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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臣妻:第45章 夺妻恨

“可你从来不是奴婢!” 裴知行说,他压低声音:“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 他看向殿内的方向,冷笑着:“他是爱而不得,所以拆散我们!” 亏他是个皇帝! 尽是些地痞流氓似的小人做派! 裴知行暗中握了握拳—— 夺妻之恨! 而且,容渊竟然将他珍爱的妻子,贬为奴婢,让她端茶倒水。 可是之前,他明明一点委屈都不舍得让她受。 哪怕她去军营,声名狼藉,他也没舍得说一句重话,没责怪她一句。 容渊凭什么? 他凭什么? “不要说了……” 姜柔安急得给他跪下,双手拉住他的官服下摆:“裴大人,奴婢求您——求您多顾及一下自己,顾及一下侯府和您的母亲……” 永平侯府艰难撑到今天不容易,她答应裴母的事,任何时候都作数。 有侯府一日,便有她一日。 侯府没了,她跟着殉葬。 她急得几乎落下泪来:“裴知行,算我求你,求你好好的,任何时候都不要再为我做任何事,求你……” 眼泪忍不住落下来。 姜柔安泣不成声。 她一向很少落泪,尤其没有在裴知行面前哭过。 但是眼下,容渊就在殿内。 稍微一抬头,就能看到裴知行和御前宫女—— 暗通款曲?私相授受? 甚至苟苟且且? 她已然沦为奴婢,自是无所谓的,但是裴知行不能。 只要摆脱了她这个奴婢,他还可以娶名门闺秀,振兴侯府,做裴母心中最优秀的儿子。 唯独不该把命搭在她身上。 她根本不值得。 姜柔安跪在地上,被往事和愧疚折磨得站不起身。 不知过了多久,朱红色的身影才消失在自己视线里。 朝臣们离开乾元殿时,已经是日薄西山。 该点灯了。 姜柔安拿着火折子进屋,从外到里,一一点亮—— 最后,才轮到容渊御座旁的一盏雀登枝宫灯。 错落有致的烛台,托起九根蜡烛。 她专心点灯时,冷不防一双大手伸过来,用力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又快又狠,她的手也被烛火烫了一瞬。 “还有心思点灯?” 容渊似笑非笑:“今日见了前夫,哭得梨花带雨——呵,两人背地里推心置腹,互诉衷肠,只恨自己不能长一双翅膀飞出皇宫去吧?” 他说着,视线下移,落到她的小腹上。 即便被迫侍奉在自己身边,可她的心依然留给裴知行。 连她的肚子,也干干净净的,只肯怀裴知行的孩子。 而他的骨肉,却被她一副药化成一滩血—— 甚至,她早早就攒下了活血祛瘀的药。 他的孩子,才有一点消息,她就迫不及待的流掉。 姜柔安垂眸,跪下来:“奴婢不敢。” 顿了顿,又说:“奴婢是宫女,宫女叛逃,按律可处斩,奴婢不想当逃奴。” “你少跟朕装聋作哑!” 容渊冷笑:“你不是怕死,也不是怕疼,你是怕裴知行会因此而付出代价,怕侯府遭受灭顶之灾!” 她总是拼命护着其他人,那他呢? 他们多年的感情而后羁绊,又算什么? 他又有哪里比不过裴知行? 姜柔安被他推出去,整个人跌在地毯上。 宫灯半明半昧的光影里,她脸上都是苦笑:“陛下,奴婢不愿欠任何人的……” “那你欠朕的呢?” 容渊一把捏过她的下巴,目光炯炯,一直盯进她的眼睛里:“姜柔安,你有没有算过,你到底欠朕多少?” “你到底欠朕多少?” 容渊像是怒到极点,过往的委屈也一起翻涌而来,几乎将她彻底吞没。 他的母妃,他外祖一家,他过往和她拥有过的时光。 还有他的孩子。 因为裴知行的面子,而被她彻底扼杀,化成一滩血水的孩子。 她欠他的又该如何偿还? 就算将她贬为奴婢,甚至千刀万剐,可然后呢? 他失去的,一样还是找不回来。 容渊像只失控的猎豹,一直将人拖到寝殿,全然不顾她的挣扎和哭求。 人被丢在龙床的一瞬,姜柔安几乎本能的侧身滚到一边去。 这样不合规矩。 春宵一度之后,他固然可以潇洒走人。 而她却要被嬷嬷责打,被同僚嗤笑。 甚至被公主忌惮,反复折磨。 上次受责的伤才刚刚好,她怎会明知故犯? 容渊却一把将人捉回来,随便扯下她腰间的豆绿宫绦。 那样软的带子,他用起来却如此得心应手,轻而易举便将她的双手捆在身后。 “不要。” 她哭着求:“奴婢求您,求陛下……唔!” 男人粗暴的咬上来,将她的哽咽声堵在喉咙里。 嘴唇很痛,身上也很痛。 她却依然在怕。 怕自己腰上的纹身,落入他的眼。 他会折磨她,也会折磨自己。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减少,姜柔安几乎本能的闭上眼。 随即,她觉察到身上的男人明显顿住。 白皙纤细的腰身上,清清楚楚的纹着一行红色的字。 是顾贵妃自戕的日期。 先帝德祐四年九月十九。 桂花开满的季节。 容渊伸手摸着那个刺青。 他分明感受到姜柔安在他手底下瑟瑟发抖,她害怕他。 更害怕先帝四年,那场惨不忍睹的往事。 他们是这件往事的一部分。 也是幸存者。 姜柔安很快被丢出帐外。 嬷嬷当她故态复萌,罚她跪在殿外请罪。 夏夜,月似流光般皎洁。 她跪在正殿石阶下,微垂着头,双手相交放到小腹。 御前宫女素来如此:便是受罚,也该要有仪态。 姜柔安想:容沁终究还是有些手段的。 腰上的纹身,会在容渊每一次情不自禁时,提醒他母妃之死。 久而久之,两人的关系就慢慢淡下来。 算是一劳永逸的做法。 西方渐渐露出一抹鱼肚白。 姜柔安实在撑不住,身子向一边歪下去。 她隔着薄薄的裙摆摸向自己的小腿,几乎没什么知觉了。 这时,殿门从里面打开。 容渊一身朝服朝冠,准备早朝去了。 “奴婢参见陛下。” 姜柔安挣扎着跪好,额头扣在冰凉的砖地上:“奴婢知罪,求陛下宽恕,求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