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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当麒麟女来到霍格沃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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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当麒麟女来到霍格沃兹:第195章 变不回去了

傍晚时分,天色先沉了下来。 云层压得很低,沉甸甸覆在对角巷的尖顶上,远处滚过几声闷雷,风卷着潮气往领子里钻,带着雨腥气,眼看一场大雨就要泼下来。 张海游把最后一瓶封好的白鲜药剂塞进货架底层,抬头望了眼窗外发灰的天,心里忽然一动。 阿尼马格斯的药剂,从放假之后,藏在伸缩包里快半个月了,一直缺个稳妥的时机。 对角巷人多眼杂,沿街都是巫师,稍有魔力波动就会被察觉,断然不能试。 庄园里全是张家人,就她一个巫师,变形时的魔力波动,说不定还会触发魔法部的踪丝检测,平白惹麻烦。 算来算去,只有霍格莫德的别院最合适。 偏僻,附近的巫师不会过来,而且还是纯巫师村落,魔法部也检测不到是不是她用的魔法。 机不可失,雷雨天气她好不容易等到一次。 她抓过墙边的黑斗篷,抄起伸缩包就往后门走。 一个幻影移形,转眼就站在了霍格莫德别院的木门前。 刚敲了两下门,门就开了。 张海林站在门里,手里还拎着块擦兵刃的麂皮,看见是她愣了愣:“小姐?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过来了?” “你先出去。” 张海游迈步跨进院子,语速带着点少见的急切,“随便去哪儿晃都行,回庄园也可以,明天天亮之前,不准回这儿。别问缘由,也别跟任何人说我在这儿。” 张海林张了张嘴,到底没敢问。 张家的规矩,小姐吩咐了照做就是。 他撂下麂皮,抓过墙角的斗笠,一头扎进雨里走了。 院门“吱呀”一声合上,院子里瞬间静了,只剩雨点砸在瓦上的噼啪声。 她没耽搁,快步走进里屋,反手闩上门,从伸缩包里摸出那只水晶瓶。 瓶身冰凉,里面的药剂是深沉的绿色,表面浮着细碎的银光。 她拔开瓶塞,一仰头,把药剂一饮而尽。 药液又苦又凉,像块冰似的滑下喉咙,瞬间沉到了心口。 她攥紧魔杖,杖尖抵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闭着眼,凝神定气,低声念出那句绕口的古咒语:“阿马多……阿尼莫……阿尼玛多……阿尼马格斯。”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刹那,心口猛地一跳。 像是有另一颗小小的心脏,在她的胸腔深处慢慢醒了过来,和原本的心脏各跳各的,越跳越近,越跳越沉。 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剧痛——像是全身的骨头都在拆开、碾碎、重接,肌肉被硬生生拉扯着换了形状,皮肤底下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爬,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肩膀,从脚踝一路窜到后脊。 她闷哼了一声,忍不住弯下腰,手下意识往地上撑。可撑在地上的,已经不是手了。 她低头,视野里是两只覆着米白色短毛的小蹄子,原本指尖的位置变成了硬邦邦的浅灰色蹄尖,还带着圈细细的纹路。 张海游脑子里“嗡”的一声。 蹄子? 马?还是鹿? 不管是哪一种,都糟透了。 个头不小,颜色又扎眼,别说潜行打探消息了,走在街上都得被人盯着看,搞不好还能被当成走失的牲口牵去牲口棚。 她再使劲缩脖子,勉强瞅了瞅自己的身子——毛茸茸的,骨架不大,肩膀也窄,脖子还不算长,看着竟像是头绵羊。 羊?! 她心里一沉,差点背过气去。 这也太没用了。 别说跟着别人后边探消息了,夜里溜个街角都怕被流浪汉逮去烤全羊。 她定了定神,强压下慌意,想试着变回去。 她集中精神,在心里反复默念咒语,把精神力往心口聚,可身体半点反应都没有,胸腔里那颗额外的小心脏还在慢悠悠跳着,骨头也没有半分重新归位的动静。 她又加了把劲,攥紧意念往回拽,结果脚下一软,“噗通”就摔在了地上,下巴磕在木板缝上,疼得她眼泪都差点冒出来。 完蛋。 真变不回去了。 她以前在禁书区的古籍里看到过,阿尼马格斯变形失败的案例不在少数。 有人一辈子卡在半人半兽的模样,有人直接变成了真正的畜生,连人的心智都没留住。 她当时只当是别人悟性不够,没往自己身上想,如今轮到自己,恐慌才顺着后脊往上爬。 外面的雨哗哗大了起来,雷声震的窗户都在响。 雨水顺着门缝渗进来,打湿了前腿的羊毛,凉丝丝的。 她想往屋里挪,好歹找个干燥的地毯趴着,可四条腿各有各的想法,左蹄子总绊右蹄子,刚抬步就打晃。 短短几步路,她摔了三跤,膝盖和前腿都磕得生疼,白毛上沾了灰,沾了水,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歪歪扭扭蹭到里屋的羊毛地毯上,她腿一软,直接瘫了下去,大口大口喘着气。 羊的呼吸声又粗又短,听着格外陌生,像是从别的什么地方发出来的。 她趴在地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真要是一辈子都这样了怎么办? 张远山他们明天过来,看见屋里头趴着头羊,会不会直接喊人拖出去宰了? 邓布利多应该有办法吧? 可总不能顶着羊身一路跑到霍格沃茨去找他,半路上就得被人逮走。 雨还在下,敲得窗户噼啪响。 变形耗光了大半力气,精神也绷到了头。 她睁着眼盯了会儿昏暗的房梁,恐慌像潮水似的涨上来,又慢慢退下去一点。 先睡一觉。 她迷迷糊糊地想,说不定明天醒过来,药效退了,自己就变回去了。 要是变不回去…… 那就再说。 雷声渐渐往远处滚,雨声也小了。 她在地毯上蜷了蜷身子,把脑袋埋进前腿里。 伴着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在一片没着没落的惶恐里,熬不住困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她是被一阵轻微的晃悠弄醒的。 身体陷在暖和的怀抱里,带着点雨水的潮气、皂角的清香味,还有点熟悉的松木香气。 天光从窗棂里渗进来,灰蓝灰蓝的,雨早停了,只有屋檐还在滴水,嗒嗒地敲在阶前的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