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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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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第475章 别人恐惧我贪婪,别人谨慎我贪婪

第二天(星期二)的早上八点三十分,距离美股正式开盘还有一个小时,白宫玫瑰园的草坪上已经架满了长枪短炮的摄像机。 小布什总统站在讲台后,神情严肃地宣读着那份简短的声明; 半小时后,财政部长汉克·保尔森、美联储主席伯南克与FDIC主席希拉·贝尔共同出现在财政部的新闻发布厅里,向全世界正式公布了“资本购买计划(CPP)”的全部条款细则。 其实关于“财政部拿出两千五百亿美元、强制入股九大银行”的框架,市场在昨天下午就已经通过《华尔街日报》和ABC的提前爆料消化得七七八八了。 但当保尔森亲口念出那几项具体财务条件的时候,整个华尔街的交易大厅还是经历了一阵短暂的错愕,紧接着便爆发出了热烈的买盘。 前五年优先股股息率:仅仅百分之五。 五年后未赎回股息率:百分之九。 政府持有的优先股不附带任何投票权,不向银行董事会派驻一名董事,不强制撤换任何一位现任高管,甚至没有完全禁止普通股分红,仅仅要求认购额百分之十五的认股权证。 “百分之五?” 远星资本的交易大厅里,马特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官方条款摘要,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我没看错吧?三个礼拜前我们跟高盛、大摩和花旗签的那份优先股,年息是百分之十二;巴菲特老爷子去高盛要的是百分之十外加全额认股权证;上礼拜英国政府救RBS要的也是百分之十二。结果保尔森拿纳税人的钱去救市,只收他们百分之五?” “国会预算办公室的人今天下午估计就得算出来,按现在的市场风险定价,这等于财政部直接白送了华尔街五百亿美元以上的补贴。” 艾莉西亚看了一眼盘前交易的报价板,摇头笑了笑,“对纳税人来说这可能是笔烂账,但对银行的普通股股东来说,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圣诞大礼包——既补上了资本金窟窿,又几乎没有稀释原有股东的权益。” 盘前电子盘的走势立刻印证了她的判断。 原本在昨天指数暴涨百分之十之后,不少分析师预测今天早盘会出现获利回吐。 但随着“5%低息、无投票权”的极其优厚条件落地,盘前的标普500指数期货和道琼斯指数期货再次拔地而起,双双跳空高开超过百分之三。 领涨的依然是昨天已经疯了一天的银行股。花旗集团在盘前交易中再度高涨百分之十八,美国银行和摩根士丹利纷纷跟涨超过百分之十。 而陆泽对着热闹却没什么兴趣,只是扫了一眼电视屏幕下方的滚动字幕,就把视线收了回来。 昨天傍晚布兰克费恩在离开财政部的车上给他打电话时,就已经把这页纸上的每一个数字都告诉他了。 他现在盯着的是远星资本在纽约梅隆银行和摩根大通开设的主托管账户实时资金流水界面。 到了上午九点十五分,距离开盘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 伊莎贝拉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份刚刚由后台财务与托管行核对确认的电汇回单,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第一批钱到了。” 她把两页纸放在陆泽面前,“高盛动作最快。早上八点四十分,联邦资金转账系统刚开闸,高盛就把九月号那张十亿美元的递延付款票据,连本带息一共十亿零七百万美元,一次性全额划进了我们的主账户。布兰克费恩先生看来是真的不想再多付我们一天的利息了。” 陆泽看了一眼回单上的确认码,笑了笑:“他刚从财政部拿了一百亿百分之五的便宜钱,留着我们那张高息票据确实说不过去。雷曼CDS那边呢?” “今天是ISDA拍卖后的法定交割日,清算所那边从早上八点半开始分批划转。” 伊莎贝拉翻开第二页汇总表,“摩根大通、巴克莱和瑞银的席位清算得最早,再加上美联储纽约分行替AIG金融产品部代为划拨的第一笔十八亿美元专项交割款——截至刚才九点十分,雷曼CDS项下已经实际到账三十二亿四千万美元。剩下的那十九亿两千万,清算所确认会在今天下午三点系统关闸前全部结清。” 陆泽靠在椅背上,看着托管账户界面上那个刚刚刷新出来的可用现金余额。 不久前摩根士丹利在三菱日联与卡塔尔资金到位后,已经提前结清了二十亿美元票据; 今天早上,高盛的十亿美元和雷曼CDS的头批三十二亿四千万美元又成功到账了。 不算远日点运营和收购的成本准备、基金种子资金以及建仓SaaS的初期保证金等等,也不算那些躺在外汇市场的资金、期权的天量浮盈之类,此时此刻,光是躺在远星账面上随时可以调动的纯自由现金,就已经高达五十亿美元以上; 等下午三点剩下的十九亿到账,这个数字将直接突破七十亿美元。 在这个全华尔街的对冲基金都在被LP疯狂赎回、为了几千万美元的流动性被迫贱卖优质资产的十月,账上趴着七十多亿美元没有任何负债约束的净现金,给陆泽带来了一种舒爽而踏实的底气。 账面浮盈再高,终究只是交易对手账本上的一串数字;只有经过Fedire清算、实打实落在自己托管行账户里的美金,才是真正在这场危机里活下来的硬通货。 “把高盛那张票据的注销回执签给他们。” 陆泽拿起钢笔在确认函上签下名字,递还给伊莎贝拉,“另外,再划十五亿美元进我们的外汇主经纪商(PB)备付金池,随时听候交易台调拨。” 伊莎贝拉接过文件夹,目光不自觉地往陆泽桌角第三块屏幕上瞥了一眼,神色微微顿了一下。 “英镑兑日元刚才冲破178了。”她轻声提醒了一句。 “我看见了。”陆泽点了点头。 …… 上午九点三十分,美股正式开盘。 如果说昨天是恐慌消退后的报复性反弹,那么今天早上开盘的前半个小时,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由全球踏空资金和绝望空头共同构成的逼空狂潮。 保尔森那份“5%低息注资”方案,加上昨天美联储的“无限量美元互换”,在今天早上彻底发酵成了一个席卷全球交易台的共识:各国央行和财政部已经联手为金融系统切实托住了底部,流动性危机已经正式宣告结束! 于是乎,外汇市场上,风险偏好的全面井喷,把套利交易的空头回补推向了最疯狂的高潮。 原本在伦敦早盘还停留在178.00附近的英镑兑日元(GBP/JPY),随着纽约盘开盘后海量买单的涌入,也一下子开始往上涨。 九点三十五分,突破178.50; 九点四十二分,大单直接扫穿179.00整数关口; 到了九点五十分,随着芝加哥商业交易所和伦敦银行间市场上一批高达数十亿美元的空头止损盘被连环引爆,英镑兑日元的买盘瞬间失控,分时线拉出一根近乎九十度垂直的绿柱,一头撞穿了180.00的心理大关,最高直接摸到了180.35。 从上周五下午的168.00,到今天早上的180.35——在不到两个交易日的时间里,英镑兑日元硬生生向上狂拉了超过十二个大数(1235个基点),反弹幅度超过百分之七点三! 而远星的交易员们也难免因为这样热烈的气氛而感到心情紧绷。 “180.30!” 马特盯着面前跳动得快要残影的报价屏幕,声音都有些有点变调了。 “巴克莱和摩根大通的席位上全是市价买单!刚才在180整数关口,至少有两家大型宏观基金的空头仓位被直接打爆强平了,买盘根本不看价格,挂多少吃多少!” 林涛坐在五块屏幕前,后背挺得笔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额角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按照陆泽昨天早上定下的“175上方顺势被动喂单”的指令,从昨天上午的176.50开始,到昨天下午的177.80,再到今天早上开盘后一路冲上180.35——因为市场上的买盘实在太汹涌、太厚实了,远星挂在五家投行通道里的被动卖单,就像扔进沸水里的冰块一样,挂上去多少就被买盘吞掉多少。 在过去这二十四个小时里,为了不暴露意图、也不主动砸穿盘口,他们一共往市场里喂进去了三十亿美元的新增名义空头敞口(占用本金六亿美元),新仓的加权平均成本落在178.50附近。 加上原有的七十五亿美元底仓,此时此刻,远星手里的英镑兑日元空头总敞口已经增加到了一百零五亿美元(总本金二十一亿美元),全仓综合建仓均价从原本的192左右被拉低到了188.50。 而现在的盘面价格,是180.35。 原本上周五在168时高达九亿五千五百万美元的底仓浮盈,在汇率冲上180之后,已经直接腰斩,缩水到了四亿七千三百万美元;而昨天到今天早上新喂进去的那三十亿美元仓位,账面上已经出现了三千一百万美元的浮亏。 更重要的是,180.35的价格,距离他们昨天设定的188.00硬止损线(如今也几乎就是188.50的全仓保本生死线),只剩下不到八个大数了。 本·卡恩站在林涛身后,看着那根在180上方依然没有回头迹象的K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心有些发潮。 他干了十五年交易,太清楚这种“全球政策转向引发的逼空”有多凶险。一旦多头情绪彻底失控,汇率在几天内再往上冲八个大数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九点五十五分,本·卡恩转身走向大厅尽头的办公室,敲响了门。 “进。” 本·卡恩推门走进去。陆泽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翻着一份弗莱明刚送来的收购备忘录,面前的彭博终端屏幕上同样开着英镑兑日元那根180.35的分时图。 “LanCe。” 本·卡恩走到桌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白宫和财政部的5%注资细则出来之后,市场的逼空力度比我们昨天预想的还要猛。英镑兑日元刚刚打穿了180,最高摸到180.35。” 陆泽放下手里的备忘录,抬头看向他:“昨天到现在,一共喂进去多少了?” “三十亿美元名义敞口,占用六亿本金,新仓均价在178.50。” 本·卡恩如实汇报着风控数据。 “加上原来的七十五亿底仓,我们现在的总敞口是一百零五亿美元,全仓综合均价已经下移到了188.50——基本跟我们昨天设的188止损线重合了。底仓的浮盈已经回吐了一半,新仓浮亏三千一百万。刚才冲过180的时候,伦敦那边有几家跟风做空的基金已经被强平打爆了,现在盘口上的买单依然非常急。” 他看着陆泽,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180上方的势头太凶,我们要不要先把被动挂单停一停,看看180能不能压住,等这波冲高的气势衰竭了再决定加不加?” 在交易圈里,有一句人人皆知的格言叫“别人恐惧我贪婪”。上周五市场跌到168、所有人都在恐惧世界末日的时候,敢于逆势做多的人叫贪婪。 但在本·卡恩看来,今天早上全市场的聪明人都在因为政策救市而谨慎地平掉空单、顺应趋势离场,唯独自家老板在别人最谨慎撤退的时候,迎着全球央行的利好往里塞了三十亿美元的空单——如果现在还不收手,随着新仓越加越多,全仓综合均价很快就会跌破188、向着185甚至更低的位置滑落。 陆泽把目光移向自己面前第一块屏幕的Level2深度盘口数据。 在180.00到180.35的买盘队列里,高盛、摩根大通、德银的席位上依然挂着一排排数千万英镑的买单。 陆泽非常清楚这批买单的成色。 上周五跌破170的时候,那些开着十五倍、二十倍高杠杆追空的对冲基金,在今天早上冲破180的这一刻(反向波动超过百分之七),保证金账户已经彻底击穿了。 刚才那根直冲180.35的垂直阳线,正是经纪商风控系统不计成本强行买回平仓喷出来的强平盘。 而在交易市场上,当高杠杆空头被集中强平打爆在整数关口上方的时候,往往也就意味着——空头回补这台发动机里最猛烈的一管燃料,正在被迅速烧光。 垂死挣扎罢了。 “高盛和雷曼CDS头批交割的几十亿美元现金,十分钟前已经到账了。我刚让伊莎贝拉往PB备付金池里又划了十五亿美元保证金。” 陆泽看着本·卡恩: “本,你觉得我们在单边下跌的市场里,去哪儿找像今天早上这么厚、这么不计成本的买盘?” 本·卡恩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昨天加了三十亿敞口,盘口没有出现很明显的波动,说明这波平仓买盘的承接力比我们想的还要好。” 陆泽没什么犹豫,给出了明确的指令: “继续加。188的硬止损线不变。既然180上方的流动性这么充足,今天就适当放大一点单日喂单的速度。只要价格还在176到181的区间里,买盘还有这么厚的承接力,就继续拆单往里加。 这周剩下的几天,市场能吃下多少,我们就喂进去多少。” 本·卡恩抬眼观察了一下陆泽的表情,平静而淡定,一点非理性的情绪化迹象都没有。 对方没有讲什么煽动性的豪言壮语,只是在全市场都在为救市狂欢、连自己手下最老练的交易主管都开始手心冒汗的180关口,冷静地把数以亿计的美元筹码继续推上了牌桌。 别人恐惧的时候他贪婪;别人因为政策救市而变得谨慎守成的时候,他比任何时候都要贪婪。 本·卡恩不知为何,心底那丝担忧也被这种笃定的气质冲散得七七八八。 既然老板敢在180上方继续测试买盘极限,他这个做执行官的,唯一的任务就是把单子喂得足够隐蔽、足够稳。 “明白了。” 本·卡恩转身握住门把手,“趁着180附近的强平买盘还在涌,我们尽量把五个通道的挂单密度再提一档。” 门重新合拢。 十点十五分,在吞掉了远星和市场上趁高派发的卖单之后,一度冲上180.35的英镑兑日元终于出现了动能衰竭的迹象,汇率停止了涨头,缓缓回落到了178.80附近展开拉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