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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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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第116章、你在卖假烟

不过她不在乎了,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分别呢?她这个人本身就是假的——假正经、假改过、假好人。抽根假烟,正好相配。 那天下午,韦红霞输了三百多。散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雨还在下。 王老三追出来,在巷子里叫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数了五百块递过来。 她看都没看,接过去塞进口袋。 王老三想跟她说什么,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韦红霞走回家,赵大彪站在院门口,手里的保温桶被雨打得哗哗响。 他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人瘦得像一根棍子。 韦红霞从他手里接过保温桶,没有说话,走进院子关上了门。 她靠在门板上,听着赵大彪的脚步声一瘸一拐地走远。 第二天下午,韦红霞去了周五金说的“老地方”——清溪村那家澡堂子后面的小房间。 周五金已经在等她了,桌上摆着两条假烟,一条红塔山,一条云烟。 他看见韦红霞走进来,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账本,翻开来,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给她看。 “红霞姐,这是上个月的出货记录。你瞧瞧。” 韦红霞看了一眼,那些数字她大部分看不懂,但她看得懂最后一行——纯利,一万八千块。 一万八千块,够她存四个月的。如果每月都能分到一半,九千块,一年就是十万。加上存折上的五万,再攒一年,房子就能动工了。 “周五金,我要怎么干?” 周五金靠在椅背上,告诉她很简单——帮她卖就行。 卖给牌友,卖给村里人,卖给镇上小卖部,卖一箱提成两百,卖十箱提成两千。 一个月出十箱,她就能拿两千。出二十箱,拿四千。 这个数字在韦红霞脑子里转了几圈,转得她头晕。 她拿起桌上那两条假烟装进包里,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周五金在身后叫住了她。 “红霞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卖这个,万一出了事,我不能替你扛,你自己要想好。” 韦红霞没有回头,她站在门口打开包看了一眼那两条假烟,红塔山的包装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不用你扛。我自己扛。”她走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韦红霞把那两条假烟藏在床底下,用一块旧布盖着。 然后去灶房热了赵大彪送来的汤,端到堂屋里喝。 赵大彪坐在对面看着她喝汤,忽然问了一句:“红霞姐,你今天去哪了?” 韦红霞端碗的手顿了一下,汤在碗里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 “我去镇上买东西了。” 赵大彪没有再问,站起来收拾了碗筷,洗了放在碗架上。 他站在灶房门口擦手,看着韦红霞,看她的脸,看她的眼睛,看她的手指,看了很久。 “红霞姐,你要是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你跟我说,我帮你想办法。” 韦红霞看着他,灯光下他的脸老了,头发白了,眼睛浑浊了,但目光还是那么沉,那么稳。 她忽然很想把那两条假烟从床底下拿出来对他说“大彪,我又要干坏事了”。 但她没有,她不敢。她怕他失望,怕他眼里那种石头一样的东西碎掉。 “没事。大彪,真的没事。” 赵大彪走了。 韦红霞关上门蹲在床边,把那两条假烟从床底下拉出来又看了一遍。 第二天一大早,韦红霞带着那条假烟去了隔壁村的小卖部。 小卖部的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姓周,大家都叫她周姐。 韦红霞跟她不熟,但打过几次照面。 她把假烟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柜台上,周姐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拆开闻了闻。 “多少钱一条?” “四十。比批发价还便宜二十。你要是多要,还能再便宜。” 周姐看了韦红霞一眼,目光从她脸上的疤滑过去,没有多问,要了五条货。 韦红霞从周五金那里拿货每条二十,卖四十,一条净赚二十,五条一百块。 她把那一百块钱捏在手心里,攥得出汗。 走出小卖部的时候太阳很大,晒得她头皮发麻。她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把烟掐了。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什么人——卖过淫,赌过钱,拉过皮条,做过医托,现在又开始卖假烟。 像一个陀螺,被生活抽着转,转到最后不知道会倒在哪条沟里。 她只知道她停不下来,停下来就会倒,倒了就再也起不来了。 韦红霞又去了第二个小卖部,第三个小卖部,还有那些牌友,那些在牌桌上输钱给她的男人女人们。 那些人买烟不问真假,只问价钱。 四十块一条的红塔山,比外面便宜一半,不买是傻子。 韦红霞不告诉他们这是假烟,也不告诉他们这是真的,她只是把烟放在桌上,说一句“帮我卖卖”。 来买烟的人也不问,拿走了,抽了,觉得味道有点怪也不来找她。几块钱的事,不值得。 十天下来,韦红霞卖出了二十几条假烟,赚了四百多块。 不多,但比医托来钱快,也比医托省力气。 她把钱存进银行,存折上的数字又近了一步。她看着那个数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那天晚上赵大彪来送汤,韦红霞正在灶房里把那二十几条假烟的货款装进信封。 听见脚步声,她手忙脚乱地把信封塞进灶膛的灰堆里。赵大彪走进来,手里拎着保温桶,看了她一眼。 “红霞姐,你在藏什么?” 赵大彪走到灶膛前蹲下来,伸手从灰堆里扒出那个信封。 信封已经被灰熏黑了,鼓鼓囊囊的,他用袖子擦了擦,打开,里面是一沓钞票和一张写着账目的纸。 他看了一遍账目,抬起头看着韦红霞。 “红霞姐,你在卖假烟?” 韦红霞看着他,心里堵着一块大石头,说不清是难受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但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清:“大彪,我……” “别说了。”赵大彪站起来,把信封放在灶台上,看着韦红霞。 他的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很深很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东西。 “大彪,你打我吧,骂我吧,你怎么样都行,你别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