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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被三甲开除,60激活中医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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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被三甲开除,60激活中医系统:第467章 路若能走,天不亮就走

老李走到门口,掀开门帘看了很久。 夜色很黑。 但天空不再有水线落下。 竹林里只剩叶尖积水往下滴,声音一下一下,很清楚。 林长生已经醒了。 或者说,他根本没睡熟。 他起身走到门口,往山口方向看了一眼。 山雾仍浓。 可风里的水气变了。 不再是压下来的雨,而是山水退去后的湿冷。 林长生道:“老李,去看路。” 老李立刻应声。 “我叫两个司机一起去。” 小周也要跟着起身。 林长生看他一眼。 “你留下整理东西。” 小周愣了愣。 “整理东西?” 林长生转身打开旧皮箱。 “路若能走,天不亮就走。” 竹楼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兆宁抬起头,看着林长生。 他似乎早有预感。 小周却怔住了好一会儿。 “林老,我们要走?” 林长生把针盒取出,仔细收好。 “路通了,自然走。” 小周声音低了些。 “可寨子里还有很多人没看。” 林长生没有停下动作。 “他们知道我在。” 小周喉咙一堵。 这句话不重。 却把半个月的沉默都压了下来。 是啊。 废竹楼在这里亮了半个月的灯。 林长生在这里坐了半个月。 阿旺好了,阿妹好转,阿山腹胀减轻,阿禾退热。 所有人都看见了。 可真正迈进门的,前后不到十人。 不是没有机会。 是他们没有来。 沈兆宁低声道:“林老给过他们时间了。” 小周看着那一沓薄薄的问诊表,忽然说不出话。 林长生将剩余药材分成几份。 “阿旺一份。” “阿妹一份。” “阿山一份。” “阿禾一份。” “小周,把煎法再抄一遍。” 小周立刻点头。 “好。” 林长生又道:“剩下护中方和驱虫前调理方,交给阿公。” 沈兆宁起身,扶着竹墙稳了稳。 “我来分药。” 林长生看他一眼。 “轻的你来,重的不许碰。” 沈兆宁点头。 “明白。” 这一次,他没有争。 半个月来,他已经学会了不把逞强当本事。 竹楼里很快忙起来。 随行人员被叫醒后,先是一脸茫然,听说要走,表情都有些复杂。 他们被困得久了,自然想离开。 可真到要走,又觉得这破竹楼里留下了太多东西。 旧草席已经被他们扔掉。 蛇洞被石头堵了。 漏雨处用油布压了好几层。 临时药桌是用竹板架起来的,边角还残留着药味。 小周伏在桌边,借着灯光抄医嘱。 他写得极细。 哪包药早晚用。 哪包药饭后用。 发热、剧痛、吐血、抽搐分别该怎么办。 哪些东西绝对不能吃。 哪些水必须烧开。 他甚至在每一张纸旁边画了简单标记,方便不识字的人也能看懂。 写到最后一张时,他忽然停笔。 “林老,要不要给寨子里其他人也留些通用药?” 林长生道:“药不是饭,不能乱分。” 小周低声道:“我知道。” 林长生看向药箱。 “可以留护中饮的基础方,让阿公辨着用。” 小周点头。 他知道林长生已经尽力了。 没有把过脉的人,不能乱开药。 尤其是虫患这种病,轻重不同,体质不同,若药性用错,反而害人。 林长生不愿拿青石寨的愚昧赌气。 但也不会为了做个好看姿态,把不该留的药胡乱留下。 系统的那些隐秘手段,更不可能暴露在任何人面前。 有些东西,只能随着林长生走。 半个多时辰后,老李回来了。 他身上全是泥,裤脚还挂着草根,可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 “能走。” 小周抬头。 “车呢?” 老李喘了口气。 “车要慢,泥石堵了一截,不过水退了,人能先过去,车队也能一点点挪。” 司机在旁边道:“只要不是继续下雨,能开出去。” 林长生点头。 “收拾。”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没有纠结。 没有犹豫。 小周心里忽然发酸。 他总觉得林长生还会再留两日。 至少等天亮后,看有没有更多人来。 可林长生没有。 机会已经给过了。 医者可以心软,但不能无边无际地耗在别人的犹豫里。 …… 天色还黑着。 阿公被老李请来时,脚上全是泥。 他以为又有急症。 到了废竹楼,看见已经收好的药箱,整个人一下愣住。 “你们要走?” 林长生把一沓方纸递给他。 “路通了。” 阿公没有立刻接。 他看着那些方纸,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不能再留几日?” 林长生道:“留了半个月。” 阿公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这句话没有责备。 却像一块石头落在他心口。 半个月。 从玉拉跪雨那一夜算起,废竹楼里的灯亮了半个月。 林长生没有催,也没有赶。 来一个,看一个。 可寨子里真正来的,前后不到十人。 阿公低下头,终于接过方纸。 纸不重。 可他觉得很沉。 林长生将几包药放到他面前。 “这几份是已经看过的孩子,名字都写好了。” 阿公点头。 “我认得。” “阿旺后续不能断药,玉拉听医嘱,你多看着。” “好。” “阿山体虚,驱虫不能急,先护正。” “好。” “阿妹若再夜里腹痛,先按这张方调整。” “好。” 林长生又将最后一张纸压在最上面。 “这是通用的护中饮基础方,不能替代看诊,只能用于轻症暂缓。” 阿公捧着纸,声音有些哑。 “我懂。” 林长生看了他一眼。 “你未必懂,但你比他们愿意学。” 阿公怔住。 这话听着不算客气。 可他听完,眼眶竟有些热。 他当了一辈子寨子里的草药医。 从前靠山里旧法,也救过不少小病小痛。 可这半个月,他亲眼看着林长生用他完全想不到的法子,把阿旺从鬼门关前拖回来。 又一点点调理那些孩子。 他才知道,自己懂的太少。 阿公慢慢弯腰。 “林医生,我替寨子谢谢你。” 林长生没有扶他,只淡淡道:“谢早了。” 阿公抬头。 林长生道:“他们什么时候肯自己来治,才算有救。” 阿公胸口一堵。 这话像针。 扎得准。 林长生又道:“医嘱我留了,药我也留了。” 阿公低声道:“那没来的那些人呢?” 林长生提起旧皮箱。 “没来的,我看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