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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道边军:从底层士卒开局打穿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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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道边军:从底层士卒开局打穿乱世:第一卷 第23章 吃我一击吧!

陆景收回右脚,顺手把锣槌踢进雪堆。 院门前停着一辆手推车,五百斤精炒麦压得车轴发沉,麻袋层层码紧,绳扣全是军中死结。 沈清秋扣住车把,盯了他半晌。 “你有病吧?刚杀了守库的人,粮也装好了,你还敲警报锣?” “嗯。” “第八营几百条命全靠这车粮。顺墙根走,能跑多远跑多远,你非要把守军叫来?” 陆景踢了踢车轮。 积雪被碾开,地上留下一道深槽。 “巡逻兵低头就能找到车辙。前后堵路,墙头架弓,咱俩抱着粮袋等死?” 沈清秋沉默了。 陆景摸过腰侧,掌上沾了一层血。 “偷偷走,路归他们。闹起来,路归我。” 院外已经亮起火光。 脚步、甲叶和盾牌撞击声挤满长巷。 沈清秋低骂:“你把天捅破了。” “围住!一个都不许跑!” 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守卫长提着宽刃刀冲进院子,半边脸还肿着。 重甲兵跟在后面,盾牌封死院门,墙头弓手纷纷张弓。 守卫长看见粮车和角落里的尸体,咬得牙关作响。 “是你!” 陆景抬手:“脸还疼吗?” “巡检官?我巡你娘!你他娘就是贼!” 守卫长抬刀下令:“先射腿!盾兵压上,粮车和人全留下!” 陆景笑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三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守卫长收了笑。 前排盾兵也停了。 “震天雷……” 陆景把三枚震天雷绑上车头。 沈清秋问:“哪来的?” “兵械架底下。” “那堆破烂你也敢拿?” “破烂才好,他们也不敢赌。” 火折子亮起,三根药线冒出火星。 守卫长扯着嗓子喊:“假的!别让他唬住!” 沈清秋盯住越烧越短的引信。 “陆景,你想死,提前说一声。” “放心,我命硬。” “盾兵上!”守卫长吼道,“他要敢炸,自己也得死!” 陆景握紧车把,腰侧的血透出布条。 “都给老子让路!” 车轮向前滚去。 “顾幕僚密令!库房混入敌军炸药,我奉命排雷!谁挡路,谁陪它一起响!” 院里没人出声。 守卫长涨红了脸:“顾先生何时下过这种命令?” “你去问他。” “站住!” “你来拦。” 守卫长的眼皮连跳几下。 盾兵举着盾,长枪已经探出,枪尖却稳不住。 一个兵卒低声道:“头儿,药线快到底了。” 守卫长一脚把他踉跄踹开。 盾牌撞上同伴,盾阵露出半尺空当。 陆景推车撞了上去。 “吃我一记!老登摧毁停车场!” 车头顶住盾面,三枚震天雷贴着铁盾乱晃,火星四处蹦跳。 “退开!” “火要进壳了!” 守卫长绕向车侧,挥刀砍向车轴。 沈清秋压低身子,匕首反手挑进他腋下甲缝,带出一线血。 守卫长抬膝撞来。 沈清秋肩头硬接,被撞回车边,唇边渗血,匕首仍扣在手里。 “活着没?”陆景问。 “死不了!” “再拦一次。” “你倒会使唤人!” 守卫长再次举刀。 沈清秋抓起空粮袋甩到他脸上,麦粉糊住视线。 等他扯开麻袋,车头已经抵住胸甲,三枚震天雷就在眼前晃动。 陆景压低声音:“砍啊。” 药线只剩最后一截。 前排盾兵先垮了。 “退!” “他真敢点!” 盾阵从中裂开。 重甲兵争着向两侧躲,墙头弓手也不敢放箭。 谁都怕箭头碰上震天雷。 守卫长挥刀乱骂:“回来!谁退我砍谁!” 陆景推车碾过盾牌。 “顾幕僚的密令也敢挡?想立功地站到雷前头来!” 刚要结阵的兵卒又停了。 守卫长气的说不出完整的话。 陆景踹开脚下的盾。 “贼敢推着雷往你脸上送?你敢吗?” 沈清秋扶着车帮跟上。 “几百号人让一个贼赶着跑,传出去也算威风。” 一个兵卒骂道:“你闭嘴!” “你过来。” 那人没敢再开口。 粮车越过门槛,冲出几十步,拐进窄巷。 陆景猛地刹住车,伸手捏住中间那根引信。 “别用手!”沈清秋喝道。 陆景两指掐灭火星,指腹立刻烫起水泡。 第二根药线猛地窜出一串火花,沈清秋用匕首挑起雪泥压上去。 第三根也被刀鞘和积雪封住。 火星熄了。 两人靠着粮车喘气。 陆景看着指腹骂道:“工部那帮狗东西,药捻做得比鞋带还粗。” 沈清秋道:“你刚才说命硬。” “嗯。” “我看你是命贱。” 陆景笑了。 窄巷深处传来窸窣声。 几十名第八营士卒从柴堆和破棚后钻出来,瞎眼老兵摸到车边,咬开袋口。 几粒金黄炒麦滚进掌心,他那只独眼立刻红了。 “真粮!兄弟们,是精麦!” 饿得脸色发青的士卒围上来,有人伸手便抓。 陆景横起刀鞘,敲在他手背上。 “换人推车,走暗道。路上谁偷吃,我剁谁的手。回营统一下锅,一个也饿不死。” 瞎眼老兵点头:“听伍长的!谁坏规矩,老子先抽他!” 粮车重新上路。 沈清秋低声问:“追兵呢?” “他们不敢追。” “为什么?” “院里那口锅,比粮值钱。” 陆景按了按怀中的破布包。 “我要让第八营看清楚,他们挨饿的这三天,军需处拿什么喂了狗。” 半个时辰后,顾长风站在军需处地窖前。 精粮全被运走,雪地只剩车辙和血点。 守卫长跪在地上。 黑锅边,一块灰白肉皮搭着锅沿,皮上残留半截刺字。 顾长风捏断了手中的羽扇。 “几百号人,让一个推车的赶出大门?” 守卫长连连磕头:“震天雷已经点着,火都烧到壳边了,弟兄们不敢赌!” “所以你也不敢。” 守卫长急道:“属下马上带人追!” 顾长风看向车辙。 “第八营断粮三天,我等着他们生乱。乱了便能屠营,亏空也能抹平。如今他们有了粮,逼急只会抱团拼命,消息还会传出去。” 他转头看向黑锅。 “那人见过锅里的东西。天亮前封住第八营外三条路,弓弩手列阵,盾车堵路。先查清他是谁,手里拿了什么。” “若他们肯交粮闭嘴,还能多活半日。” “若不肯,就让第八营连人带碗,全烂在校场上。” 第二天中午,第八营校场。 几百名士卒端着破碗,围住三口大锅。 营墙外,盾车封路,弓弩手已经列阵。 陆景坐在破椅上,马刀横膝,腰侧布条又渗出血。 瞎眼老兵解开麻袋,露出满袋精麦。 “伍长,水开了。” 陆景抓起一把麦子,洒进沸水。 麦香随着白气飘开,几百人齐齐向前挪了一步。 他用刀背敲响锅沿。 “站住。” 远处督战队高声喊道:“擅取军粮,死罪!立刻停灶,等顾先生发落!” 陆景抬头回了一句:“老子快饿死了,你还跟我讲罪?” 校场里骂声四起。 陆景抬手压住众人。 “今天这锅饭,要吃饱,也要吃明白。” 他从怀里取出破布包,解开后,里面是一块冻硬的肉。 断面粘着青黑色皮肉,上面留着半个煮烂的“囚”字。 几百名士卒盯着那块肉。 “囚字?” “军需处锅里的肉?” 陆景把肉搭在锅沿,马刀压住破布。 “看清楚。” 他扫过一张张饿得凹陷的脸。 “你们饿了三天,他们在吃肉。” 陆景指向那半个“囚”字。 “现在告诉我,这锅饭,你们还想不想吃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