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当麒麟女来到霍格沃兹:第196章 小麒麟
她本能地挣了一下,四只蹄子乱蹬,还不太有力的蹄尖踹在那人的手臂上,没什么力气。
眼睛黏糊糊的,费了好大力气才掀开一条缝,视线模模糊糊的,先看见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还有发梢滴下来的水珠,凉丝丝地砸在她额前的绒毛上。
是张远山。
张海游心里“咯噔”一下,挣扎得更凶了。
她现在这副小兽的模样,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会不会认不出自己,把她当成什么闯进来的异兽?
会不会直接喊人进来把她宰了?
她呜呜地闷哼着,想往后缩,可身子被他稳稳托在臂弯里,蹄子踩在软乎乎的布料上使不上劲,只能徒劳地蹬着,绒毛都蹭乱了。
“别动。”
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点熬夜的沙哑,低头看她的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忌惮。
指尖轻轻按住她晃来晃去的小脑袋,指腹带着点凉意,力道却很轻:“是我。”
张海游蹬着的蹄子慢慢收了劲,懵懵地看着他。
原来张海林被她撵出去之后,越想越不对劲儿。
小姐从来行事稳妥,从没这样急赤白脸赶过人,还硬邦邦撂下“天亮前不许进”的话。
他越想越不对劲。
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心里实在发慌,索性摸黑跑回庄园报信。
张远山一听就披了衣服出门,两人连夜赶过来,就守在院门口的门廊底下。她吩咐了天亮前不许进,他们就真不进。
雨哗哗下了半宿,风裹着雨丝往廊下钻,他们就靠着墙站了半宿,任凭雨水打湿袍角,冻得指尖发僵,也没敢推那扇门。
直等到东方泛出鱼肚白,雨丝收了,第一缕天光落在院墙上,染亮了墙头的草叶,张远山才抬手推了门,大步冲进来。
里屋空落落的,不见人影。
只有地毯上蜷着一团雪白的小东西,旁边滚着她从不离身的伸缩包,还有个滚到桌腿边的空水晶瓶。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会儿抱着走到亮处,才看得更清。
哪里是什么羊。
头顶正中有个小小的、粉莹莹的尖角,才冒出来一点点,像粒温润的玉石钉在绒毛里。
尖角两侧各有一个软乎乎的小鼓包,覆着细细的银毛,是还没长开的鹿角。
身子是清瘦的鹿形,四肢修长,蹄子是通透的浅玉色,偶蹄的纹路清晰得很。
背上的白毛细看不是纯白,浮着一层极淡的金纹,靠近脊背的地方生着薄薄一层半透明的鳞片,晨光一照,泛着细碎的虹彩。
是麒麟。
幼生的瑞兽麒麟。
张远山心口像是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嗡嗡的。
张家人,尤其是张家本家人,谁会不知道麒麟长什么样呢。
虽然这个小麒麟还小,暂时还看不出麒麟的样子来
可这会儿,这小小的、暖乎乎的一团就抱在怀里,呼吸浅浅的,柔软的绒毛蹭着他的手腕,带着点淡淡的药香。
是真的。
他心里翻江倒海似的激荡,有股滚烫的暖意从心口往上涌,是血脉相连的骄傲,是亲眼见着的震动。
从前沉睡三千年的圣婴是张家人的信仰,但是麒麟更是张家刻在骨血里的信仰。
所有张家人都以麒麟血浓度高为豪,为尊。
他也不知道张海游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不管是什么原因。
麒麟都是所有张家人的信仰,麒麟的出现对张家意义重大。
张海游趴在他怀里,抬着小脑袋看他。
她能看懂他的眼神。
有震惊,有激动,有藏在深处的心疼,唯独没有嫌弃,没有害怕,更没有把她当怪物看。
他不仅认出她了,还知道她变成的是什么。
心里悬了半夜的石头忽然就落了一半。
紧绷了一宿的身子也松了下来,浑身的骨头缝都开始泛着酸疼,变形时那种筋骨被生生拉扯的痛感像是还残留在骨头里。
她蔫蔫地把脑袋搁在他手臂上,小声地、委屈似的哼了一声。
张远山托着她,走到旁边的暖榻边,蹲下身,轻轻把她放了上去。
转身从架子上扯下一块干净的羊绒毯,俯下身,一点点给她擦去身上沾的灰和雨水打湿的绒毛。
动作很轻,擦到头顶的时候格外小心,生怕碰疼了那两只刚冒尖的小角。
“先歇会儿。”
他低声说,声音还带着点熬夜的哑,“我马上联系更多张家人,保护你回庄园。”
绒毯又软又暖,裹着身子,驱散了半夜趴在地上的寒意。
张海游蜷了蜷四肢,看着他垂着的眼睫,还有袖口还在往下滴水的湿痕。
他就那样在雨里站了半宿。
她眨了眨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心里软乎乎的,又有点发酸。
张远山没敢耽搁,低头看了眼绒毯里蔫蔫的小东西,压低声音吩咐张海林:“去,叫张海风、张奇他们四个,都挑嘴最严的,带上家伙,暗中跟着就行。再备辆防弹的轿车,后座多铺几层厚毡,就说小姐偶感风寒,要回庄园静养。别声张,走后街。”
张海林点点头,转身轻手轻脚出去了。
没半盏茶的工夫,人就齐了。
几人守在院门口,没往里瞅,只背对着门站成个松散的圈子,把院门护在中间,暗暗警戒着附近的动静。
张远山把羊绒毯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裹住她的身子,只露出半张毛茸茸的小脸,连头顶那两只小尖角都藏进了毯子里。
他手臂稳稳托着她,步子放得极慢,跨过门槛的时候特意侧了侧身,免得门框蹭着她。
黑色的奥斯汀轿车就停在巷口。
司机看见他出来,赶紧下车拉开后车门。
车厢里铺了三层厚羊毛毡,软乎乎的陷脚。张远山弯腰把她放进去,自己也跟着坐了,低声吩咐:“走后街,慢点开,稳着点,别颠着。”
车子平稳滑出小巷,轮胎碾过石板路几乎没什么声响。
张海游蜷在毯子里,她心里松了松,又有点别扭。
轿车绕着僻静的街区走,没多大工夫就进了庄园的侧门。
没走正厅正门,直接绕到内院的花厅。这地方僻静,平时没人来,阳光却好。
张远山抱着她进去,把她轻轻放在花厅正中的长桌上。
桌上早铺了整块的白狐裘,又软又暖,毛蓬蓬的。
张奇四人跟着进来,都没说话,自动在桌旁站成半圈。
花厅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
几个人就那么静静站着,目光都跟粘在她身上似的,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惊着了桌上那团雪白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