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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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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第359章 给未出世的孩子,先备三件人间小物

午饭过后,吴王府花厅里仍摆着热茶和点心。 苏夫人既应下了入府掌管商事,徐妙云便趁着她在,顺势把几个商号的旧账册取了出来。二人一个熟知淮地商路,一个管过吴王府内务,几句话便能把一页账中的关节拆得清清楚楚。 朱橚原先坐在旁边,还打算趁着今日“病假”,同自家王妃好好说一说凤阳演武里那段炸城墙的得意手笔。 他说到兴头上,手指还在茶案上比划:“妙云,你可知我当时为何突然想到从地底设药?这还得从除夕那夜说起。 那日我带着雄英和允炆,在坤宁宫院子里试定点爆破,原本只是炸雪人取乐,后来一时手痒,又把狸花大将军的食盆炸到了屋檐边。那食盆飞出去的角度、底下雪坑崩开的形状,我当时瞧着便觉得,这若把炮仗换成火药包,把食盆换成城墙基脚……” 徐妙云正翻着账册,闻言语调温柔地截住了他的话头:“殿下先吃两枚蜜饯,莫打扰苏姨娘查账。” “难得从朝堂逃出来半日,竟连插句话的地方都没了?本王觉得,也该查查是谁把堂堂吴王晾在旁边。” 朱橚捏着蜜饯,神情很是受伤。 苏夫人看了他一眼,含笑道:“殿下若嫌清闲,账房那边还有三箱旧契,民妇正愁无人帮着翻检。” 朱橚把蜜饯塞进口中,立刻起身道:“本王忽然想起,还有一件正经大事未办。” 团香在旁悄悄抬眼,忍着笑意问道:“殿下方才还说,今日专为陪王妃留在府中。” “陪王妃也分许多法子。”朱橚理直气壮地整了整衣袖,“本王去做些东西,将来王妃用得上,孩子也用得上。” 徐妙云抬眸看他,眼中带着几分警觉:“殿下又要折腾什么?” 朱橚冲云奇招了招手,吩咐得格外认真:“云奇,去把我从定远带回来的木工箱取来,再备些好木料,本王今日要给府里添几件要紧东西。” 云奇抱着拂尘应下,脚步飞快地往库房去了。 “殿下莫把府中房梁拆了便好。” “放心,我如今要做慈父,拆家这种事先放一放。” 这话说得太自然,徐妙云一时竟不知该先嗔他,还是先担心吴王府的房梁。 …… 半个时辰后,王府后院偏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动静。 那动静起得很有章法。 先是一块木料落在长案旁,响得花厅那边刚好能听见。 隔了一会,又是锯齿拉过木板。 再隔一会,木锤敲在空木板上,清脆得很有精神。 朱橚脱了外袍,袖口束起,蹲在长案前,面前摊着几张早已画好的图纸。他抬眼往花厅方向瞥了一下,见那边还没动静,便故意把木锤在掌心里掂了掂。 云奇抱着一捆松木站在旁边,本来已经打算轻放,瞧见朱橚这眼神,立刻心领神会,把木料稳稳搁到案边,响得十分配合。 朱橚满意地看了他一眼,语调端得正经:“云奇,做给小殿下用的东西,手脚要稳,动静倒不必藏着。” 云奇垂手站好,答得一本正经:“殿下放心,奴婢这回放得稳。花厅那边若听见,也只会知道殿下正在忙正事。” 朱橚用角尺量过尺寸,拿炭笔在木板上划线,又顺手拿起木锤敲了两下:“这锤子许久不用,得多试几回,免得真做起来不顺手。” “殿下虑得周全。”云奇把另一块木料递过去,神情十分懂事,“奴婢再替殿下挑几块,殿下也好多试几声。” 朱橚险些被他这句噎住,随即轻咳一声:“你近来长进不少。” “都是殿下教得好。” 朱橚把木板翻过来,继续划线:“边角都要磨圆。孩子用的东西,半寸毛刺都不能留。” 他话音才落,门口便多了几道身影。 徐妙云扶着团香进来,苏夫人也跟在她身侧。 二人显然被这番过于“用心”的动静引了过来。 “殿下这是在做床?” 徐妙云的目光落到最上面那张图纸上,语气里带着好奇。 朱橚见她果然被引了过来,方才被账册冷落的委屈立刻散了大半。 他赶紧搁下炭笔,把图纸往她面前推了推,眉梢全是藏不住的得意:“妙云,这第一件东西,叫做“婴儿摇床”。两侧用弧形底架,轻轻一推便能摇。四面栏杆要密,孩子的小脑袋伸不出去,手脚也不容易卡住。床板下面另留通气孔,夏天不闷,冬天垫厚褥。” 苏夫人看得仔细,指尖在栏杆间距上轻轻点了点:“这尺寸确实用心,孩子睡在里面,大人也能省心些。” 朱橚又抽出第二张图纸:“第二件,学步车。” 徐妙云好奇地凑近了些:“这车怎么有四个小轮,还有一根横木?” “这种样式叫“推着走”。”朱橚拿炭笔在图纸上点了几处,“孩子会扶着横木,一步一步往前走。前面加重,后轮做慢些,免得他推快了摔倒。” 徐妙云听得认真:“学步车还有别的样式?” 朱橚看着图纸,脑中想起后世有一阵子流行过的吊兜式学步车,便仔细解释道:“世上若有人做吊兜样式,把孩子吊在网兜中,叫他脚尖点地乱蹬,那千万别用。那种东西会打乱孩子自己学走路的节奏,腿部受力也不对,容易养出不好的步态,甚至牵扯到圈型腿的问题。往后若叫朝廷管这类婴孩用具,我第一个禁售。” 徐妙云神色微正:“原来小小一架车,也有这么多讲究。” 苏夫人则点头道:“孩子的事,宁肯慢些,也不能求快。” 朱橚深以为然,又把第三张图纸压到最上面:“第三件,木牛流马。” 徐妙云的目光落在图纸上那对小牛角,又顺着下方的牵绳看了片刻,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木牛流马,这名字取的是诸葛武侯旧事吧?蜀军北伐,山路运粮艰难,武侯造木牛流马转输军资。殿下这张图却画得小巧,还留了牵绳与摆腿机关,莫非是给孩子牵着走的?” 朱橚听她一口道出典故,神情顿时比方才更得意:“知我者,王妃也。大的木牛流马能运粮,小的木牛流马便陪孩子学走路。绳子系在牛鼻处,孩子拉着往前走,底下轮轴一转,四条木腿便会跟着摆,牛头也能动。” 木牛流马 婴儿摇床 学步车 苏夫人听得含笑,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转。 “王妃博闻,殿下巧思,这孩子还没出生,倒先有了一头带着典故来的木牛。” 徐妙云看着那张图纸,眼底带了些惊叹:“殿下这是替孩子把玩乐、学步、启蒙都安排好了。” 朱橚神色得意:“那是自然,为父之爱,岂能只停在金豆子和小衣裳上。” 苏夫人目光从图纸移到朱橚袖口上的木屑,脸上添了几分喟叹:“殿下这般费心,王妃这一胎倒真有福气。” 朱橚等的仿佛就是这句话,立刻把早分好的木料往前拨了拨:“姨娘也觉得有福气?那我便更得备足了木料,三样东西都做成了两份,省得到时候谁先用谁后用,还要争。” 徐妙云望着他那副等人追问的模样,心中隐约觉得不对:“殿下好端端的,为何要按双份来?” 这句话一出,朱橚便等到了今日最要紧的一刻。 他轻咳一声,先看了看苏夫人,又看了看徐妙云,故作正经地说道:“此前我让姚广孝给我算过,这一胎是男孩还是女孩。” 徐妙云脸颊微热,立刻嗔他:“殿下怎么连这种事也拿去问旁人?” “我原也只是随口一问。”朱橚说到这里,眉梢全是藏不住的得意,“他掐指算了半日,说本王府上有孪生之喜。既然是两个,自然要备两份。” 苏夫人手里的帕子险些被攥皱,眼神在徐妙云小腹与两份图纸之间来回打转。 她也忍不住含笑看向徐妙云:“这可是好彩头。” 徐妙云的耳根渐渐红了,语调也带了羞意:“姚广孝是方外之人,最会说些玄虚周全的话。说一胎,若准,便是灵验,说孪生,若不准,他也能说缘分未足。殿下怎能信得这般认真?” “准了自然好。”朱橚把图纸收拢,答得毫不犹豫,“不准也无妨,将来我们还要生更多,总能用上。” 这一句落下,众人都怔了片刻。 苏夫人轻轻摇头,脸上的笑意却半点没收:“王妃,民妇今日可算明白,为何殿下总能把你说得招架不住。” 徐妙云羞得脸颊发热,抬手便拿起案上的一卷废图,轻轻敲在朱橚手臂上:“殿下,你若在口无遮拦,我就……我就……” 朱橚不但没躲,还把手臂往她面前送了送:“王妃就打得轻些,本王这手还要给孩子做摇床。” “殿下再贫嘴,今晚便同这些木料一起睡。” “那我可得挑最平整的那块。” 徐妙云彻底拿他没了办法,索性转身去看那张摇床图纸,装作不再理他。 可她指尖落在图纸上的位置,却正停在并列的两只小枕旁边。 朱橚看见了,心里欢喜,便又拿起木锤,叮叮当当地敲了起来。 …… 申时将近,偏房里的木屑已经积了浅浅一层。 摇床的两根弧形底架刚见雏形,学步车的四只小轮也被刨得圆润。 朱橚兴致正高,满心都扑在图纸和木料上,早把宫中那摊差事抛到了脑后。 直到王府门房匆匆来报。 “殿下,宫中来人了。” 朱橚手里的木锤停在半空,脸上那点得意霎时收住。 徐妙云看他一眼,慢慢问道:“殿下今日的病假,父皇知道了?” “王妃怎知……咳咳……”朱橚把木锤往案上一放,神情故作坦荡道,“本王确实病了,病名思妻成疾,兼有父爱初萌,太医院很难医治,只能回王府调养。” 话音刚落,宫中内侍已经到了院前。 那内侍瞧见满屋木料和吴王殿下袖口木屑,神情十分为难,仍硬着头皮宣道:“陛下口谕。” 朱橚立刻站直,徐妙云和苏夫人也收了笑意。 内侍清了清喉,学着朱元璋的口吻道:“朱老五,你小子演武回来,不想着先来见爹,倒会装病躲在王府里抱媳妇。咱听说你病得不轻,如今又能抡木锤,又能刨木头,病在何处?” 朱橚默默看向云奇。 云奇迅速低头,神情很分明:奴婢救不了。 内侍继续宣道:“咱这个英明神武的老子还坐在宫里,你眼里还有没有咱?半个时辰内滚进宫来。若敢借妙云有孕继续躲懒,咱便请你娘把妙云接进坤宁宫住几日,再看你还往哪里抱媳妇!” 这口谕一落,屋中安静得很。 苏夫人原本还端着长辈的稳重,听到这里,唇边却已经藏不住笑意。 徐妙云看向朱橚,语调温柔得危险:“殿下,父皇召见,快去吧。” 朱橚望了望未做完的摇床,又望了望徐妙云,最后长叹一声。 “云奇,备车。” “是,殿下。” 朱橚临走前还不忘指着案上的图纸,郑重吩咐道:“这些都收好,一张图也不许丢。尤其是那两份木牛流马,等本王从宫里全须全尾回来,继续给孩子做。” 徐妙云扶着腰,轻轻点头:“妾身等殿下回来。” 朱橚刚被这句哄得心口发软,便听她又补了一句。 “若父皇罚得重,我便让团香给殿下留一块平整木板。” 苏夫人终于忍俊不禁。 朱橚一边往外走,一边满心悲愤地回头道:“王妃,夫妻重逢不过一日,你已经学会给本王预备床板了。” 徐妙云含笑看着他离去,指尖轻轻抚过桌上的摇床图纸。 庭前春风拂过,偏房里木香未散。 吴王殿下的慈父大业刚起了个头,便被洪武皇帝拎回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