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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厂督:开局杀贾蓉,收秦可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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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厂督:开局杀贾蓉,收秦可卿:第691章 搬家

次日,翠红楼。 才近午,大堂里已有不少订席听曲的客人。 描金梁柱间悬着纱灯,珠帘半卷。 茶香混着淡淡脂粉气,往来人影不断。 几个丫鬟领着一队小厮穿过大堂。 肩上扛的、手里捧的,尽是画箱、卷轴与书册。 “这箱颜料轻些放,莫磕了。” “画轴送后院东厢,书册另搁着,姑娘待会儿要亲自收拾。” 北斋站在屏风旁,仍是一身淡青布衫,发间只簪着一支素簪。 置身这锦绣堆成的热闹所在,越发显得清淡。 她看了看楼上倚栏说笑的女子,又听见隔座传来几声调笑。 不由蹙起秀眉。 “清凉山的院子被你们打烂了。” “你说替我寻个好住处,便是这里?” 身旁的贾瑞笑道:“后头院子已经收拾妥当,清雅静逸,你还没进去看呢。” 北斋抿了抿唇。 “院子再好,也是在这风月场中。” “我素来清静惯了,哪里住得惯这个?” “不如仍让我回清凉山去,屋子修一修,也就好了。” 贾瑞却收了笑。 正色道:“你莫小看了这风月场。” “须知风月之中,亦有大因果。” 北斋瞥他一眼,分明不信他忽然便有了这样高深的见识。 贾瑞只作不觉。 接着道:“你可还记得,我曾说过你的画太过寡淡?” 北斋脸色微变,露出一丝恼意。 贾瑞忙道:“你且别恼。” “你先看看这里的人。” 临窗一桌,锦衣商客正高声说笑,一面夸口银钱算不得什么,一面又拿眼睛瞟着小厮递来的账单。 楼梯边,一个盛装女子才送走客人,脸上的笑便淡了,低头仔细数着袖中几块碎银。 还有个来订席的年轻公子,嘴上只说随意,待听见旁人订了更贵的席面,立刻又把管事叫了回来。 北斋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一时没有作声。 贾瑞道:“有人求名,有人求利,有人不过想寻半日快活。都是笑着进门,心里想的却未必一样。” “你在山里画松石,松石自然清静。可画人,若连人心里的喜怒哀愁都不曾见过,画得再像,总还缺些东西。” 北斋听到这里,眉间的恼意渐渐散了些。 “照你这样说,画画的人都该住到这里来?” 贾瑞笑道:“倒也不必。只是你眼下既到了这里,何妨多看一看?” “有动人的经历,笔下才会有动人的东西。” “横竖你又不需同他们应酬,只看看他们如何笑、如何哭,如何口是心非,便比在山里多画一百块石头有用。” 他说着,语气越发笃定。 “你原有这份灵性,再添些人情世故,日后这神京城第一书画名家的名头……” 他略一停顿。 “不,便是大夏第一,也未必轮不到你。” 北斋忍不住扑哧一笑,抬手掩住嘴,含嗔横了贾瑞一眼。 “你倒会奉承我。什么大夏第一,我哪里敢想这个。” 话虽如此,目光却又不自觉的落向楼梯边那女子。 见那女子将碎银收妥,转身迎向一位刚进门的恩客,方才敛去的笑意,转眼又浮上了脸。 不过转眼工夫,同一个人,神情已大不相同。 北斋看得出了神。 她在清凉山住了一年,也未必见过这许多不同的面孔。 平日只觉人多嘈杂,如今经贾瑞一说。 再看这些眉眼言语,倒像处处都有未曾留意过的东西。 贾瑞见她意动,便又放缓了声音。 “后院与你这里隔着两重门,另有出入的侧门,不必日日穿过大堂。笔墨、茶饭都有人料理,你只安心画你的画。” “再说,你独自住在深山里,我也不放心。” 北斋听他这么说,眸光微动,心头不觉一暖。 贾瑞又朝另一边抬了抬下巴。 “连替你调脂粉的人,我也给你请来了。” 北斋转头看去,才留意到那俊俏无比的蒋玉菡正在廊下指点搬运。 几个戏班里的人抬着衣箱、乐器,往旁边别院送去。 蒋玉菡手里拿着单子,不时低声交代两句。 连一匣头面也要亲自看过,才肯让人搬走。 贾瑞指着蒋玉菡。 笑道:“这位便是锦香班的琪官,神京城里大名鼎鼎的名角。” “你先前用的那些胭脂水粉,都是他亲手调制的。神京城多少人想求他一盒东西还求不到。” “往后便叫他在这里单独替你调,你喜欢什么香、什么颜色,只管告诉他便是。” 北斋听了,心里又添了几分欢喜。 难得他竟将这些小事也记着。 只是她不肯便这样领情,偏过脸。 轻声嗔道:“我哪里便娇贵到这个地步了?” “住便住罢,偏要说出这么一篇大道理来。” 她又瞥他一眼。 “也不知你这张嘴,哄过多少人。” 贾瑞凑近了些。 低声笑道:“我会的可不止这些。来日方长,往后慢慢见识便是。” 北斋一怔,随即想起昨日山中之事,脸上顿时红了。 “谁要见识你的!” 她轻轻啐了一声。 “不与你这大恶人说了。” 说罢,转身追上搬书的小厮,又恢复了那副清淡神气。 “那两卷别压在底下,随我送进院里去。” 贾瑞淡淡一笑,才想坐下喝口茶。 蒋玉菡已从廊下走了过来。 一身月白长衫,鬓发收拾得齐整。 既未傅粉,亦未着戏衣,眉眼却仍秀丽得惹人注目。 常年登台养成的步态,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风流婉转。 才走过两张桌子,便已有客人认出了他,低声唤起“琪官”来。 蒋玉菡却只走到贾瑞面前,敛袖深深一礼。 “多谢侯爷收留。” “玉菡同班里这些人,如今总算有个安身之处。侯爷的恩情,玉菡便是结草衔环,也难报万一。” 那一声“侯爷”唤得轻软,贾瑞却是听得背上微微一紧。 偏蒋玉菡说罢,又抬眼望着他,满是感念与亲近。 旁边几位客人看得连茶也忘了喝。 有几个素来爱好男风的,更是目不转睛。 再看向贾瑞时,眼中却又多出几分心照不宣的羡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