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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请卸甲,我一剑挽天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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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请卸甲,我一剑挽天倾!:第120章 左怀玉的妒火!

入夜后,左府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地上碎了两只茶盏,茶水顺着青砖缝慢慢渗开,门外几个小厮跪成一排,谁也不敢进去收拾。 檀香还在青铜香炉里烧着,可那点清雅香气压不住屋里的阴冷,反倒让人心口发闷。 左怀玉坐在书案后,脸色白得有些吓人,手指死死扣着扶手。那双眼睛里压着血丝,像是整个人都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烧着了,偏偏脸上又没有多少表情。 他越安静,屋里气氛越吓人。 “再说一遍。” 跪在下面的管事左全,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他在左府做事多年,也算见过不少风浪,可今日仍不敢抬头看左怀玉一眼。 公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吼骂,却像刀背贴着脖颈慢慢刮过去。 左全咽了咽口水,低声道:“回公子,那吴良确实已经离开了北雍王府。他是从王府后门走的,裴世子亲自送行,裴红叶、裴破阵、贺拔烈也都在场。” 他说到这里,小心看了左怀玉一眼,又赶紧垂下头。 “裴世子还送了他一套银针、十万两银票、一匹黑色白蹄汗血宝马,以及一柄名剑。” 左怀玉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汗血宝马。 名剑。 裴长安还真舍得。 北雍世子是什么人? 智计如狐,心思深沉,哪怕病腿多年,也从未真正失过世子威严。北雍军中多少老将见了他,都要收敛三分。 可现在,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郎中,竟能得裴长安亲自送行。 还送马,送剑,送银票。 左怀玉忽然笑了一声。 “他倒是好本事。” 左全不敢接话。 他知道左怀玉真正想问的不是这些。真正刺痛公子的,也不是裴世子给吴良送了什么,而是另一个人。 左怀玉抬眼看向他。 “还有呢?” 左全身子一僵,低声道:“夫人没有去后门送行。” 左怀玉扣着扶手的指节稍稍松了一些。 可左全很快又道:“但有人看见,夫人后来独自上了北雍城门楼。她穿着红裙,在城楼上站了许久,一直望着吴良一行人离开。” 书房里瞬间安静。 左怀玉没有摔东西,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左全看。 那眼神越来越阴,像一口深井,井面没有半点波澜,底下却藏着吃人的东西。左全跪在地上,额角冷汗一颗颗滚下来,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红裙。 城楼。 远望。 这几个字像钉子,狠狠钉进左怀玉心里。 裴长歌嫁进左家这么多年,何曾为他穿过红裙?何曾站在哪里等过他?又何曾用那样的眼神看过他? 没有。 一次都没有。 她看他的时候,眼里只有厌恶,只有嘲弄,还有一种连遮掩都懒得遮掩的轻蔑。仿佛他左怀玉不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而是什么让她恶心的污秽东西。 左怀玉闭了闭眼。 婚礼那日,裴长歌低声刺他的那些话,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回去做什么?看你当兔爷么?我怕恶心得吃不下饭。” “我就是贱。” “谁都能让我快乐,就你不能。” 那些话每一句都不响,却每一句都像鞭子,抽在他的脸上,也抽在他最不愿让人碰的地方。 他是天阉。 这是整个左家都藏着掖着的耻辱。 裴长歌知道,所以她总能把刀子扎得又准又狠。她不怕他,也不敬他,更从未把他当成自己的丈夫。 “她这些天,是不是常去吴良那里?” 左怀玉忽然开口。 左全脸色发白,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夫人前几日,确实去过几次吴良被软禁的小院。” “几次?” 左全咬了咬牙,头低的更低了。 “几乎……日日都去。” 左怀玉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北雍城的灯火连成一片,可他眼里没有灯,只有那抹红裙,还有吴良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的脸。 一个野郎中。 一个没有门第,没有根基,甚至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小白脸。 凭什么? 凭什么裴长歌愿意在城楼上看他远去,却不肯正眼看自己一眼? 左怀玉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表情却慢慢平静下来。左全跪在地上,心里越发不安,他宁愿左怀玉摔东西骂人,也不愿见他这副模样。 这样才是真动了杀心。 “左全。” “奴才在。” “府里那批人,还能用吗?” 左全脸色微变。 他当然知道左怀玉说的是哪批人。 左家明面上是北雍道经略使府,是文臣之家,可暗地里也养着一批死士。这些人没有姓名,没有户籍,平日不见光,只替左家做那些不能摆到台面上的事。 左全迟疑道:“公子,此事要不要先禀告老爷?吴良如今不是孤身上路,他身边有大周九公主,还有朔宁王那边的人。” 左怀玉转过身。 “我让你去问父亲了吗?” 左全立刻闭嘴。 左怀玉走回书案旁,拿起一方干净帕子,慢慢擦了擦手指。那动作很细致,仿佛方才摔杯动怒的人不是他。 “父亲若知道,定会拦我。” “可我等不了。” 他说着,将帕子随手丢到地上,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裴长歌看不起我,可以。” “她是裴枭的女儿,是裴长安的姐姐,我动不了她。” “可一个野郎中,也敢踩到我脸上?” 左怀玉忽然又笑了一下。 “他凭什么?” 左全不敢答。 左怀玉也不需要他答。 “派一批人去,不要动姜青鸾,也不要惊扰北雍王府的人,等他们出了北雍道再动手。只杀吴良,做得干净些,不要让人看出左家的痕迹。” 左全低声道:“明白。” “还有。” 左怀玉盯着他。 “不要让他死得太痛快。” 左全后背一凉。 左怀玉一字一句道:“我要他知道,有些女人,不是他能碰的。” “是。” 左全退出书房时,膝盖都有些发软。 门重新关上。 屋内只剩左怀玉一个人。 他坐回椅子上,盯着桌上那摊残茶。眼前却始终闪过裴长歌那身红裙,还有吴良离开北雍时的背影。 许久之后,他低声道:“吴良。” “你该死。” “你必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