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类型

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第243章、韦姐,好久不见。

韦红霞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谭姐的手一直搭在她腰上,温热的,像一只不会离开的猫。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谭姐还在睡,呼吸很轻,嘴角微微弯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韦红霞没有动,就那样躺着,听着她的呼吸声,听着窗外枣树上麻雀的叫声,听着远处传来的鸡鸣声。 她闭上眼睛,在那片声音里躺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把谭姐的手拿开,下了床。 灶房里的炉子灭了,灶台是凉的。韦红霞生了火,淘了米,把粥熬上,又烧了一壶水。 水开了,她泡了两杯茶,一杯端到谭姐床头,一杯自己端着站在院子里喝。 枣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她看着那棵枣树,想着今天要干的事。 孙桂兰说今天要去见客户,县城东边那家饭店的采购经理,以前在金霞进过货,认识周五金。 韦红霞不认识那个人,但孙桂兰说那人好说话,只要货好,价格公道,就能谈下来。 她把那杯茶喝完,走进屋里,把那件红毛衣穿上,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 镜子里的女人老了,头发白了好多,脸上的疤淡得快看不见了。她把领口整了整,转身出了房门。 谭姐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桌前喝粥。她看见韦红霞穿着那件红毛衣,放下碗,笑了。 “好看,你穿红色好看。” 韦红霞在她对面坐下来,也盛了一碗粥,低着头慢慢地喝。 粥熬得很稠,米香浓得化不开。韦红霞把那碗粥喝完了,站起来,把碗洗了,把灶台擦了。 “秀芬,我今天跟桂兰去见客户。小卖部你一个人看,行不行?” 谭姐点了点头。 “行。你去吧,别惦记我。” 韦红霞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谭姐。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照在谭姐身上,她穿着那件新织的红毛衣,坐在那里,像一朵快要落了的花。 韦红霞走过去,把谭姐的手握在手心里,她的手还是凉的。 “秀芬,等我挣了钱,咱们去南方。你说过的,那边冬天不冷。” 谭姐的眼眶红了,点了点头。 “好,去南方。” 韦红霞松开她的手,转身走了出去。院门关上了,锁头咔嗒一声。 孙桂兰在巷口等她,骑着那辆旧电瓶车,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头发用橡皮筋扎着。 看见韦红霞出来,把车撑好,迎上来。 “红霞姐,咱们先去县城东边那家饭店,采购经理姓周,以前在金霞进过货。他认识你,你说话比我管用。” 韦红霞接过孙桂兰递来的头盔,戴上,跨上后座。电瓶车开动了,风吹过来,很冷。 她把脸贴在孙桂兰后背上,闭上眼睛。孙桂兰的后背很瘦,硌着她的脸,但很暖。 周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圆脸,肚子大,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看见韦红霞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孙桂兰,把她们让进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盆绿萝。周经理给她们倒了水,在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韦姐,好久不见。金霞关了以后,我一直从别家进货,品质不稳定,客人投诉了好几次。” 韦红霞端着水杯,没有喝。她看着周经理,想起了周五金,想起他蹲在柜台后面算账的样子,想起他瘦削的背影、花白的头发。 她把水杯放在桌上,从布袋里拿出样品,干蘑菇、干辣椒、红枣,一袋一袋摆在桌上。 “周经理,这是我们的货,你看看品质。” 周经理拿起那袋干蘑菇,打开,凑近闻了闻,又拿起一朵掰开看。 他点了点头,把那袋干蘑菇放回去,又拿起那袋干辣椒,同样闻了闻,看了看。 “品质不错。价格呢?” 韦红霞看了一眼孙桂兰,孙桂兰从包里拿出一张报价单,递过去。周经理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把单子放在桌上。 “韦姐,你这个价格,比别家贵了百分之十。都是老熟人,你给我个实价。” 韦红霞看着他,想起了周五金教她的那些生意经。不着急,不松口,不让人看出底牌。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声音平静。 “周经理,货好不怕贵。你拿回去试试,用得好咱们再谈价格。” 周经理看着她,又看了看那袋干蘑菇,犹豫了一下,拿起那袋干蘑菇和干辣椒,站起来。 “行,我试试。好用的话,我联系你们。” 韦红霞也站起来,把桌上的红枣装回布袋里,拉好拉链。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孙桂兰跟在后面,玻璃门关上了。 两个人走在县城的街道上,阳光很好。孙桂兰走在韦红霞旁边,侧过头看着她。 “红霞姐,你刚才真稳。我还以为你会松口。” 韦红霞没有接话,把布袋带子往肩上拢了拢。 她不知道周经理会不会用她们的货,不知道这条路能不能走通。但她知道,她不能慌,慌了就输了。 接下来几天,韦红霞和孙桂兰又跑了好几家客户。 饭店、食堂、干货铺,有的给面子,见了面,留了样品;有的连门都不让进,说“有固定的供应商了,不需要”。 韦红霞不气馁,这家不行换那家,那家不行再换下一家。她把自己当成一块石头,扔进水里,不指望溅起多大的水花,只想沉到底。 王老三打过一次电话,说想她了,让她过去。 韦红霞说这几天忙,过几天再说,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在柜台上,站在小卖部里,看着那排码得整整齐齐的方便面。 谭姐坐在柜台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韦红霞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还要跑多少家客户,还要看多少人的脸色,还要陪王老三多少次。 但她知道,她不能停。停了谭姐就没人管了,小杰的婚礼就办不成了,孙女就认不了祖归不了宗。 那天晚上,韦红霞躺在床上,把手机里的照片翻出来看。孙女那张皱巴巴的小脸,闭着眼睛,小嘴一努一努的。 她看了很久,把手机贴在胸口上,闭上眼睛。 谭姐的手搭在她腰上,呼吸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