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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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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第105章、这种人也配在超市上班

那个下午韦红霞正在调味品区擦货架。 抹布浸了水拧干,一下一下地抹,酱油瓶醋瓶料酒瓶,一瓶一瓶地拿起来擦干净再放回去,标签朝外,正面朝前。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已经不觉得烦了,抹布在手里来回走,像在跟这些瓶瓶罐罐说话。 超市天花板上的灯照在调味品区的货架上,酱油瓶的盖子反着光,亮晶晶的,像一颗一颗小小的星星。 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几个女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像一群炸了窝的鸡。 韦红霞没有抬头。 超市里经常有这样的顾客,三五成群的,一边买东西一边聊闲天,声音大得像在自己家床上。 她继续擦她的货架,把一瓶老抽拿起来,瓶底有一圈干了的酱油渍,她用指甲抠了抠抠掉了,抹布擦干净放回去。 “哎,那不是韦红霞吗?” 抹布在瓶身上停了一下。 “还真是她!你们看,穿个超市的制服,人模人样的。” “啧啧啧,这种人也配在超市上班?不怕把东西弄脏了?” 韦红霞认出了那个声音——王老三的媳妇,李桂兰。 她的心跳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擦那瓶老抽。 酱油瓶被她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人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五官。 她听见脚步声朝她这边迅速走过来,好几个人的脚步,有轻有重,鞋底踩在地砖上,啪嗒啪嗒的,像一群鸭子扑过来。 “韦红霞,你还有脸来超市做事?”李桂兰的声音又尖又响,整个调味品区都能听见。 几个正在买东西的顾客转过头来往这边看。 李桂兰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身后跟着三四个女人,都是刘家湾的,其中两个韦红霞认识——一个是张翠花,小卖部的老板娘,一个是田秀花,李瘸子的老婆。 另外两个面生,可能是隔壁村的,也可能是她们从镇上叫来的帮手。 五个人一字排开,像一堵墙一样堵在调味品区。 韦红霞放下抹布,转过身看着她们。她的脸上没有表情,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擦得很慢,每一根手指都擦到了。 “这里是超市,你们要买东西,我帮你们找。不买东西——” “我们不买东西!”李桂兰往前迈了一步,手指几乎戳到韦红霞鼻子上。 “我们就来找你!韦红霞,你男人死了你不在家好好守寡,跑出来丢人现眼!你以为穿上这身皮你就是正经人了?你干的那些破事,十里八乡谁不知道?” 韦红霞站在那里,没有动。 她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指甲剪得秃秃的,手背上青筋一根一根的。 “桂兰嫂子,我在上班,你不要在这里闹。” “我闹?”李桂兰的声音又高了八度,笑起来,笑声很大,在超市里回荡,货架上的瓶瓶罐罐被震得嗡嗡响。 “你勾引我男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在上班?你在床上上班是不是?” 几个女人笑了起来。 田秀花笑得最大声,嘴张得很大,露出满口黄牙,像一只张开了嘴的蛤蟆。 张翠花没有笑,她站在李桂兰身后,两只手绞在一起,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 韦红霞看着李桂兰。 她想起那个发夹,那个被李桂兰从王老三床缝里翻出来的黑色发夹。 想起村口老槐树下五个女人围着她打,李桂兰第一个扑上来,指甲划破了她的脸,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五个月过去了,脸上的疤还在,从眉骨到下颌,粉红色的,像一条永远不会干涸的河。 “李桂兰,你男人自己来找我的。”韦红霞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你不去管你男人,来找我,你找错了人。” 李桂兰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红得像猪肝。 她扑上来一巴掌扇在韦红霞脸上,韦红霞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嗡嗡地响,脸上的疤被指甲划破了,血珠渗出来,顺着那道粉红色的疤痕往下淌。 韦红霞没有还手。 她不还手不是因为她怕,是因为她在上班,她穿着超市的制服,她现在是正经人。 正经人不打架。 一巴掌落下去了,另一巴掌又来了。 李桂兰推着她的肩膀往货架上撞,调味品区的货架晃了几下,几瓶酱油醋从架子上掉下来,砸在地上,玻璃瓶碎了,酱油和醋溅了一地,黑色的棕色的混在一起,像一摊化不开的泥。 田秀花也凑上来在韦红霞胳膊上拧了一把,张翠花在旁边站着没有动手也没有走,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超市里的顾客全围过来了,有的在劝有的在看热闹,有的拿出手机拍照片。 小陈从收银台那边冲过来把韦红霞挡在身后,声音又尖又急:“你们干什么!再打人我叫保安了!” 保安来了。 二十出头的两个小伙子跑过来把几个女人拉开,拦在了调味品区外面。 李桂兰还在骂,田秀花还在叫,声音又尖又响,整个超市都是她们的声音。 保安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退伍兵,姓刘,他往几个女人面前一站,黑着脸说了一句“再闹我把你们都送到派出所去”,几个女人这才住了嘴。 但她们的嘴闭上了,眼睛没闭上。 五双眼睛像五把刀,齐刷刷地扎在韦红霞身上。 韦红霞站在碎玻璃和酱油汁中间,脸上流着血,围裙上全是酱油和醋印子。 她的手在发抖,但她的腰没有弯。 店长赶到了。她看了一眼满地的碎玻璃和围观的人群,看了一眼韦红霞脸上的伤,脸色铁青。 “韦红霞,你先去后面把脸处理一下。” 韦红霞点了点头,从人群中走过去,脚步很稳。 她的身后有人在小声说话,那些话像苍蝇一样嗡嗡地飞,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办公室的灯开着,日光灯白得刺眼。 店长坐在办公桌后面,韦红霞站在她面前。脸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碘伏擦上去的时候她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嘴唇咬破了,血珠渗出来,她用纸巾擦了一下,纸上一朵小小的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