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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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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第196章 候选人最难忘的一夜(下)

相信我。TrUStMe。 奥巴马在黑暗里想起自己说的这两个词,几乎想笑。 凭什么相信他? 他用什么来支撑这两个字? 他不能告诉罗伯特,他之所以敢说出那番话,是因为一个电话。 他不能告诉罗伯特,那个电话来自纽约,来自一个二十六岁的、被媒体称为“华尔街死神“的做空者。 他更不能告诉罗伯特,他刚刚把整个竞选团队、把他自己两年的奋斗、把背后千千万万人的信任,全部押在了那个年轻人的一句判断上。 这个秘密,足以颠覆一切。 它只能由他一个人扛着。 现在,在这凌晨三点的黑暗里,没有了支持者的注视,没有了对手的攻击,没有了团队的期盼,他终于可以诚实地面对那个盘踞在他胸口、整晚都不肯散去的问题。 如果我错了呢?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就像藤蔓一样,在黑暗中疯狂地滋长,缠绕住他的每一根神经。 奥巴马·巴拉克。 他用了大半生的时间,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理性的人。一个依靠分析、逻辑和精确计算来生存的人。他不相信直觉,他警惕激情,他对一切“凭感觉“做出的决定抱有本能的怀疑。 他能从芝加哥南区那个名不见经传的社区组织者,一路走到今天,距离白宫只有一步之遥,靠的从来不是运气,不是魅力,而是对每一个变量的精确把控。他从不下没有把握的赌注。 可今天下午,他把这一切都扔掉了。 他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建立在他自己完全无法验证的信息之上的决定。一个不属于他自己的决定。 那个判断属于陆泽。 一个他总共只见过一面的人。一个连真实底细都无法被他的团队完全核实的人。一个的核心身份是“从别人的灾难中获利“的人。 他凭什么相信陆泽? 奥巴马在脑子里,第一千次地推演那个最坏的情况。 万一保尔森那个老狐狸还有后手呢?万一财政部和美联储在今晚、在明天,就推出了某种他想象不到的、力挽狂澜的救市措施呢?万一市场只是经历了一次剧烈但短暂的踩踏,明天开盘就开始反弹了呢? 万一……陆泽这一次,错了呢? 哪怕只是“时机“错了。 这才是最致命的地方。陆泽也许看对了大方向——这个金融体系迟早会崩。 但“迟早“是一个对交易员来说足够的判断,对一个政治家来说却是致命的。 如果崩溃不是发生在明天,而是发生在三周之后呢? 那么从今夜到那时,整整一个月,他将作为一个“歇斯底里的、不负责任的、为了选举而唱衰国家的小丑“,被钉在每一家电视台的黄金时段里。 麦凯恩会拿着“经济已经企稳“的数据,把他批判得体无完肤。他的民调会一泻千里。 他大半生的政治积累,会因为下午那一句话,而灰飞烟灭。 一个最理性的人,在他人生最关键的时刻,做出了一生中最不理性的决定。 而且他甚至无法向任何人解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想起了今天下午站在讲台上的那一刻。当他放下讲稿的瞬间,他的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他明明可以更冷静,更稳健。 这不是说放弃陆泽的判断,而是等趋势成型,只要他有更充足的预案,只要他比麦凯恩表现的更好,那就足够了,他为什么会冒失的说出那句话? 他试图诚实地回忆。 在那一刻,支撑他的不是任何一个可以被量化的逻辑。 是一种……信任。 一种毫无道理的、一种近乎于失去理性的赌博一般的信任。 而这种信任,恰恰是他这一生都在警惕、都在拒绝的东西。 奥巴马靠在沙发的椅背上,感到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彻骨的孤独。 明明隔壁就睡着他的妻子,楼下就坐着他忠诚的团队。 但这是一个人独自背负着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独自承受着所有的误解、独自走向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预知的终局的孤独。 奥巴马端起那杯已经完全凉透的水,喝了一大口。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混乱的、过热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强迫自己停下来。 他意识到,他已经在“如果错了“这个假设里,转了整整两个小时的圈子。而这种推演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骰子已经掷出去了。 下午当他放下讲稿、说出那句话的瞬间,这场赌局就已经无法回头了。 无论他今晚如何焦虑,如何怀疑,如何在黑暗里反复拷问自己,都改变不了那个已经被说出口的事实。 补充声明改变不了。软化措辞改变不了。 他无法控制那个答案。 他甚至无法控制那个答案什么时候到来。 这才是今晚真正噬咬着他的东西。 那个年轻人没有给他一个日期。他没有说“明天“,没有说“这周“,没有说任何一个他可以倒数、可以盼望、可以熬到头的具体时刻。 他只说了“很快“。 很快。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一波接着一波。 可“很快“是多快? 如果明天开盘,市场风平浪静呢?如果后天,麦凯恩还在电视上意气风发地谈论“稳健的基本面“,而道琼斯不跌反涨呢? 在那个“更糟“真正降临之前的每一天,无论是三天,还是三个星期,他都要顶着“散布恐慌的失败者“这个标签,独自走下去。每一天市场的平静,都会变成插在他身上的一根新的针。 每一天,罗伯特都会拿着更难看的民调走进来,每一天,他都要重复说出那句他自己都无法用逻辑支撑的话—— 相信我。 奥巴马靠在沙发的椅背上。 他赌上的不是一个夜晚。 他赌上的,是一段不知道有多长的、悬在半空中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没有任何证据,没有任何人的理解,没有任何可以倒数的终点。 他唯一能依靠的,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在电话里那句平静的“很快“。 这是一种比“等待明天审判“更可怕的处境。 审判至少有一个时刻。而他面对的,是一片没有边界的、灰色的、需要用信念去填满的等待。 他闭上了眼睛,在黑暗里极其缓慢地呼出了一口气。 明天,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 后天,也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 而他,必须在这种什么都不会发生的平静里,继续相信那个看不见的、正在水面之下涌动的东西。直到它浮上来的那一天。 不管那一天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