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在天机阁住了三个月。 三个月里，他每天看书、看弟子练功、讲故事，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偶尔云岚会来找他喝茶，偶尔周元会来听他讲故事，偶尔天机老人会来蹭饭——老头总是挑饭点来，一边吃一边说“老夫是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林凡知道他是在等。 等苏月摇飞升。 这天傍晚，林凡照例坐在窗前看夕阳。茶刚泡好，还没来得及喝，忽然心有所感。 他站起身，望向天空。 天空中，一道白光划过，落在天机阁的山门外。 林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放下茶杯，一步跨出窗外，向山门飞去。 --- 山门外，站着一个白衣女子。 她风尘仆仆，衣裙上沾着灰尘，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 苏月摇。 林凡落在她面前，看着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苏月摇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久久无言。 然后苏月摇笑了，笑得眼眶泛红。 “林凡，我来了。” 林凡上前一步，把她拥进怀里。 抱得很紧，很紧。 苏月摇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我等了好久。” 林凡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 “你知道我等得多辛苦吗？”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下去接我？” 林凡沉默片刻，轻声道:“因为我相信你。” 苏月摇抬起头，看着他。 林凡认真道:“我相信你能自己飞升上来。我相信你会来找我。” 苏月摇看着他，眼泪终于落下来。 但她笑了。 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美。 “傻瓜。” --- 云岚赶来的时候，看到两人抱在一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转身，对跟在身后的周元说:“走吧，别打扰他们。” 周元好奇地探头:“那是谁啊？” 云岚拉着他就走。 “林夫人。” 周元眼睛瞪得老大:“林、林夫人？林凡前辈有夫人了？” 云岚点头。 周元挠了挠头，有些失落，又有些好奇。 “那她厉害吗？” 云岚想了想，认真道:“很厉害。林凡拼命的时候，她一直守在他身后。” 周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林凡带着苏月摇回到住处。 苏月摇打量着屋子，点点头:“不错，比下界那个柴房强多了。” 林凡失笑:“你还记得那个柴房？” 苏月摇白他一眼:“当然记得。那时候你躲在柴房里，我还以为是个小杂役。” 林凡拉着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 苏月摇接过，喝了一口，眼睛一亮。 “好茶。” 林凡看着她，忽然问:“飞升的时候，顺利吗？” 苏月摇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不顺利。” 林凡眉头微皱。 苏月摇轻声道:“九霄雷卫的人在飞升池设了埋伏。我差点……差点没上来。” 林凡握紧她的手。 苏月摇看着他，笑了笑。 “但我想到你还在等我，就拼命上来了。” 林凡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愧疚，也有感动。 他把她揽进怀里，轻声道:“对不起。” 苏月摇摇头。 “不用对不起。是我自己选的。” 林凡沉默。 苏月摇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林凡，你知道吗？在下界的时候，我每天都会去那个小院，坐在桂花树下，想着你。” “我想你吃饭了没有，想你修炼累了没有，想你有没有受伤。” “有时候想着想着，就哭了。” 林凡抱紧她。 苏月摇继续道:“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因为我知道，你在等我。” “我也在等你。” 林凡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以后，不用等了。” 苏月摇抬头看他。 林凡认真道:“以后，我们在一起。” 苏月摇笑了。 “好。” --- 那天晚上，云岚让人送来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周元也跟着来了，好奇地打量着苏月摇，又看看林凡，欲言又止。 林凡招手:“过来坐。” 周元走过去，规规矩矩地坐下。 苏月摇看着他，笑了。 “你就是周元？林凡信里提过你。” 周元一愣:“林凡前辈给我写信了？” 苏月摇点头:“写了。说你是个好孩子，天天听他讲故事。” 周元脸红了，挠了挠头。 “我、我就是喜欢听林凡前辈讲故事……” 苏月摇笑了。 “那以后我也给你讲。” 周元眼睛一亮。 “真的？” 苏月摇点头。 “真的。不过我的故事，可能没他的精彩。” 周元使劲摇头。 “不会的！只要是你们讲的，我都喜欢！” 林凡和苏月摇对视一眼，都笑了。 --- 夜深了，周元回去睡觉。 林凡和苏月摇坐在窗前，望着满天的星辰。 “林凡。”苏月摇忽然开口。 “嗯？” “你说，萧尘他们什么时候能飞升？” 林凡想了想，摇头。 “不知道。但应该快了。” 苏月摇靠在他肩上，轻声道:“等他们都来了，我们就一起去上仙界？” 林凡点头。 “一起去。” 苏月摇笑了。 “好。”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的花香。 天机阁的夜，安静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