疑问:“为了一首曲赋不至于如此吧?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没有呀。” 柳烟笑着道:“实在是除了侯爷外,再无人有作这种新奇曲赋的本事。” “啧……你这又何苦?” “那看在奴家如此诚心的份儿上,侯爷可愿为奴家,再作一曲?” “你还真是执着。” 萧凡摇摇头,心中火气也全化为了无奈苦笑。 “罢了,那爷便再送你一曲,可有言在先,下不为例。” 柳烟眉眼一弯,笑吟吟地点点头:“多谢侯爷,今后保证不再来叨扰您。” “只是侯爷可不能随意敷衍奴家,定要,多用些心思才行。” …… 一直学到天明,柳烟拖着疲惫的身子刚回潇湘院,鸨母立刻就迎上来。 “昨晚出去,怎也不知报备?” 柳烟欠身道:“妈妈勿怪,实在是昨晚的贵人有些难缠。” “又恰逢贵人府上通宵宴请,执意请奴家去歌舞助兴,奴家今后一定注意。” 见鸨母作罢,柳烟又凑上前笑道:“听闻院中有几位姐妹被选中去宫中演舞献乐,奴家也想去开开眼界。” “还请妈妈行个方便,让奴家换下一位姐妹。” 鸨母正要拒绝,可看到对方塞进自己手里的几张银票后,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好说,好说!” 翌日,傍晚。 皇宫,麟德殿中彩色帐幔如云。 无数的鎏金烛台全都燃起,将殿顶那镶满了水晶,宝石等奇珍的藻井映衬得如星河一般,尽显奢华气。 座中,萧凡换上了一套绣有麒麟图纹的玄色官袍,英武霸气。 一旁的丁浅浅身着一套月白似雪的大袖长衫,虽不华贵,但配上她那空谷幽兰般的清冷气质,在一众女眷中倒也颇为显眼。 宴会开始,萧凡的目光就一直盯着坐在宾客席首位的楚国忠。 见对方时不时就会面带戏谑地看丁浅浅一眼,用脚想都知道,这老狗定是憋着坏。 片刻后,宫中女乐奏完一曲后行礼退场。 楚国忠缓缓起身,看得萧凡心中一突。 终于憋不住,要开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