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色村医:第415章 蔡雨竹不见了?
吃过晚饭,杨水生放下碗筷,忽然注意到堂屋里少了个人影。
他扫了一圈,开口问道:“雨竹呢?怎么没见她人?”
“水生,你还不知道呢。”
柳玉兰正在收拾碗筷,闻言抬起头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宽慰:“雨竹被她婆婆接回去了。”
杨水生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说话,听柳玉兰继续说下去:“昨儿个下午来的,就是她那个婆婆,亲自上门的。”
“说是之前的事是她的不是,专门来道歉的,态度也诚恳得很。”
“拉着雨竹的手说了好久的话,说以后好好待她,不会再让她受委屈了。”
“雨竹心软,见她婆婆那样,也跟着哭了一场,思来想去就跟着回去了。”
刘香兰也点了点头,声音比柳玉兰轻一些:“我也见了那个婆婆,看着倒像是真心悔过了。”
“对我们说了不少感谢的话,说多亏了这段时间咱们照顾雨竹,往后她不会再犯糊涂。”余倩薇正擦着桌子,也笑着接了一句:“雨竹姐走的时候还让我带话给你,说谢谢你。”
杨水生没有马上接话。
他坐在那里,眉头轻轻拧了一下,过了几息才缓缓说了一声:“明天我去凉水村看看。”
“咋了?”
柳玉兰愣了一下,问道:“你不是还在担心吧?”
杨水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语气平淡:“看一眼,图个心安。”
他说完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便径自去了里屋睡觉。
这一夜,各自有各自的床铺,屋里安安静静的。
这是杨水生近段时间以来睡的难得踏实的一觉。
次日大早,天刚蒙蒙亮杨水生便醒了。
起床洗漱的时候,柳玉兰已经在灶房里忙开。
她穿着一件碎花布衫,袖子挽到臂弯处,正弯着腰往灶膛里添柴火,那腰肢弯出一道圆润的弧线,整个人在清晨的薄光里显得格外利落。
刘香兰也没闲着,身上系着一条蓝布围裙,蹲在水盆边洗青菜。
她今天穿了件窄袖的短褂,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白净的颈子。
听到杨水生走过来的脚步,她抬头看了一眼,脸上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又低下头去继续洗菜。
早饭是白米粥配咸菜,还有两个煎得焦黄的鸡蛋,专给杨水生单独碗里多放了一个。
杨水生呼噜呼噜吃了一碗粥,正搁下碗,院外便传来工人师傅的脚步声和说笑声。
他擦了擦嘴,推门出去。
领头的师傅姓刘,是个矮壮的中年汉子,正在院子里叼着烟清点瓦料。
见杨水生出来,刘师傅把烟掐了,笑呵呵地打了声招呼:“杨兄弟,今儿个这活儿再有三四天就能收尾了。”
“墙面的抹灰,还有院角的排水沟,弄完就齐活了。”
杨水生点了点头,随口道:“等你们这边完工了,我再给你们安排点儿别的活儿。”
刘师傅眼睛一亮,问道:“啥活儿?”
杨水生道:“我打算在自家地里头上搭个小屋,不用多大,能遮风挡雨、临时歇个脚就行。”
“那简单,一天就能给你搭起来。”
刘师傅一拍大腿:“你地头在哪儿,我可以先去瞅瞅地基。”
杨水生说了个大概位置,两人又扯了几句,杨水生便没多留,转身朝凉水村的方向走去。
凉水村离桃花坳不算太远,但好在杨水生步子快,不到三十分钟便进了村口。
他径直来到蔡雨竹家门前,那扇木门关得严严实实。
他抬手敲了几下,没人应。
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应。
他绕到侧面,踩着一块石头踮起脚,从窗户的缝隙往里看了一眼。
堂屋空荡荡的。
杨水生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退回村道上,正好碰见一个扛着锄头路过的老伯。
“大叔,这家人呢?”
杨水生走过去,语气客气地问了一声:“昨天看着还住着呢,今天咋没人了?”
“你找这家啊?”
那老伯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摇了摇头:“别找了,屋里头昨天就没见人影了。”
“我昨儿个路过的时候就发现门锁着,到现在都没开过。”
杨水生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那知不知道人去哪儿了?”
“那我就不晓得了。”
老伯挠了挠头:“也没听谁说他们要出远门啊。”
杨水生又接连问了两三个路过的村民,说法都差不多。
没人知道这家人去了哪里,也没人看到他们有搬家的迹象。
他站在村口,心里那股不妙的预感越来越重。
正当他转身准备另想办法的时候,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男孩儿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着他,怯生生地开了口:“哥,你是在找那家的人吗?”
杨水生低头看着他,蹲下身,语气放轻:“对,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我昨天看到了。”
小男孩儿眼珠转了转,小声说道:“有几个男人来这儿找蔡嫂她婆婆,说了会儿话,然后就一起走了。”
“那几个人我认识,是王家湾的。”
杨水生的眸色猛地一沉,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王瑞生!
当初想花钱强娶蔡雨竹来着,原来一直没有死心。
他站起身,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一下,目光望向王家湾方向,脸上却没有什么明显的波动。
“谢谢你。”
他随手摸出十块钱塞给那小男孩。
随后便头也不回地沿着村道大步流星地朝王家湾走去。
小男孩捏着那张十块钱,愣在原地,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又抬头看了看杨水生,再低头看了看钱,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半天没说出话来。
十块钱啊。
他长这么大,手里从来就没拿过超过一块钱的票子。
平日里买根冰棍儿都舍不得,爹娘给个三毛五毛的,他都得捏出汗来。
这一下子十块钱搁在手里,感觉像攥着一块烧红的铁,又烫手又不舍得丢。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杨水生已经走出去了好几米。
小男孩赶紧把钱揣进兜里,撒开腿追了上去,边跑边喊:“哥!你等等我!”
他跑到杨水生身边,仰着头,脸上那股怯生生的劲儿变成了热乎乎的笑意,声音透着一股子认真的劲儿:“王家湾我熟,我带你去!”
“行。”
杨水生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应了一声。
一大一小,便沿着村道,并排朝王家湾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