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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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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第70章 不安与盲目

【纽约,高盛集团总部】 下午四点,距离收盘还有一个小时。 劳埃德·布兰克费恩坐在五十层的CEO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份本周FICC部门(固定收益、外汇和大宗商品)的重点交易简报。 这通常是例行公事。 作为CEO,他不需要去管一笔几千万美元权利金的具体交易,但今天,他的目光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上停住了。 客户名称:远星资本 交易类型:场外宏观信用违约互换 名义本金:十一亿美元 核心条款:每日盯市,现金质押(触发门槛10BpS) 布兰克费恩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那几行字上轻轻敲击。 十一亿美元的名义本金,对高盛来说不算大。 毕竟这是有对冲的正规交易,不会像贝尔斯登那样让高盛从身上割肉履约。 但这个动作背后的逻辑,让他感到一丝说不清的异样。 他翻过一页,看向了那个CDS篮子里的底层标的名单。 雷曼兄弟。美林。花旗。华盛顿互惠。AIG。房利美。房地美。 这是一个标准的、典型的宏观尾部风险对冲篮子。 任何一个重仓原油或者大宗商品的聪明基金经理,在看到次贷危机蔓延的当下,都会花点小钱买这样一份“美国金融末日险”,用来保护自己的多头舱位。 这就好比在赌场里赢了一大笔筹码后,花点零头雇几个保镖。 很合理。合理得似乎挑不出毛病。 但如果这张单子的主人是陆泽呢? 那个在汉普顿的果岭上,用极其隐晦却又极具穿透力的话语,暗示过雷曼这棵“烂树”可能会砸塌整个庄园篱笆的年轻人。 他是所谓的“传统能源多头”吗? 骗鬼呢。 莫名的不安感笼罩在布兰克费恩心头。 布兰克费恩的视线顺着名单往下移,停在了最后两行。 高盛集团。 摩根士丹利。 他盯着“高盛”这两个字,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把自己交易对手(高盛)的死亡概率,也打包买进了这份向高盛购买的保险里。 这是一个极其微妙的障眼法。 如果陆泽只买雷曼一家,或者只买华尔街其他几家投行,高盛的交易台会立刻警觉——这小子是在精准猎杀。 所以不管开多高的保费,高盛都绝不能接这笔单子。 或者想办法把远星的建仓成本推高。 但陆泽把高盛也放了进去。 这就像是对高盛的交易台说:“我不是针对雷曼,我是觉得你们这帮华尔街的大佬都有毛病。我只是在给美国金融系统买个大病医保。” 布兰克费恩合上简报,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他有一种直觉:这个看似中立的宏观对冲篮子,只是一件宽大的风衣。风衣下面,一定藏着一把顶在某个具体猎物咽喉上的尖刀。 那把刀,极大概率是指向雷曼的。 应该是。 但陆泽要求加上的那两条极其苛刻的条款——“每日盯市”和“现金质押”——却让布兰克费恩感到了一丝不安。 如果雷曼真的暴雷,这十一亿美元名义本金产生的违约利差,将会变成每天数千万甚至上亿美元的现金流失血。 高盛将不得不每天下午五点,屈辱地把真金白银打进远星的账户。 这一点很致命。因为它触及了投行最重要的流动性。 布兰克费恩的手放在桌上的电话听筒上。 他可以现在就打给FICC主管,以风控为由,强行取消这笔还没最终结算的交易。 但他没有拿起来。 因为高盛内部的自营盘,此刻也在建立庞大的雷曼空头头寸。 如果在雷曼倒下之前,高盛因为区区十几亿美元的对手盘敞口就表现出退缩,这会向市场传递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高盛在害怕。高盛的资产负债表连这点对冲波动都承受不起。 “算你狠。” 布兰克费恩低声喃喃了一句,将那份简报随手扔进了已阅的文件夹里。 他选择相信高盛庞大的现金储备模型,足以应付这笔交易带来的任何波动。 【康涅狄格州,AIG金融产品部(AIGFP)总部】 同一天的下午,距离曼哈顿两小时车程的威尔顿。 这里是AIG金融产品部(AIGFP)的神经中枢。 这个仅有四百多人的部门,在过去几年里,为AIG集团贡献了三分之二以上的惊人利润。 办公区里没有华尔街那种大嗓门的喧嚣,只有极其安静的键盘敲击声。 这里的员工大多是顶尖的数学家、物理学家和量子模型工程师。 他们不看新闻,不看政客的演讲,他们只看数据。 销售主管布拉德·利文斯顿刚刚结束了和远星资本伊莎贝拉的通话,心情极其愉悦。 他端着一杯星巴克,走到高级风控模型师大卫的工位旁。 “大卫,刚接了个大单。” 布拉德敲了敲桌子。 “远星资本买了一份宏观金融的保单,两千万的权利金,八亿美元的名义敞口。标的主要是雷曼,还有我们自己。” 大卫从三块显示着复杂高斯COp函数的屏幕前抬起头,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镜。 “条件呢?” “他们要求每日盯市,并且不设触发门槛。” 布拉德耸了耸肩。 “那个姓陈的亚裔女COO非常强硬。我觉得他们被二月份次贷那波小震荡吓破胆了。” 大卫盯着屏幕上运行的风控模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接。这等于是白送给我们两千万美金的年终奖。” “你确定不用在雷曼的权重上做做压力测试?” 布拉德随口问了一句。 “他们最近在商业地产上的窟窿好像不小,空头那帮人正在疯狂咬他们。” “不需要。” 大卫调出了一个界面,上面是一条极其平滑、几乎贴近零轴的曲线。 “我的COp违约相关性模型已经跑过一万次蒙特卡洛模拟了。” 大卫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对数学公式近乎宗教般的盲从与傲慢。 “无论是雷曼、高盛,还是我们AIG自身,这种级别、拥有百年历史的金融巨头,其五年期内的历史违约率均值不到0.1%。” “即便是在最极端的六西格玛尾部风险事件中,系统性违约的概率也被模型判定为“统计学意义上的不可能”。” 大卫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语气极其笃定: “放一百个心吧,布拉德。雷曼有政府背书,有美联储盯着,他们有一百五十八年的历史和几千亿美元的资产。” 大卫转过头,看着布拉德,像是在陈述一个绝对的物理定律: “雷曼是绝对不可能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