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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我缝的尸体都是大凶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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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我缝的尸体都是大凶之物?:第241章 把民俗局当成了什么

我用尽全力睁大眼睛,试图从姜灵身上看出一些端倪。 作为缝尸人,我接触过太多的尸体和邪祟。 但我可以肯定,眼前的姜灵有呼吸,有心跳,脚下有影子。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十年前就被认定死亡,甚至被扔进蛊池的人,怎么可能好端端地活到现在,还成了江城殡仪馆里的一个普通助手? 姜灵没有反驳圣女的疯狂,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悲哀。 “是啊,十年前的那个人确实死了。” 姜灵轻声呢喃了一句,像是在回答圣女,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没有再理会崩溃的圣女,而是转过身,准备带着那只蛊王离开。 “这只蛊王,我带走了。 它沾了太多无辜者的血,不该再留在世上作恶。” “你站住!把蛊王还给我!那是我的命!” 圣女尖叫着,却连爬向姜灵的力气都没有。 眼看着姜灵就要消失在通道的阴影中。 就在这时,一直悄无声息的陆嫣,突然动了。 我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榨取出来的力量。 但在她身上,竟然再次爆发出了一股极其刚猛、纯粹的正一真气。 “三十六条人命的血债……你想就这么带走罪证…… 把民俗局当成了什么?!” 陆嫣的声音嘶哑而决绝。 她猛地咬破自己的中指,以指代笔,在虚空中飞速画出一道极其复杂的血色符箓。 “天罗地网,锁!” 随着她一声暴喝,那道血色符箓瞬间炸开。 符箓化作一张紫色雷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罩向了姜灵手中的那只蛊王。 姜灵显然没料到,在那种油尽灯枯的情况下,陆嫣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一击。 她眉头微皱,为了不让雷网伤到自己,她本能地松开了手,向后退了半步。 “噼啪!” 紫色的雷网瞬间收拢,将那只暗红色的蛊王死死地裹在其中。 雷电之力至刚至阳,正是蛊虫的克星。 蛊王在雷网中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的暗红色光芒被电得四下溃散,重重地砸落在一旁的泥水中,不断抽搐。 而施展完这一击的陆嫣,也彻底耗尽了身体中最后一丝潜能。 她连一句话都没能再说出来,身体猛地一软,“扑通”一声倒在泥水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陆嫣!”我发出一声低吼。 我想要爬过去看她,但身体却生不出半分力气。 姜灵看着被雷网困住的蛊王,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陆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就在她犹豫是否要强行破开雷网取走蛊王时,不远处的入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快!里面有强烈的灵气波动!” “一队封锁出口!二队跟我下!” “战术手电打开,注意防毒!” 伴随着严厉的战术指令,几道强力的战术手电光束从我们来时的那个巨大管道口扫射了进来。 江城民俗局的特勤小组,终于赶到了。 姜灵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很清楚,如果现在强行破开雷网,必然会和官方的特勤小组发生正面冲突。 以她现在的身份,这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她停下了脚步,转过头。 在手电光束彻底照亮这片区域的前一秒,她的目光穿过昏暗的空间,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 有无奈,有深意,似乎还藏着一丝警告和期许。 我躺在泥水里,死死地盯着她,试图从她的眼神里读懂些什么。 但她没有停留。 “陈阳,我们还会再见的。” 一句只有我能听见的传音落在我的耳边。 下一秒,姜灵的身形猛地向后一退,整个人如同融入了黑暗的墨滴,瞬间消失在了那条废弃的通道深处。 “不许动!民俗局办案!” “发现目标!快,医疗兵!这里有重伤员!” “控制那个苗疆女人!别让她自尽!” 特勤组的队员们如同神兵天降,迅速控制了现场。 刺目的手电光晃得我睁不开眼睛,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在我耳边回荡。 有人冲到了我身边,粗暴但专业地撕开了我身上残破的衣服,将止血喷雾和急救药剂按在我的伤口上。 我感觉到有人在翻我的眼皮,有人在探陆嫣的鼻息。 而那个不可一世的万蝶谷圣女,此刻正被几名特勤队员用特制的缚灵锁死死按在地上。 她没有反抗,只是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一样,死死地盯着姜灵消失的那个通道口,嘴里还在神经质地喃喃自语: “不可能……她死了……她早就死了……”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浊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 周远山死了,圣女被抓了,蛊王被扣下了。 但我的心里,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姜灵到底是谁?十年前的万蛊池发生了什么? 她潜伏在江城殡仪馆,潜伏在我身边,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个和我朝夕相处,会因为我一句夸奖而脸红的助手,和今天这个高深莫测、能轻易压制蛊王的女人,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 带着这些无法解答的疑问,我放任自己的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的深渊。 …… 意识像是一条在深海里沉溺了许久的鱼,终于在某个瞬间,触碰到了海面的微光。 我先是闻到了一股味道。 那是一种混合了医用酒精、苏合香以及某种淡淡木质调香气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我紧绷了数天的神经微微松弛,紧接着,触觉也开始回笼。 我感觉到身下是柔软且干燥的床单,盖在身上的被子带着阳光暴晒过的暖意。 费力地睁开眼后,我的视线先是一片模糊的白,随后才慢慢聚焦。 这是一个单人病房。 雪白的墙壁,天花板上挂着输液瓶,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有节奏的“滴——滴——”声。 但在这些现代化的医疗设备之间,我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寻常。 病房的四个角落里都贴着金色的镇宅符,窗台上供着一尊小巧的青铜香炉,袅袅青烟正从虎头形状的炉盖里升起。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医院,而是江城民俗局的特护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