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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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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第301章 陆泽:不知道

上午11点11分。 远星资本,二十七层。 会议室里,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正锁定在C-SPAN的直播频道上。 议长南希·佩洛西站在众议院的讲台后,她的声音,透过扬声器,干涩而生硬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交易大厅。 “……赞成,一百九十票。反对,二百四十三票。“ “该法案……未获通过。“ “啪。“ 议事槌落下的声音,从电视里传来。 会议室里,那几个原本还盯着屏幕、心存一丝侥幸的人,在这一瞬间全都僵住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们否决了。“ 本·卡恩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能掩饰住的、难以置信的错愕。他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上那两个刺眼的数字。 “他们真的把它否决了。“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一件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一百九十票……上帝啊。“ 作为一个从贝尔斯登的废墟里爬出来的老人,本·卡恩比这个房间里的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个“否决“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一个法案的失败。 那是华盛顿,当着全世界的面,亲手拔掉了那个正在给整个金融系统供氧的呼吸机。 “疯了。“ 马特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喃喃道,“他们全都疯了。花旗还在ICU里躺着,货币市场基金在挤兑,信贷市场都快冻上了……这个时候把唯一的救助法案给否了?“ 马特猛地站起身,几乎是出于一种交易员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般的本能,他一个箭步冲到了自己的交易终端前。 “我来看看我们的敞口。“ 马特的语速极快,手指已经搭在了键盘上,“法案否决,市场肯定要崩。我们持有的那些头寸,可能需要立刻做防御性对冲,把风险敞口降下来,尤其是那些和金融股相关的……“ 本·卡恩也反应了过来,同样冲向了自己的位置:“对,快,先把风险控制住。这种级别的崩盘,稍不留神就是灭顶之灾……“ 两个华尔街的老将,几乎是同时,扑向了各自的屏幕,准备在这场即将到来的、席卷一切的核爆中,为远星筑起最后的防线。 然而。 马特的动作立马停住了。 他盯着屏幕上远星那庞大而复杂的持仓组合,快速地扫过每一个头寸的风险数据,脸上那种紧张而急切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然后,变成了一种极其古怪的、近乎荒诞的错愕。 本·卡恩那边,也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动作。他盯着自己的屏幕,张了张嘴,却半天没有发出声音。 会议室里出现了一阵短暂的、诡异的沉默。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马特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极不真实的恍惚。 “什么?“林涛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马特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写满了荒诞。“我刚才想给我们做防御性对冲,想把风险敞口降下来。但是我发现……我们根本没有需要防御的风险敞口。一点都没有。“ “恰恰相反。“ 马特咽了口唾沫,指着屏幕上那一片刺眼的、正在疯狂跳动的绿色数字。 “法案否决,市场要崩。而我们手里那些看跌期权,那些空头……它们全都是赌市场崩溃的。全部——“ “这个否决……对整个世界来说,是末日。但对远星来说...“ 马特吸了一口气。可以说,远星完美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押中了这次黑天鹅。 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都明白了。 在这个整个世界都即将因为“法案否决“而坠入深渊的、最石破天惊的时刻,远星资本是这片深渊之上唯一一个不仅毫发无伤、反而即将因此史诗级赚得盆满钵满的存在。 外面的世界正在崩塌,无数的机构、无数的家庭、无数的财富,即将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灰飞烟灭。而在这间小小的会议室里,那些绿色的浮盈数字,正随着末日的降临,而准备着一场核爆级别的增长。 这种极致的、荒诞的对比,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阵头皮发麻的寒意。 本·卡恩缓地靠回了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外汇也开始崩了。他们都在平仓,或者更可能是..爆仓。” 他喃喃自语,脸上那种“难以置信“的错愕,此刻变成了一种更加复杂的、混杂着后怕和敬畏的神情。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从头到尾都异常平静地坐在长桌一角的年轻人。 伊莎贝拉也看向了陆泽。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问出了那个此刻盘旋在所有人心中的、最大的疑问。 “陆。“伊莎贝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会议室,“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法案,会被否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陆泽的身上。 这个否决,太反常了。全世界都以为法案会通过,连领导层都对外放风说“乐观“。而远星却在这场几乎无人预料到的“否决“中,站在了绝对正确的一边。这已经超出了“预判“的范畴,近乎于“预知“。 陆泽眨了眨眼睛,战略性的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了的水抿了一口。 “不知道。“ 他的回答简短而平静。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不过,那几道目光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变得更加深邃和探究了。 林涛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本·卡恩眯起了眼睛。就连一向沉稳的马特,也用一种“你骗谁呢“的、将信将疑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跟了陆泽这么久,见证了太多次的“神迹“。IndyMaC,雷曼,禁空令……每一次,陆泽都精准地站在了正确的那一边。久而久之,在他们心里,早就形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认知——老板,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而现在,面对这场几乎无人能预料的“法案否决“,陆泽却说“不知道“? 其他人说“知道”他们可能会觉得那是事后诸葛亮的吹牛,但陆泽说“不知道”,他们反而要打个打打的问号了。 陆泽看着众人那将信将疑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 他当然无法解释。 在他那早已模糊的前世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出插曲——那个著名的、导致道指暴跌七百多点的、第一次投票被否决的“黑天鹅“。所以,当他看到共和党的“叛乱“和佩洛西那场“甩锅“的演讲时,他心里其实是有一丝隐隐的预感的。 但那,仅仅是一丝“预感“,绝非“确定“。 一个由几百个议员、无数个选区民意、和一场临时演讲共同促成的、极其偶然的政治结果,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精确预测的东西。他没办法向任何人解释,他为什么会有那种“预感”。而且他对政治的把握显然不是那么足够。 “真的。“陆泽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 “我不知道它今天会不会被否决,也不知道它会以多少票被否决。“ 陆泽放下水杯,缓地说道,“我从来都不是靠“预知“某一个具体事件来做交易的。那种事情,谁也预测不了。“ “我知道的,只是“大势“。“ “我知道这个系统,从根子上,已经烂透了。我知道它一定会崩溃。所以,几个月前,我就在市场上埋下了那些赌它崩溃的种子——那些看跌期权,那些空头。“ 陆泽的目光扫过众人。 “所以即使在法案被否决前,我们已经赚了很多了。至于法案引发的暴跌,它是个....“ 陆泽微微斟酌了一下,还是说出了那个词。 “意外之喜。” “而且呢,有一点你们得理解,即使法案通过了,市场就会止跌回稳吗?不是这样的,你们不要对政策有很大幻想。法案只是一个防止金融系统猝死的心肺复苏仪。但在基本面已经被摧毁的情况下,即使银行全都活了下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股市和大宗商品还是会跌。所以你们能看到我的行权价甚至拉到了明年——“ 这部分陆泽还真没有骗他们。像是雷曼的CDS,是押注于一个具体事件“雷曼破产”,但像是那些期权网或者外汇做空,它们押注的不是一个具体事件,而是整个宏观。 “也许会有人提前把它引燃,把本需要半年的过程压缩到两个月。但是呢,至于是谁、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点燃它.....“ 陆泽把目光移向屏幕里,那些议员乱糟糟的。 “交给这个疯狂的世界自己去决定就好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众人似懂非懂地咀嚼着陆泽这番话。那种将信将疑的眼神,渐渐地变成了一种更深的的思索。 或许,老板说的是真的。他不是一个能“预知未来“的神。 他只是一个……比所有人都更早、也更冷酷地看清了“大势“的人。他把赌注押在了“必然“上,然后,耐心地等待着那个“偶然“的引信,被这个世界亲手点燃。 这,反而比“预知未来“,要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就在这种略显凝重的沉默里—— “等等。“ 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会议室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