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快过来！” 白晓静的声音从前面那家店的橱窗前传过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藏。 她整个人趴在玻璃橱窗上，鼻尖几乎要贴到玻璃面上，蜜茶棕色的双马尾从肩膀两侧垂下来，在她弯腰的动作中悬在半空中轻轻晃动。 林野正站在走廊中央，手里端着一杯刚买的美式咖啡，听到她的喊声，偏头看了过去。 白晓静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短款T恤，下摆堪堪遮住肚脐，露出一截紧实的腰线。 下身是一条荧光粉的运动短裤，两条腿从髋骨到脚踝完全裸露在商场冷白色的灯光下，皮肤上泛着一层刚涂过身体乳的润泽光泽。 脚上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鞋带系得松松垮垮的，像是出门前随手一系。 她身后，郭二佳正靠在旁边的立柱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目光从橱窗里那件荧光绿的短款夹克上扫过，又落回白晓静身上：“你别趴这么近，玻璃上全是你的指纹。” “我看看怎么了！又没让你擦！” 白晓静直起身来，伸手在自己留下指纹的位置胡乱抹了两下，指纹没有被抹掉，反而因为手掌的温度留下了一片更模糊的印迹。 她索性不管了，转身朝林野招了招手：“哥！你过来看看！这件好看不？” 林野端着咖啡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橱窗里摆着一件荧光绿的短款夹克，面料是那种略带光泽的防风材质，剪裁利落，腰线收得很紧，领口处有一圈黑色的拼接设计，整体看起来既张扬又不会过于浮夸。 “好看。喜欢就进去试。”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白晓静咧嘴笑了一下，转身就朝店门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身后那群人：“都进来啊！哥说今天每人至少买十套！不买够十套不许出来！” 孙一瑶和王思思本来正挽着手在走廊另一头看一家饰品店的橱窗，听到这句话立刻松开了对方的手，快步朝这边走过来。 两个人今天穿了同款不同色的短款连衣裙，蜜桃粉和薄荷绿在商场灯光下格外扎眼。 沈卿和沈娜也从后面的店铺方向走过来了，沈卿手里还端着一杯柠檬水，沈娜则空着手，双手插在牛仔短裤的兜里。 赵小月抱着旺财走在人群最后面，旺财今天戴了一条浅蓝色的项圈，是赵小月前几天在网上买的，项圈上挂着一枚小小的银色铃铛，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张晶晶一双修长的美腿，上面的纹身吸引不少路人的目光。 白晓静已经推开店门走进去了，她的目光在那排挂得整整齐齐的夹克上扫了一圈，然后停在最中间那件荧光绿的款式上，伸手摸了摸面料的质感，又翻了一下吊牌看了一眼价格，然后她的动作顿了一瞬。 “哥……” 她没有回头，但声音从衣架后面传过来，带着一种被什么噎住了的语气：“这个……两千三？” 林野正靠在门口的柜台旁边喝咖啡，听到这话偏头看了她一眼：“两千三，不贵。比这贵的有的是。” 白晓静转过头来看着他，手里还攥着那件荧光绿夹克的吊牌：“两千三还不贵？我以前在城中村的时候，一件外套超过一百块都要犹豫三天。” “那是以前。” 白晓静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像是想反驳什么，但最终她把目光重新落回那件夹克上，又摸了摸面料：“……那……那我试一下？” “试。试好了直接包起来。” 白晓静转身朝试衣间走去，步伐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怕自己犹豫太久就会改变主意。 她走进试衣间，门帘在她身后合上，传来拉链被拉开的细碎声响。 郭二佳站在旁边的货架前面，目光扫过一排挂着的深色机车夹克。 她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件的皮质面料，然后翻了一下吊牌，目光在价格那行数字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林野从门口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喜欢这件？” 郭二佳偏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件皮夹克：“我靠，这衣服这么贵？” “你的眼光好。这件皮夹克的版型比刚才白晓静那件夹克好，面料也是真皮的，穿个五六年都不会变形。” 郭二佳的目光在那件皮夹克上停了两秒：“……那要不要再看看吧？” “你说了算。但是衣服始终只是衣服，你得先问问自己喜欢不喜欢。” 郭二佳没有说话，伸手把那件皮夹克从衣架上取下来，搭在手臂上：“那我试试。” 她转身朝另一间试衣间走去，步伐比白晓静稳一些。 张晶晶已经在旁边那排挂着短裤的货架前面停下了，她手里拎着一条深蓝色的牛仔短裤，裤腿的边缘做了毛边处理，长度大概在膝盖上方。 她把这件短裤举到身前比了比，转头看向林野：“哥，这个怎么样？” 林野靠在货架边缘，目光从那条短裤上扫过：“适合你，正好展露你那双美腿。” 张晶晶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把手里的短裤又举高了一些：“真的？我这腿能穿这个？” “你这腿不穿这个可惜了。” 张晶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被白色休闲短裤包裹的腿，又抬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条深蓝色牛仔短裤，然后她咧嘴笑了一下，带着一种被肯定了之后才有的那种满足：“那我试一下！不过哥，你真的觉得我这腿好看？” “你平时直播的时候，弹幕里夸你腿的人还少吗？” “那些是网友，隔着屏幕说的。你说的是当面说的，不一样。” 她拿着那条短裤走进了另一间试衣间。 试衣间的门帘在她身后合上，隔音效果一般，能听到她在里面哼着一首不知道什么调子的歌。 孙一瑶和王思思也各挑了一两件衣服进了试衣间，两个人在相邻的两间试衣间里隔着布帘交换意见，讨论着什么颜色更搭什么鞋子。 沈卿和沈娜站在稍微靠里的位置，两个人面前是一排挂着连衣裙的货架，沈卿正弯腰看着一条白色的蕾丝连衣裙，沈娜站在她旁边，手里拎着一件酒红色的吊带裙。 沈卿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欣赏一件精致的工艺品。 她伸手摸了摸裙摆边缘的蕾丝花纹，然后偏过头来看着沈娜：“这件适合你。” “适合我？” “嗯。你的肤色穿酒红色好看。” 沈娜从她手里接过那条酒红吊带裙，提到自己身前比了一下：“……那我也试试？” “试吧。” 沈娜转身朝试衣间走去。 赵小月站在店铺角落的童装区，旺财被她放在地上。 林野端着那杯已经喝了大半的咖啡，站在店铺中央，看着试衣间的门帘一扇接一扇地晃动、拉开、合上。 郭二佳最先出来。 她穿着那件黑色的皮夹克，拉链没拉，敞着前襟，露出里面深灰色的背心边缘。 皮夹克的剪裁贴合着她的肩线和腰线，左臂的花臂从袖口延伸出来，在灯光下和黑色皮面形成一道鲜明的对比。 她走到林野面前，微微侧了侧身，像是在展示衣服的剪裁效果：“怎么样？” 林野的目光从她肩膀的线条扫到腰际的收口：“合身。而且这件皮夹克确实适合你。” “那我就要这件了。” 郭二佳转身走回试衣间。 白晓静第二个出来。 她穿着那件荧光绿的短款夹克，拉链拉到了胸口下方，露出里面白色吊带背心的边缘和锁骨下方一大片皮肤。 她站在店铺中央的镜子前面，侧过身看了看，又转回来看了看，蜜茶棕色的双马尾在她转身的动作中甩出一道弧线。 “哥，你看！这个颜色衬不衬我？” “衬。比想象中好看。” 白晓静站在镜子前面又看了几秒：“我也觉得。那我也要这件了。” 她转身走回试衣间。 张晶晶是第三个出来的。 她穿着那条深蓝色的牛仔短裤，裤腿的毛边边缘刚好停留在膝盖上方，露出一大片光裸的大腿。 她在镜子前面站定，侧过身看了看自己大腿的线条。 “还行？就是有点短，不太习惯。” “短才显腿长。你这腿型穿长裤反而浪费了。” 张晶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又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的全身：“我先穿穿看。” 沈卿和沈娜也先后从试衣间出来了。 沈卿穿着那条白色蕾丝连衣裙，整个人在店铺灯光下像一捧被精心摆放在瓷器里的花束，安静而清雅。 沈娜穿着那条酒红色的吊带裙，腰线收得极紧，裙摆在大腿中段收住。 她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然后偏头看着沈卿：“好看吗？” “好看。” “那就这件。” 赵小月抱着旺财走过来的，旺财身上穿着那件浅蓝色小马甲。 林野看着面前这几个人，每个人都拎着至少一件已经选好的衣服，试衣间门口还堆着几件还没试完的。 白晓静：“哥，你今天真的让我们每人买十套？不会等你回去了又后悔吧？” “我什么时候说买了之后又后悔过？” 白晓静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件荧光绿夹克：“……那我信你。我去把吊牌剪了。” 她转身，走到柜台前面，把夹克放在台面上，对店员说：“这件我要了。帮我剪一下吊牌，我穿着走。” 张晶晶也跟着走过去了，她拎着那条深蓝色牛仔短裤：“这件我也要，直接穿走。” 沈卿和沈娜也拿着各自选好的连衣裙走到柜台前面。 郭二佳站在柜台旁边，手里还攥着那件皮夹克的衣架，目光扫过货架上另外几件颜色不同的夹克，她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件深灰色的，又放下来：“先要这一件。” 孙一瑶和王思思手里各自抱着两件衣服。 赵小月抱着旺财站在柜台最边缘。 林野走到柜台前面，从兜里掏出银行卡，递给店员：“一起结。” 白晓静站在柜台旁边：“哥，真的不用省一点？一人十套，九个人就是九十套，这也太多了……” “不多。都是正常的消费。” 店员接过银行卡，在POS机上刷了一下，把卡递回来的时候说了一句：“一共消费了二十三万四千八百元。” 白晓静站在旁边，眼睛瞪圆了。 张晶晶把那条深蓝色牛仔短裤穿在身上，正站在镜子前面转着圈看自己大腿的线条。 郭二佳已经穿上那件皮夹克了，正在调整领口的位置，左臂的花臂从袖口延伸出来，在灯光下纹路清晰。 赵小月抱着旺财蹲在柜台旁边的角落里，旺财正伸着脖子闻货架上新衣服的气味。 林野把银行卡揣回兜里，转过头来看向店里这几个人：“逛够了吗？逛够了就换一家。” 白晓静回过神来：“换一家？还有？” “这才第一家。你们一人十套，九十套衣服，一家店哪够。” 他率先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白晓静和郭二佳交换眼神的声响，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