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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臣妻:第32章 解衣衫

韩荷衣和李润面面相觑。 以往待字闺中时,倒是听了些流言蜚语。 如今一切竟舞到了眼前。 姜柔安深吸气:“……” 本想快些经过,谁想还是没躲过。 她回过身,从容走上石阶,进了亭子里:“妾参见殿下,参见韩昭仪,李婕妤……” “原来是裴夫人。” 韩荷衣站起身,略带歉意:“上次的事,真是过意不去。我那日去后殿看你,凑巧陛下来了,就把我带出来了……” 容沁回头看她一眼: 姜柔安被杖责的事她听说了,没想到还有后续。 姜柔安强笑:“一点小事,昭仪不足挂齿。” 容沁闲闲地问:“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轻描淡写,却又绵里藏针。 暗示她是个见不得光的东西。 不该跑出来。 姜柔安越发垂首:“之前从藏书楼借阅几本香谱古籍,方才还了回去。” 这固然是托词。 她身子才养好了些,是去了宫门口,想见萧擎一面。 很失望,今日萧擎不当值。 容沁轻笑,不放她走,亦不许她起身。 而是转脸和旁边的韩昭仪笑道:“听说你闺名叫荷衣?” 韩荷衣微笑颔首:“是。” “皇兄告诉我的”,容沁说:“皇兄说:荷衣蕙带绝纤尘,是个清丽脱俗的好名字,所以移植了几缸荷花到你宫里。” 她笑着打趣:“来日荷花开了,你要做东,请我喝李婕妤到你宫里去吃酒。” 话题一聊起来,仿佛就有说不完的话。 姜柔安却还在底下跪着。 容沁在用这种方式,向新人介绍她的存在。 崔嬷嬷带着小宫女端上茶点。 见容沁向她使眼色,她立刻会意,低头蹙眉道:“殿下的鞋子上,怎么沾了青苔?” 容沁低头一看。 果然,茜色蜀绣鞋面上,沾了几点绿。 是刚刚在芍药圃的石子路上沾染的。 “裴夫人。” 崔嬷嬷似笑非笑:“劳驾您,把公主的鞋子擦拭干净。” 两个新人相视一眼,却又纷纷低头。 殿下如此,未免有些折辱人。 韩昭仪站起身:“殿下,妾身宫里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就先回去了。” 容沁:“是什么事啊?” 韩荷衣:“……” 她是个实心眼。 信口编一个谎可以,再去圆谎就难了。 容沁低头,看向姜柔安:“裴夫人不愿意?” 姜柔安:“……妾不敢。” 她跪着膝行两步,掏出绢子来,躬身擦拭她的鞋面。 蜀绣的丝线纹路复杂,且缀有珠玉。 她擦得仔细。 唯恐被挑出错处。 许久后,她才缩回手:“已经擦干净了,请殿下过目。” 容沁晃了晃鞋尖:“确实干净了。” 她伸手,伸筷夹了一块玫瑰乳酥:“御膳房新制的,你也尝尝,算本宫赏你的。” 姜柔安抬头,却见她松开筷子。 酥脆的糕点落在她跟前,碎成好几块。 她抬起头,容沁也在看着她,微笑:“怎么,裴夫人很嫌弃?” “嫌本宫赏的点心,不如皇兄赏得体面?” 姜柔安低头:“妾不敢。” “那便吃吧。” 容沁勾一勾唇:“你若是想等皇兄来替你做主,本宫也不介意陪你等着。” 姜柔安沉默了会儿,才轻声道:“妾不敢有那个妄想。” 她伸手捡起碎一地的点心,放入口中。 那一刻,她想起少年时,被容渊偷偷带出宫,街边的有耍猴的驯兽师。 时移世易,她就像是那只猴子。 被人羞辱,观赏,取乐,肆意折辱。 碎在地上的点心,像一块块炙热的炭火。 每一块,逼着她生吞下去。 “李婕妤。” 容沁转头看向李润:“少帝时期,你祖父被贬去滁州。如今陛下登基,你祖父得以回京,你也入了宫。往后,日子就好过了。” 李润笑着点头:“公主说的是。” 之后,转头看向姜柔安。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 少帝两岁登基,一直是个傀儡。 所以根本没有少帝时期,只有姜太后时期。 李润嘴角冷笑,并未言语。 姜柔安忍着恶心,捡起地上的点心。 包括每一块碎渣,也伴着尘土一起吃下去。 “殿下”,她抚了抚胸口,强行压下胃里的翻涌:“妾可以走了么?” 容沁:“走吧,本宫还要和韩昭仪李婕妤叙话。” “妾告退。” 姜柔安从地上起身,小步退出流觞亭。 刚走两步,路过浮光阁时,容渊恰好在哪。 姜柔安猛地顿住脚步。 随即,屈膝行礼:“妾参见陛下。” “朕方才真是看了一出好戏!” 容渊一身玄黑色暗纹长跑,长身玉立,倚在窗边:“可惜这出戏的结尾,太不尽如人意。” “朕一直以为,裴夫人会绝地反击!” 浮光阁地势高,窗口刚好对着流觞亭。 方才的一切,容渊尽收眼底。 隔得远,听不见他们聊了什么,但也总能猜个七八分。 “宫里的规矩。” 姜柔安说:“尊卑有别,下不僭上。她是公主,妾不敢不遵从。” 容渊蓦地笑了。 她懂得尊卑,也知道规矩。 她能忍下一切耻辱,可为了裴知行,她敢把金钗横在他的咽喉。 他是皇帝,是九五之尊—— 所以她在皇舆内挟天子的那一刻,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那个能让她将九族抛之脑后的男人,真有那么好么? 容渊嘴角的笑容一寸寸冷下去 “好,姜柔安,很好。” 他点头,回头看向她:“现在,朕命令你:褪去衣衫,来朕这边。” 姜柔安抬头,不可置信。 “没听见朕的话么?” 容渊负手而立,转头冲她扬了扬唇:“裴知行不在,裴夫人还有何顾忌?” 姜柔安轻咬着唇,伸手向自己的衣带。 腰间陡然一松,泪水随之滚落。 过往的屈辱已经让她颜面扫地,他却总能够在她的临界点再推上一把。 伺候的奴才们早已转身,站成一排。 身影将阁里围得密不透风。 随即,冰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颔:“朕高估裴夫人了、” 原来她的金钗,她的杀意,只敢对着他一个人 她不过是仗着他对她的情分,所以肆意妄为。 甚至利用这个,来维护裴知行的颜面、 他对她而言,究竟算什么? 压抑许久的话,容渊却从不敢问。 一问,便万劫不复,满盘皆输。 容渊死咬着唇,抱住她,用力吻了上去。 像一头误入陷阱的兽。 带着满腔的恨意和不甘,甚至还有嫉妒,拼命撕咬。 绝望,暴烈,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