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婚两年不同房,改嫁大佬被宠坏:第260章 隐藏条款
股东大会那天,美国东岸时间上午九点,花城是凌晨。
吉家大宅的书房里,盛延洲坐在屏幕前。
三台显示器并排亮着,左边的屏幕上是视频会议界面,右边是实时更新的投票计数表。中间那块屏幕里,晟世集团的董事会会议室灯火通明。
江莱站在他身侧,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陆观棋抱着手臂靠在窗边,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会议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到齐了。
第一个出现在画面里的是盛启楠。他走进来的时候,身边跟着两个助理,沈汐月抱着文件夹跟在后面。
江莱之前只在照片里见过他,照片上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真人比照片保养得更好,一头银灰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深色三件套西装,口袋巾叠成完美的三角。
盛启楠在主席位旁边坐下,和每一个走进会议室的人微笑点头,像一位好客的主人。
沈汐月坐在盛启楠身后,穿了一身黑色套装,头发盘成低髻,手里握着钢笔,面前摊着会议记录本。
视频会议正式接入,屏幕一角亮起盛延洲的画面。
桌角的一盏台灯,把他侧脸的轮廓和额角那片浅淡的疤痕照得一清二楚。他的手放在桌面上,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质的家族戒指,上面刻着江水纹。
盛启楠看到屏幕里那张脸,笑容没有一丝变化,温厚地打招呼。
“延洲,好久没看到你了,什么时候回美国?”
盛延洲笑笑:“叔叔,我这边事情多,最近不太方便。如果您想我,不如回国来看我?”
“听说你受伤了?”
“小事。已经好了。”
“可我怎么听说,你失忆了?”
“您看我像失忆的样子吗?”盛延洲笑了笑,对坐在主席位上的现任董事长曹玄鸣说:“老曹,会议开始吧。”
曹玄鸣是盛延洲聘请的职业经理人,是盛延洲的代理人。
盛延洲就是通过遥控指挥曹玄鸣来行驶家族继承人在晟世集团董事会的绝对权力。
投票环节进行得很快。前面的小股东,有人把票投给盛启楠,也有的把票给了曹玄鸣。
轮到郑家席位时,叶辛黎从镜头外走进画面。为了投票,叶辛黎专门飞回美国。
屏幕里的她穿了一身墨绿色套装,珍珠耳钉,头发挽成低髻。
郑家的票很关键,所有人都注视着她。
她在郑家的座位上坐下来,对着话筒开口,声音清晰而平静:“郑家将票投给盛启楠先生。”
画面里,盛启楠的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盛延洲转头,看了江莱一眼。
江莱的手指在他肩上微微收紧。陆观棋靠在窗边,换了一条腿支撑重心,没有出声。
“看来你那天说的那番话没起到效果。”盛延洲微微勾起唇角,倒是没有嘲笑的意思,“幸好最后你没买单。”
“我没买单只是因为我装酷走得急,忘记了。”江莱说。
“她真的投票给那个老东西。对得起希濂吗?”陆观棋攥紧拳头。
大股东里,只剩下盛启楠和盛延洲叔侄俩还没投票。
盛启楠已经站起身,抬手扣上下摆的扣子。
忽然,旁听席上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站了起来。“叶辛黎女士的投票无效。”那人用标准的东岸口音说。
叶辛黎猛地转过头。
那人走了过来,脚步很稳。
江莱透过全景屏幕看着他。他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就是Frank?”江莱回头看着陆观棋。
“对。他是郑家的法律顾问兼家族律师。郑家的家族信托也是他监督。”陆观棋说。
Frank走到叶辛黎面前,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缓缓把那份文件放在桌上,朗声道:“本人代表郑希濂先生,在此宣读其遗嘱的隐藏条款。”
他翻开第一页,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地念:
“本人郑希濂,在此立下遗嘱。在郑松桥年满十八周岁之前,其在晟世集团董事会的投票权由其母叶辛黎女士暂为代行。”
“但是,若叶辛黎女士与盛延洲先生不再为一致行动人,则郑家全部股权、企业经营权、财产处置权即刻移交予盛延洲先生代为行使。”
“本遗嘱之效力不受任何其他文件或口头约定之影响。立遗嘱人郑希濂。”
Frank念完,抬起头看着叶辛黎,“叶女士,刚才您的投票行为,已触发本遗嘱附加隐藏条款的生效条件。”
叶辛黎站在那里,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
她看着Frank,看着那份文件封面上烫金的律师事务所名字。
会议室里所有目光同时转向她。她终于明白,郑希濂从来没有百分之百信任过她。
这份隐藏遗嘱的存在,Frank知道,盛延洲知道。但她不知道。
即便嫁进了郑家,她也不是郑希濂真正的“自己人”,更不是盛延洲心里的“自己人”。
他们手里握着底牌,而且不止一张。一旦她这颗棋子不听话,随时刻意替换。
盛延洲转过头,看着江莱,示意该她登场了。
江莱松开搭在他肩上的手,拿起桌上的麦克风,用英语公事公办地说:
“我是盛延洲先生的未婚妻及代理人江莱。盛延洲先生代表其本人,以及郑家董事席位,投票支持现任董事长连任。”
投票计数表跳动了一下。支持现任董事长当选连任的股比已经超过70%。
盛启楠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又缓缓坐了回去,用手指慢慢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沈汐月坐在他身后,停下手中的钢笔,抬眼看着他的背影。
屏幕这边,盛延洲关掉了视频会议。
江莱把麦克风放回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陆观棋从窗边直起身,走过来合上笔记本电脑。
“去吃个宵夜庆祝一下?”陆观棋嘴角含笑。
江莱笑着说:“是应该庆祝一下,附近有家粥城,海鲜砂锅粥和烧烤都很好吃。”
她真的松了一口气。
隐藏遗嘱这张底牌,是盛延洲失忆之后,陆观棋告诉她的。
要是没有这张底牌,盛延洲在家族的地位确实就不稳了。
但是想想,盛延洲和郑希濂这样精明的人,怎么会把自己的命运放在叶辛黎人手里?他们一定留了底牌,而且不止一张。
盛延洲站起身,淡淡道:“莱莱,出门前,你先去奶奶房里瞧瞧。”
江莱愣了一下:“怎么了?你又发现了什么?”
“你没留意?老太太最近迷上了短剧,经常熄灯后躲在房里刷视频。”
“我说她怎么白天总是睡懒觉呢!粤曲也不听了,八段锦也不练了。我这就去没收她的手机!”
江莱气鼓鼓地走了。
陆观棋看向盛延洲:“看来你这个赘婿当得很快乐。”
“观棋,我现在才知道。”
“?”
“当赘婿才是我天生的赛道。”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