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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之上:从斩杀古武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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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之上:从斩杀古武开始:第四十四章 荒野求生

边境黑市的地下,连时间流逝都显得格外吝啬。 林墨坐在那张冰冷的金属椅上,盯着单向玻璃后的手术灯熄灭。他听不见仪器的嗡鸣,也听不见医生的宣告,但他看见那扇门开了,看见几个白大褂推着那张移动床出来,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在他死寂的世界里震出一道道裂痕。 夜澜被推走了,去往另一个更深的房间,进行更漫长的修复。 他还坐在那里。 直到洛清音走到他面前,将一套折叠整齐的黑色衣服,扔在他腿上。 “清理干净。” 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 “然后,去报到。” 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温情脉脉的告别。林墨被带出了那个让他窒息的观察室,穿过迷宫般的走廊,最后被一脚踹进了一间狭窄的、只有几平米的小黑屋。屋里除了一床发霉的薄毯,什么都没有。 他换上了那身衣服。 黑色的紧身衣,黑色的战术裤,黑色的靴子。 这是“墨鸦”的衣服。 他在那面模糊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 左袖空荡荡地垂着,右腿打着厚重的石膏,脸色苍白得像鬼。 但他还是穿上了。 因为他没有选择。 接下来的几天,是地狱般的训练。 或者说,是适应。 洛清音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她像是一个冷酷的驯兽师,用最残酷的方式,逼迫这只受伤的野兽重新学会狩猎。 格斗。 射击。 潜伏。 暗杀。 林墨做得很好。 甚至比以前更好。 因为听不见,他的视觉和触觉被逼到了极限。他能通过空气的震动预判攻击,能通过地面的反馈判断方位。 他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完美地执行着每一个指令。 哪怕每一次发力,断臂处传来的幻肢痛都让他眼前发黑。 哪怕每一次奔跑,骨折的右腿都像是要再次碎裂。 但他必须撑住。 因为洛清音每天都会来。 她会告诉他:“她还活着。” “她情况稳定。” “她还需要很多药剂。” 这就够了。 这就是他活下去,并且继续做“墨鸦”的唯一燃料。 …… 第七天。 林墨被带出了黑市。 一辆封闭的货车,载着他,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了几个小时。 下车时,是一片荒凉的戈壁滩。 风沙很大,吹得人脸生疼。 洛清音站在沙丘上,手里拿着一个终端,正在下达指令。 “任务很简单。” 她指着远处一片连绵的丘陵。 “那里有一个废弃的哨所。里面藏着一批叛逃者。一共七个人。” “去把他们杀了。” “或者,被他们杀。” 林墨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片丘陵。 然后,转身,拖着那条伤腿,走了。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 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他花了半天时间,摸清了地形。 废弃的哨所,建在一个山谷里。易守难攻。 他像一只幽灵,在岩石和阴影中穿行。 他解决掉了外围的两个哨兵。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当他潜入哨所内部时,他看到了剩下的五个人。 他们正在喝酒,吃肉,庆祝逃亡的成功。 林墨没有冲进去。 他只是躲在暗处,静静地观察。 观察他们的位置,他们的火力点,他们的习惯。 然后,他开始杀人。 像收割庄稼一样。 一刀,割断喉咙。 一枪,打碎眉心。 他甚至没有用异能。 只是用最原始、最有效的方式,剥夺那些人的生命。 当最后一个叛逃者惊恐地看着他,想要求饶时。 林墨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他看着那个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就像他在黑石营里,看着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实验体一样。 林墨举起匕首。 手起,刀落。 结束了。 任务完成。 他站在那片血泊里。 风沙吹过,卷起地上的沙尘,想要掩盖那些血迹。 但掩盖不住。 就像他心里的那些血债,永远也洗不清。 林墨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返回。 突然。 他停住了脚步。 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不远处,有一股微弱的气息。 不是人类。 也不是野兽。 而是……一种熟悉的、冰冷的机械感。 他拨开挡路的荆棘。 在山谷的一块巨石后面,他看到了她。 薇拉。 她还活着。 或者说,还没有彻底死去。 她蜷缩在阴影里,那具残破的机械身体,此刻已经布满了锈迹和划痕。她的一条机械腿断了,只能用剩下的三条肢体支撑着身体。她的眼睛,半睁半闭,那灰白的瞳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光彩,只剩下死寂。 她看到林墨。 那双灰白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没有惊喜,也没有恐惧。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就像在矿洞里,她看着他一样。 林墨走过去。 蹲下身。 看着薇拉那残破的身体。 他伸出手,想要碰碰她。 薇拉却突然动了。 她猛地抬起头,张开嘴,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金属牙齿,发出一声嘶哑的、像是金属摩擦的吼声。 那是警告。 也是防御。 林墨没有退缩。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然后,他把手,放在了她的头顶。 轻轻摸了摸。 就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流浪狗。 薇拉的吼声,停住了。 她那双灰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墨。 许久。 她慢慢地,慢慢地,低下了头。 把额头,贴在了林墨的手心。 林墨把薇拉带出了山谷。 他背着夜澜留下的那个简陋行囊,里面只有一点干粮和水。 而薇拉,跟在他身后。 一瘸一拐。 像一只被遗弃的怪物,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天黑了。 林墨找了一个背风的岩洞,生了火。 他把仅剩的一点水,倒进壶里加热,然后,拿出一块干硬的饼,掰碎了,泡进水里。 他端给薇拉。 薇拉没有接。 她只是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水,又看了看林墨那张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冷硬的侧脸。 然后,她低下头,用那双残破的机械手,笨拙地,捧起了那碗水。 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林墨看着她喝。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洞外漆黑的荒野。 那里,是边境。 是自由。 也是更大的地狱。 但他不在乎了。 只要夜澜还活着。 只要薇拉还活着。 只要这口气还在。 哪怕是要他去杀光这世间所有人,他也去做。 火光,在洞内跳跃。 映照着林墨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也映照着薇拉那双灰白的、终于有了一丝温度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