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青和周氏已经合作织好过一件线衣，都是熟手。 如苏青青预料，不到三天，一套的“青云衣”就完成了。 上衣是右衽斜襟的样式，用三颗精致的布盘扣固定，古朴又雅致。 下身则是无比实用的毛裤。 完工时，苏青青又让江子洲试穿。 仍然要脱掉外衫，只着里衣来试。 穿上衣时，江子洲很大方，两三下就换上了。 “这样式还不错，比你的那样线衣强。” 他试着伸了伸胳膊，转了转腰，毛衣紧密地贴合着皮肤，随着他的动作自由伸展，没有一丝一毫的束缚感。 只感觉到温暖和舒适。 “把毛裤也穿上。” 苏青青把毛裤递给他。 江子洲提着细细长长，过于贴身的毛裤，很为难。 这要穿上，岂不是什么都显出来了？ “快试啊！”苏青青见他看来看去，就是不上身，在旁边催促道。 “不用试了，你的上衣就很好看，很合身了。” 江子洲边说，耳根又边隐隐发烫。 苏青青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不自在，瞪着乌溜溜的眼睛，不满地质问。 “当然得试全套啊，你是觉得哪里不满意吗？” 江子洲的尴尬没法说，只得转过身去，把毛裤也穿上身。 再转过来时，他不着痕迹地用手捂着裆，低头左看右看，半晌，才吐出两个字：“很好。” 说罢，赶紧拿起自己的长衫套上。 “看清楚了吧。” 见苏青青诧异地盯着他，他忙补充。 “真的和我们现代的毛衣没什么区别。就是毛裤感觉有点奇怪，我在现代就没有穿过，都是一件抓绒裤就过冬了。” 苏青青嘟起嘴：“抓绒裤超过我的能力范畴了。你就说这一套怎么样，暖和不，舒服不，就行了。” 江子洲一迭声道：“暖和，舒服，满意，合身，辛苦了。” 苏青青立刻笑起来。 这家伙难得这么嘴甜，就不和他计较了。 “你说，一两银子能卖出去吗？” 她现在最关心这个问题。 “真要我说，至少得二两银子，衣服一两，裤子一两。” 江子洲又垂下眼，仔细感受了下，给出了建议。 苏青青上下打量着他，直咂舌。 “能卖这么高？你别不是在哄我吧？” “我真没哄你，我们这处理起来太麻烦，流程也多，这个价不算贵，再说了，对于那些书生而言，一两二两没有什么区别，他们还会因为价贵，更加追捧，你信不信？” 苏青青点点头。 倒也是，对于有钱人来说，只买贵的，不买对的，很正常。 江子洲感受完，觉得穿在身上太热了，命令苏青青。 “转过去，我要脱裤子了。” 苏青青冷哼一声：“脱就脱呗，里面又不是没穿衣服。” 江子洲脸又红了。 “你在这，不方便。” 苏青青转过身去，嘴里却在嘀咕。 “换个衣服还要转过去，天天都睡在一张床上，还跟个小气媳妇一样……” “苏青青，你……你简直是……” “是女流氓，行了吧，快换吧！你以为我稀罕看啊。”苏青青打断江子洲，催促道。 江子洲气急败坏地瞪了她的后脑勺一眼，麻利地把毛衣毛裤脱下来，重新穿好衣服。 得了他的命令，苏青青转过头来，接过带着他体温的两件青云衣，小心折好。 “这可是二两银子啊。”她财迷地笑道。 江子洲换回衣服，脑子也恢复了。 看着苏青青手里雪白的毛衣毛裤，又有了新的想法。 “你这“青云衣”，名字里带个“青”字，要是能做成青色的，岂不是更应景？” 苏青青一听，笑容更灿烂。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么想的！” 江子洲被她明媚的笑容晃得闭了闭眼，问她：“那你打算怎么做？去镇上染？” 苏青青大大地摇头：“N，去镇上染，费钱还容易泄露秘密。周嫂子说她来染。” 江子洲惊讶地挑起眉。 “周嫂子，会染色？” “对，据她说，她娘家那边，春天漫山遍野都长着一种叫“板苑子”的植物，叶子和果子都能染出青色来。不止这样，槐花能染黄，茜草能染红。他们都是摘了晒干存着，要用的时候拿出来煮水就行。她家里就存了好些“板苑子”的干果呢！” 江子洲激动地一拍桌子。 “草木染！这不就是被奉为非遗艺术的草木染吗！” “可不是嘛，我们一共得了五斤毛线，这一套毛衣毛裤用了两斤多，剩下的，我全拿给周嫂子，染成青色。她说明天就能得。” “苏青青，看来这次，我们真的要发了。” 江子洲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喜色。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出手。” 苏青青骄傲地一扬头。 “到时候两件衣服都去卖，保证供不应求。” 江子洲却是皱起眉，开始泼冷水了。 “衣服是好，你打算怎么卖出去？总不能拿到集市上卖吧？” 苏青青愣了愣。 这衣服的目标客户是读书人，肯定不能去集市卖，太掉档次。 她试探着问：“要不，你穿上去书院走一圈，让大家看看？” 江子洲回想起刚才穿上全套毛衣那紧绷的身材，脸又发起烫来。 他板紧脸，大声斥道：“苏青青，你脑子是被棉线堵住了吗？想什么呢？这衣服的定位里衣，你叫我一个读书人，脱了外袍，穿着里衣去书院晃悠，是想作实我“二流子”的名声，让我社死在书院？“ 苏青青也觉得这主意不靠谱。 只是江子洲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 耳朵都要震聋了。 她捂住耳朵，抗议道：“这不是在商量吗？你急什么急。” “哼！商量，有这么商量的吗？尽是馊主意！” 江子洲冷哼一声，又道：“这只是其中一个问题，还有个问题……” 苏青青紧张地问：“还有什么问题？” “要是真卖得好了，订单一多，羊毛从哪儿来？王老憨家那几只羊可不够！” 苏青青也冷静下来。 是啊，他们现在确实面临两个难题。 一个是怎么卖出去，一个是后续生产的原料问题。 要是不想法解决，这生意根本做不起来！ 不过这难不住苏青青。 她豪爽地道：“办法总比困难多，一个个地来，先解决怎么销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