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刚被三甲开除,60激活中医系统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刚被三甲开除,60激活中医系统:第465章 等孩子不疼了,再说还不还

阿妹母亲低头把方子收好,声音很小。 “林医生,我没带钱。” 林长生看她一眼。 “先欠着。” 女人急忙道:“我一定还。” 林长生淡淡道:“等孩子不疼了,再说还不还。” 女人眼眶更红。 她抱着阿妹起身,出门时脚步还有些飘。 门外的人围上去。 “他说什么?” “是不是也有虫?” “要不要去县里?” 阿妹母亲抱紧孩子,声音有些发抖,却很坚定。 “他说还来得及。” 几个字落下,周围忽然安静。 还来得及。 对青石寨的人来说,这几个字比有病更重。 有病是恐惧。 还来得及,是诱惑。 因为这意味着不用等到阿旺那样,也可能有救。 可有救之前,要先承认孩子真病了。 这一步,对许多人来说,比走山路还难。 …… 接下来几日,雨又大了。 不是夜里那种把山都拍碎的暴雨,却绵密得让人喘不过气。 山路彻底塌断。 老李带着司机去看了一回,回来时满裤腿都是泥。 “车过不去,人也危险。” 小周听得心里一沉。 “县里的人进不来?” 老李摇头。 “这雨不停,谁都别想进。” 沈兆宁看向林长生。 林长生坐在门槛上,保温杯冒着热气。 他没有意外。 “那就先待着。” 小周有些担心。 “林老,药材撑得住吗?” 林长生道:“省着用,急症优先。” 沈兆宁低头看药箱。 他们带来的药不算少。 可若整个寨子真都来筛查,远远不够。 可现实却很讽刺。 药材并没有像小周担心的那样迅速消耗。 因为来的人并不多。 阿旺之后是阿妹,在后面是阿山。 阿山每天都会来废竹楼喝药。 一开始他还害怕。 后来发现林长生不会骂他,也不会像寨里大人一样说他乱想,便慢慢敢说话了。 他告诉林长生,自己夜里常梦见肚子里有鱼在游。 还说有时候疼起来,像有人在里面咬他。 小周听得眼眶发酸。 沈兆宁在旁边记录,笔尖停了好几次。 他以前看病历,只看诊断和结论。 如今听这些孩子用笨拙的话描述疼痛,才知道每一句病情后面,都有多少被大人忽略的求救。 林长生依旧不急。 来一个,看一个。 不来,他也不催。 有人抱着孩子在竹楼外站半天,他看见了,也不会主动喊人。 小周最开始忍不住。 “林老,那个女人都在外面站很久了。” 林长生端着茶。 “她想进来,自然会进。” 小周有些急。 “可孩子万一真有问题呢?” 林长生抬眼看他。 “这里每个孩子都可能有问题。” 小周一时哑住。 林长生看向雾里的寨子。 “医者能开门,不能替人迈腿。” 这句话让小周沉默了很久。 沈兆宁听见后,也低下了头。 他想起自己从前,多少次有人把门摆在他面前,他却偏偏不肯迈进去。 人不到疼极,确实不容易低头。 …… 雨下到第五日时,阿旺已经能下地走动。 他走得慢,脚下发软,却能自己扶着门框走到屋檐下晒一会儿没有太阳的天光。 玉拉看着他,哭了好几回。 她不再躲着寨里人。 有人说她傻,被外头医生吓唬住了。 她就把阿旺牵出来。 “你们看,他活着。” 这话很简单。 简单到别人没法反驳。 有个妇人看着阿旺,忽然红了眼眶。 她的孩子也常肚子疼。 可她丈夫不让去废竹楼,说等一等。 等阿旺真好了再说。 她抱着孩子站在巷口,站了很久。 最后还是没有过去。 因为三婆从旁边经过,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没有骂人。 却足够让她退回屋里。 三婆自己也不好受。 她越来越少出门。 可她的耳朵却像比从前更灵。 哪家孩子夜里哭了。 哪家倒掉了生鱼。 哪家偷偷去问玉拉药怎么煎。 她都知道。 她嘴上不说,心里却一件件记着。 阿公来找过她。 那天雨很细。 阿公拄着竹杖进屋,身上带着药草味和雨水味。 “三婆,你该说句话了。” 三婆坐在火塘边,脸色冷。 “说什么?” 阿公看着她。 “说让孩子去看。” 三婆冷笑。 “他们自己的孩子,想去就去,问我做什么?” 阿公叹气。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去。” 三婆不说话。 火塘里的木柴被潮气浸过,烧起来带着呛人的白烟。 阿公坐下,声音不高。 “阿旺能活,是玉拉自己跪出来的。” 三婆手一顿。 阿公继续道:“可不是每个女人,都敢像玉拉那样。” 三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她当然知道。 寨子里许多妇人,平日看着凶,真遇到家里男人和长辈拦着,连门都迈不出去。 而她三婆一句话,有时候比那些男人还管用。 她若说外头医生不能信,许多女人就不敢信。 她若说可以去看看,那些人也许就敢试试。 可这句话,她就是说不出口。 因为一说出口,就等于承认苏晚是对的。 承认苏晚是对的,就等于承认她们错怪了那个姑娘。 三婆忽然把竹勺放下。 “阿公,去年阿莲出去之后,是真的没了。” 阿公沉默。 三婆眼睛有些发红。 “小石也是。” 阿公低声道:“他们出去的时候,已经太重了。” 三婆猛地抬头。 “你现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阿公看着她。 “我不是怪你。” 三婆胸口起伏。 阿公声音更沉。 “我只是说,若当时早一点,也许还有机会。” 屋里死一般安静。 三婆嘴唇发颤,忽然低下头。 火光照着她花白的头发。 那一瞬,她看起来不再像寨子里说话最硬的老人,只像一个被旧事压弯了背的老太太。 阿公没有再逼她。 他知道有些话,只能点到这里。 再往下说,就是把人的皮剥开。 …… 雨下到第七日,废竹楼里又来了一个孩子。 那孩子叫阿禾,只有几岁大,夜里反复低热,腹痛时会抱着肚子哭到发青。 他母亲是偷偷抱来的。 来时还绕了后坡,怕被婆婆看见。 林长生给孩子看完后,只说一句。 “再拖,就会像阿旺。” 女人当场脸色惨白。 她抱着孩子,扑通一声跪下。 “林医生,救救他,我不敢告诉家里。” 林长生皱眉。 “起来。” 女人不敢起。 小周想扶她。 她却哭得厉害。 “我婆婆说外头药吃了会死人,我男人也不让我来。” 林长生看着她怀里的孩子。 孩子烧得迷糊,小嘴一张一合,像在喊疼。 林长生没有多说,只把一包药递给她。 “先退热护中,今晚若再抽,立刻来。” 女人哆嗦着接过。 “我没有钱。” 林长生道:“记在孩子名下。” 女人没听懂。 林长生端起茶杯。 “等他长大了,让他自己还。” 小周在旁边听得鼻子一酸。 这句话,林长生对玉拉说过。 如今又对这个女人说。 可每一次听,都像一根温热的针,扎进人心里。 女人哭着点头。 她走的时候,抱着孩子跪在门口给林长生磕了一个头。 林长生没拦住,只皱了皱眉。 “把孩子抱稳,比磕头有用。” 女人抹着眼泪,连忙把孩子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