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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臣妻:第41章 犯禁忌

姜柔安被摆在书案上。 坚硬的木头硌得她骨头疼。 身上的衣衫被他褪去,曝于人前的羞耻逼得她蜷缩起手脚。 容渊的手指像冰凉的蛇信,游走于她的每一寸肌肤。 随即,发髻上的玉簪被他拔下,递到她嘴边:“给朕咬着。” 姜柔安瑟缩着,别过头去:“不……” “不咬也可以!” 容渊似笑非笑,嘴角扬起一丝刻薄:“朕不介意你叫出声,就当是听鸟叫。” 空旷的殿内,只听到衣带窸窣声。 姜柔安手脚冰冷,低低祈求:“奴婢愿意,愿意咬着,求陛下……” 违逆他的后果很严重。 她怕他。 更怕殿外的裴知行。 恶到极致令人恐惧。 善到极致,同样令她愧不敢面对。 殿中伺候的人不约而同的背过身去,退到帘外。 玉簪被她咬碎,发出一声脆响—— 也是这声脆响,让容渊醒了神儿。 他用力将人翻过身去,唯恐被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嫉妒,甚至是扭曲。 他是皇帝,怎可如此? - 殿外,裴知行听闻常喜的话,并未离开。 而是朝着乾元殿的正门跪下来。 双手捧着一份奏折:“臣此次来,是想求陛下赦免我妻。这本奏折,劳烦总管代为转呈。” 昨日的奏折,被容渊驳回。 裴知行并未气馁,重新写一份呈上。 常喜面露难色:“裴大人这奏折一旦呈上去,陛下若要发怒……”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陛下龙颜震怒,受苦的仍旧是姜柔安。 常喜是个厚道人,斟酌着词句:“其实啊,有时候两人之间有缘无分,若分开随是无奈之举,但好歹能落个两处相安……” 两处相安。 这四个字深深打动裴知行。 阿柔在宫里日子不好过,陛下和公主视她为仇雠,后宫嫔妃奴才,又如何不会踩上一脚? 这次她被贬为奴,就不知是谁的手笔。 常喜叹了口气:“裴大人如今也算是年轻有为,若心仪哪家姑娘……” 直接指出来,容渊必然赐婚。 他另娶佳人,侯府蒸蒸日上—— 这才是姜柔安想看到的。 裴知行却只是苦笑:“罢了,总管代臣谢陛下好意,臣暂时还没想好。” 在京的高门千金那么多,可,裴知行眼里没有她们。 又如何能利用这一道圣旨,将她们当做自己家族升腾的踏板呢? 他不忍负佳人。 裴知行一脸惨笑,起身离去。 姜柔安被丢去寝殿。 她不敢睡龙床,蜷缩在宫女守夜的席子上。 小产后,她一直没有好好养着,便被御前嬷嬷带去教导规矩,又被容渊命令来乾元殿当值—— 本就亏虚的身子,越发疲惫。 等容渊进来时,她正在打瞌睡。 不敢睡,唯恐容渊有吩咐。 容渊进来更衣沐浴,折腾一番才重新睡到床上。 姜柔安也照规矩坐到那张毯子上。 毯子很薄,坐着并不舒坦—— 却又要求人坐姿端正,保持几个时辰。 宫规森严—— 以往姜柔安只是耳闻目睹,今日,却一一尝遍了。 剥去姜家贵女,侯府少夫人这一重重身份,她和宫里最普通的奴婢没有任何不同。 容渊用这种方式,彻底将她和裴知行剥离开,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姜柔安愣神时,忽然听到容渊的声音:“上来。” 她抬头,看到容渊背对着外头。 龙床空出来半边。 姜柔安愣着,没敢动,“奴婢不敢。” 容渊没动,似笑非笑的声音从里头传来:“要朕亲自下床去请你,你才上来?”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姜柔安看向那半边床榻,沉吟着,爬了上去。 她真的累。 若一晚上不睡,怕撑不到明日一早。 她背对着容渊躺着,却又觉着这样不敬。 于是转了个身,平躺。 容渊不耐烦:“你动来动去,让朕怎么睡觉?” 姜柔安:“……奴婢知罪,奴婢不动了。” 她直挺挺躺着,一觉至天明。 醒来时,明黄色的床幔卷起半边。 容渊的朝服朝冠已经穿戴了七七八八。 姜柔安心中一沉: 宫女上龙床已经犯了禁忌,又误了差事,嬷嬷不会轻饶过她。 当下来不及想别的,立即掀开被子下床,跪到地砖上:“奴婢迟了,罪该万死,求陛下念奴婢初犯,宽恕奴婢……” “陛下,奴婢求您!” 姜柔安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抖:“求您宽恕……” 容渊冷笑着整理冠上的缎带:“朕这等小事,怎及你睡觉要紧?” 不轻不重的阴阳她一句,容渊转身上朝去了。 姜柔安看着他的背影,只觉着浑身发冷。 完了! 第一日当差,就屡屡犯禁—— 没有容渊下令宽免,她是要被重责的。 很快,姜柔安被押去宫女住的清心院。 嬷嬷令她跪在院中,双手捧一本女戒,高声诵读。 每读完一句,嬷嬷手中的藤条便往她身上狠狠抽一记。 再读,再抽。 淡绿色宫装渐渐渗出血痕,嬷嬷却并未动容,狠狠抽上一记,诘问道:“初次当值,便蓄意勾引,失了本分,你可知你该当何罪?” 不当值的宫女也被叫过来,看她受罚。 一为教训,二为羞辱。 姜柔安咬住唇:“奴婢——愿受责罚!” - 容渊散朝时,服侍他的是御前宫女平宁。 他朝殿中看一眼:“阿柔呢?” 平宁微怔,随即屈身答道:“阿柔今日被嬷嬷带走,怕是——以后都不能来乾元殿当值了。” 容渊抬头看她,猛然想起来,宫里头确实有规矩: 宫女们皆受御前嬷嬷管教。 皇帝极少亲自发落御前宫女。 御前嬷嬷会根据皇帝的眼神态度,代行宫规,对宫女严加惩戒。 受过惩戒的宫女,会被发落到别出去。 宫女上龙床,除非有皇帝恩旨,讨皇帝欢心—— 否则,一顿责打是免不了的。 所以姜柔安早上才会怕成那样,口口声声求他饶恕。 以前有裴夫人的身份遮掩,不该御前嬷嬷管。 现在她只是普通宫女,御前嬷嬷就有了责她的资格。 容渊倒吸气: 他忽略了。 他习惯了凡事亲力亲为,却忘了宫里的规矩。 晌午时,热浪逼人。 姜柔安跪了一上午,那本女戒被她翻来覆去读了无数次,嬷嬷才终于肯放她回屋。 宫女居处窄小逼仄,她伏在自己的床上,一动不敢动。 稍微动一下,便牵扯背上的伤口。 屋外头,宫女站在廊檐下闲谈:“听嬷嬷说,那位明日便要被送浣衣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