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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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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第197章 陆泽的意外

2008年9月9日,星期二,早上七点四十分。 公园大道270号,二十七层。陆泽办公室。 距离开盘还有一小时五十分钟。 交易室外面已经能听到零星的动静,林涛比平时来得更早,他和马特在核对昨天那批黄金期货的建仓均价。 但陆泽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门里面很安静。 陆泽坐在桌后,面前的彭博终端开着,但他没有在看那六块屏幕上正在跳动的盘前数据。他的视线落在桌子侧面那台笔记本电脑上。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 YOUTUbe昨晚上传的,俄亥俄哥伦布市的一场竞选集会录像。画质不算好,是某个支持者用手持设备拍的,画面偶尔晃动,声音里混着现场的嘈杂。 陆泽已经把这段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现在他在看第三遍,看的是其中一个十几秒的片段。 视频里,奥巴马站在讲台后面。他的手边应该有一份讲稿,陆泽能从他的肢体语言里判断出来,那是一个习惯于依赖文本的人。 但在某一个瞬间,奥巴马的手离开了讲台,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台下。 “这场危机的全部代价,“ 视频里的声音透过笔记本电脑略显失真的扬声器传出来,“还没有完全显现。“ 短暂的停顿。 “在情况好转之前——它可能还会变得更加严峻。“ 陆泽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奥巴马说完这句话的那一刻。 陆泽靠回椅背,看着那张定格的脸。 他有点意外。 从穿越到现在,“意外”,更确切的说,预料之外对陆泽来说都是一个奢侈品,因为他拿着剧本,即使剧本发生了改变,他也是改变的操盘手,他能预料到那些变化,而且那些变化都和他所料差不多。 但这一次,他确实感到了结结实实的意外。 昨天下午那通电话里,他给了奥巴马一个建议。不过他知道那个建议在政治上是危险的。 在一个大选年,在对手即将高喊“经济基本面强劲“的时候,要一个候选人去公开说“情况会变得更糟“,这等于是把自己的政治信誉,押在一件还没有发生、而且没有任何官方数据支撑的事情上。 陆泽给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他的预期是:奥巴马会采纳它的“精神“,但会软化它的“形式“。 一个聪明的政客会怎么做?他会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 “我们面临严峻的挑战,但我对美国经济的韧性充满信心。“ 这种话进可攻退可守。如果危机加深,他可以说“我早就警告过挑战的严峻“;如果危机平息,他可以说“我一直对韧性充满信心“。 这是教科书式的做法。安全。理性。不犯错。 陆泽以为奥巴马会这么做。 因为在他读过的那些回忆录里,在他对这个人的全部认知里,奥巴马是一个极度理性、极度谨慎、从不下没有把握的赌注的人。而且历史上这个时候,他也差不多是这样做的。 但视频里的这个人,没有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他几乎是一字不差地用了陆泽的原话。“全部代价还没有显现。““情况会变得更糟。“ 没有“但是“,没有“然而“,没有任何一个用来对冲风险的转折词。 他把自己的全部政治信誉,毫无保留地,押在了陆泽昨天下午那通电话上。 陆泽轻轻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我以为他会等。“ 他原本以为奥巴马会等。等局势再明朗一点,等AIG的雷真正炸响,等保尔森先承认失败。等到风险足够小的时候,再站出来收割“先见之明“的红利。这是一个理性的人会做的事,站在悬崖边上,让别人先跳。 但奥巴马没有等。他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自己先跳了下去。 这意味着两件事。 第一,他比陆泽以为的更懂得“信任“的价值,或者说,更懂得在什么时候,应该把全部筹码押在一个判断上。 第二,他骨子里有一种赌性,一种被极度的理性包裹着的、深藏在最里层的赌性。 当然,最让他惊讶的还是奥巴马真的选择了将自己的政治生涯押在了自己的判断上。 这种信任甚至让陆泽都觉得有些超乎理性,毕竟,他自己敢梭哈贝尔斯登,敢押注石油和雷曼,是因为他脑海里有参考答案,但奥巴马没有。 而奥巴马做出了一个...勇敢的决定。 他忽然想起来前世的互联网上有一句话,好像叫——“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 早上七点四十八分。 门外的交易大厅忽然出现了一阵子声音,那往往是面对一个突如其来的重磅消息时的反应。 没两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伊莎贝拉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快讯。 她知道陆泽这边也大概率看到了这个消息,她需要陆泽的决断。 “AIG。“她说,把那份快讯放在陆泽面前,“刚刚出来的。盘前。“ 陆泽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快讯的标题。 然后他没有继续往下读,而是抬起头,看着伊莎贝拉。 “美联储盘前宣布的。八百五十亿贷款,外加百分之七十九点九的股权。“ 陆泽没有去碰那份文件。 “嗯。“他应了一声。 伊莎贝拉看着他,她其实不太确定自己期待的是什么反应——但不太应该是这一个字。 美联储动用了沉睡八十年的紧急条款,把美国最大的保险公司国有化,这是会被写进历史教科书的一天,重量级大概不比雷曼破产轻。而她的老板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反应,和听到“楼下咖啡机坏了“没什么区别。 “你一点都不意外。“她说。 “也许有一点...?比我估计的早了那么一些。“ 陆泽端起咖啡,“仅此而已。“ 伊莎贝拉没再追问。她其实也已经过了会被这种反应震惊的阶段。 现在,全球金融体系正在她眼前一块一块地塌方,而她的反应是平静地翻开下一页文件。 人是会习惯的。哪怕习惯的是末日。 她的视线下意识地飘向了陆泽桌子侧面那台笔记本电脑,想看看陆泽真正在关注的是什么。 屏幕上还停留在那个定格的画面——奥巴马站在讲台后面,那张写满了决断的脸。 她认出了那是昨晚奥巴马在俄亥俄的演讲。 她也看过那段演讲的新闻报道。她记得新闻里是怎么说的:在麦凯恩高喊“经济基本面强劲“的时候,奥巴马罕见地、几乎是孤注一掷地警告“情况会变得更糟“。当时所有的政治评论员都在说,奥巴马这是一次危险的失误。 而现在,AIG在演讲后的第二天早上,被政府国有化了。 预言,然后被嘲讽,然后很快被打脸。 这她可太熟了,这不就是陆泽惯用的剧本吗,从贝尔斯登到公开信再到雷曼,每一次都是这样。 而现在,这个剧本到了奥巴马参议院的手里。 她立马想起昨天那通来自古尔斯比的电话,一条看不见的线,在她的脑海里,把曼哈顿这间安静的办公室,和远在几百英里外正在角逐世界上最高权力的那群人,死死地连在了一起。 伊莎贝拉感到喉咙有些发干。 她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一种已经超越了金融范畴、触及到某种庞大且危险的权力的东西。 她看着陆泽那张平静的脸,强迫自己把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虽然她很想问,这是不是你给奥巴马设计的台词。 如果她问了,陆泽可能也不会瞒着她——毕竟从古尔斯比到俄亥俄,她知道陆泽和奥巴马团队的联系。 但怎么说呢,这条线的进展还是超乎她的想象,而对于这种惊天秘密,电视剧里一般都是保持沉默,所以她没问。 老板的剧本已经从《华尔街战士》变成《白宫风云》了。她脑海里划过这么一个想法。 “市场反应呢?“陆泽的声音把她从那片危险的猜想里拉了回来。 伊莎贝拉迅速调整回了汇报模式。 “盘前一片混乱。“ 她说。“AIG的股价已经腰斩,还在往下掉。市场没有把这当成利好,没有人因为“AIG得救了“而松一口气。所有人的反应都是“连AIG都需要被国有化,那接下来还有谁“。恐慌在加剧。VIX盘前已经冲到三十五以上了。“ “金融板块呢?“ “全线下跌。现在市场关注的一个焦点是,他们不知道政府会救谁,会不救谁,以及接下来还能不能救。“ 陆泽点了点头。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把那份AIG的快讯推到一边,身体微微前倾。 “今天有两件事要做。“他说。 伊莎贝拉拿出笔。 “第一,黄金。“ 陆泽说,“昨天那六亿的建仓,今天上午之内全部完成。AIG被国有化的消息会把避险情绪推到一个新高度,所有人都会开始担心,政府这么印钱救市,美元会不会贬值。这种担心会推着黄金往上走。“ “建仓完成之后呢?“ “完成之后,盯紧那条线。“ 陆泽说,“我昨天画的那条线,百分之十。一旦碰到,就可以慢慢退出,流动性会很不错,把筹码倒给他们。不要犹豫,不要等。“ 伊莎贝拉记下来。她现在已经完全理解了那条线背后的逻辑——这波避险情绪的上涨是有窗口期的。 当恐慌从“逃向黄金“演变成“美元荒、抢现金“的时候,黄金会从避风港变成提款机。陆泽要做的,是在那个转折点到来之前,精准地吃掉这一段,然后抽身。 “第二,“陆泽说,“AIG的期权。“ 伊莎贝拉抬起头。 远星手里持有大量做空AIG的看跌期权,那是从六月份开始就已经持续建立的仓位。AIG从一家市值千亿的保险巨头,到今天被国有化、股价腰斩还在往下掉,这些看跌期权预计以光速进入价内。 “今天平掉。“ 陆泽说,“AIG的股价基本上要贴地了。被国有化、股权稀释到百分之七十九点九,现有股东手里的股票几乎一文不值。等一段时间——估计也就是几个小时,等它股价基本上跌无可跌的时候,就平掉吧。“ “全部平掉?“ “全部。“陆泽说,“这块的利润已经到顶了。再拿着也榨不出更多的油水。把它变成现金,落袋。“ 他顿了一下。 “AIG这件事,“ 陆泽看着窗外的天色,语气里带着一种平淡的总结。 “对我们来说已经结束了。它只是保尔森在为上周五没救雷曼的傲慢买单而已。“ 伊莎贝拉记完,合上了笔记本。她拉开门,走了出去,轻轻把门带上。 门外,交易室里林涛的声音正隔着玻璃传过来,急促而兴奋——“AIG被国有化了!八百五十亿!老板的PUt这下……“ 门“咔“地一声合上,把那句话切断在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