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电子元件厂生产的那些电子元件卖我一批！” 徐平安：…… “这个你们也要？” 沈卫国摇了摇头反问：“我们什么不缺？”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开厂子，元件本来就是要卖的！你需要的话，直接找个皮包公司下单就行了，不用特意跟我说！” 厂子刚开，居然就有大客户上门，想想都刺激…… “咳咳，那当然，都得走正规程序嘛……这个付款……？” 徐平安：…… 不是吧？ 这点钱都要想想办法? 再说了，都这个时候了，你不会还想拿农副产品抵扣吧？ 徐平安就这么安静地看着沈卫国不说话。 沈卫国也难啊！ 长了眼的都知道内地现在是个什么处境！ 去年下半年的时候沈卫国还一直在徐平安这里嘴硬，今年年中，却已经拖了好几船粮食回去了。 “那钱，能用人民币付不？” “你说呢？” 徐平安都服了。 咱们做生意至少也得讲市场行情吧？ 人民币现在的汇率就是明摆着不想流通的，他拿来能有什么用？ 上辈子看电影的时候，看港片里面的出租车司机不愿意收RMB，当时还颇为气愤，现在了解了实情，确实无话可说！ “想想办法！” 沈卫国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本来外汇就不多，现在还得分出一部分来采购粮食……” 这年头，港币其实也算是外汇！ 因为它是由约翰牛的英镑作为背书的…… 能无忧兑换英镑，就能兑换成这世界上所有的货币。 而人民币这个时候的处境相当尴尬！ “现在咱们国家情况特殊，我也不好不近人情……” 徐平安做思索状…… “要不这样吧？我制作晶体管的不少材料还需要在外采购，要不我直接找你们购买得了！” 沈卫国：…… “你要购买什么材料？” “高纯度锗和硅片！” 沈卫国不懂技术，但是他今天既然来找徐平安，肯定是把相关问题都了解了一遍！ 干他们这一行的，专不专业的先不说，态度肯定是没问题的！ “这种材料我们虽然能做，但是属于实验室产品，产量很低，价格很高……暂时来说，应该是无法提供的！” 徐平安：…… “那算了……” 对于徐平安来说，这两样原材料真的不成问题。 毕竟分身在白头鹰想买多少买多少！ 从德州仪器或者贝尔实验室购买，便宜量大还不说废话！ 毕竟这玩意，还真算不上什么管制资源，更何况是白头鹰本土有人想要购买，那就更不是个事了。 “缓缓就缓缓吧！毕竟现在这段时间情况也确实特殊！” “不愧是我们的老朋友了，我以咖啡代酒敬你一杯！” 徐平安端起咖啡杯跟他碰了一个！ 一口把咖啡闷了，徐平安放下杯子。 “要是没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唉唉唉……” 听到徐平安要走，沈卫国立刻伸手把他拦了下来。 “先坐，稍安勿躁！” “咱就别打哑谜了，还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你这三套生产线，是从哪里弄来的？” 徐平安：…… “天上掉下来的，地里长出来的……” “我认真的……” “大哥，商业机密啊！” 有你这么问的么？ 啊？ “不是……我们想采购一套！” 徐平安：…… “我记得报纸上说，去年咱们国内就已经成功制作出第一台晶体管收音机了，几个月前更是已经做到了全部零件国产化，你这个时候找我买生产线？” 你怕不是没睡醒吧？ 当然最后这句话徐平安就没说了。 但是他的表情里，明明白白地藏着这个意思！ 至于为什么今年才生产出第一台全国产的晶体管收音机，以前那么多年一直都在卖收音机？ 原因很简单，因为以前卖的收音机都是好大一个的…… 而晶体管收音机的个头最多是以前那种的1/3，甚至1/4大小！ 现在的四合院里，徐平安家、阎埠贵家，甚至后院刘海中家，都是以前的那种大个头收音机。 以现在的国情来说，这收音机不到坏的话，是别想换了…… 毕竟出了新的就换，这也太扎眼了。 而想把收音机用到坏。 开玩笑，徐平安家里，徐芳甚至给这收音机缝了一块遮灰布。 平时没事的时候，都用布把它盖得严严实实，等到听的时候才会掀开布，打开收音机收听节目。 听完之后，还得把布盖得好好的，否则就得被这大妹妹唠叨好多句。 在这种情况下，再加上现在的机器用料都非常扎实，你想把这收音机给用到坏？ 了解一下什么叫一机传三代，人走机还在…… 因此，徐平安有点想不通，内地现在基本上该有的都有，怎么还想找他买晶体管的生产线？ “那是人家沪上的东西和技术，跟我们羊城有什么关系？” 徐平安端起咖啡杯，才发现杯子里已经空了。 刚才打算走的时候，把剩余的咖啡一口闷掉了。 郁闷地放下杯子，徐平安叹了口气。 “你可别想糊弄我，我以前也去过四九城。咱们内地那边都讲究资源共享、技术共享！” “人家沪上既然研究出来了，你们就直接派人进他们厂里参观学习，把他们的先进技术学回来！找你们的上级，找他们要生产线！帮助兄弟单位，他们义不容辞！” 什么专利技术？什么科研投入？ 在内地咱可不兴讲这个。 讲的都是无私奉献，讲的都是资源共享。 如果重复投入同一项研究，那不是对人力和资源的极大浪费吗？ “你可拉倒吧！” 沈卫国手指往桌上点了点。 “道理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人家研究出来了，又没有多余的生产线。即便有，四九城、津门，山城这些地方，哪个不得排在咱们羊城前头？” “如果靠等，想要获得这方面的突破，最快也得三五年时间……” 也对！ 毕竟这个年代可不像徐平安穿越那会。 那个时候，北上广深是华国四大超一线城市。 那个时代，可以说一句话：羊城想要，羊城得到。 而现在嘛…… “行，沈处长既然开口了，那我也不多说其他的。我就问一句：你们有钱吗？” “这玩意儿的市场价你们应该也清楚，我在外面成本价都是超过百万美元一套搞回来的……” 这要是国家出手，百万美元肯定是买得起的。 可问题是，国家现在到处都要用钱，即便国家出手购买，买回去也不会拨给羊城。 如果是地方性政府，这年头想拿出百万美元，真的是难如登天。 一直到80年代，外汇都是地方的头等大事。 地方上即便有人挣到了这些钱，走央行的时候也会被扣下来，然后换成人民币给你。 想要外汇，那你得打报告申请！ 沈卫国又不说话了。 见状，徐平安起身就打算走人了。 “宁远同志，你说你出机器，我们出人、出地方，咱们合伙干怎么样？” 起身还没迈步的徐平安顿时愣住了。 沃德发？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