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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厂督:开局杀贾蓉,收秦可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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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厂督:开局杀贾蓉,收秦可卿:第336章 借夺婚清流鼓噪,驱宫门西厂扬威

次日。 都察院对贾瑞追加的那道“夺婚案”弹劾,已像长了翅膀一般。 在六部官署、翰林、国子监、士林书院,乃至酒楼茶肆、街头巷尾传播议论。 “听说没有?都察院总宪邹大人又上疏了!” “这回不止参江南滥杀,还参那贾瑞仗西厂势,逼人退婚,夺人妻室!” “啧,这西厂行事,可真是缺德啊!” “邹大人还放了话,说皇上若再包庇那贾瑞,他宁肯辞官归乡,也不与奸佞并立!” …… 种种传闻,像在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立时炸得神京城皆响。 要知道邹应龙此人,本就不是寻常御史可比。 他早年出身寒门,以文章名动天下。 入仕后又素有刚直清名。 这些年执掌都察院。 前后弹劾过不知多少贪赃枉法、仗势欺人的官员。 朝中不喜他的有,怕他的有。 可便是恨他的人,也多半要承认一句:此人确有风骨。 也正因如此,他在士林中的声望极高。 再加上他本又是内阁徐阁老的得意门生。 朝中早有传言,说清流一派里。 若将来徐阁老退下,多半便是邹应龙接班。 入阁拜相,领袖清流。 这样的人一开口。 说自己宁肯辞官,也不容奸佞横行。 那分量,自不是寻常人可比。 一时之间,神京城里几处最有名的清客酒楼,都快吵翻了天。 更有说书先生,见势头热,索性当场改了话本。 前一刻还在说前朝忠臣。 后一刻便已把“左都御史痛陈奸佞,宁挂冠不立朝堂”编得活灵活现,引得满堂喝彩。 百姓们虽未必懂什么党争、朝堂大事。 可“好官被逼辞官”“厂卫强夺民女”这种话本,却是谁都喜闻乐见。 于是连市井之间,也渐渐生出汹涌议论来。 并且经由无数张嘴传来传去,越传越烈。 …… 国子监。 几个素日最受邹应龙赏识的太学生,聚在讲堂之上,个个面色激愤。 一个青衫士子拍案道:“邹公若真因奸佞辞官,我辈读书还有何用!” 另一个也涨红了脸。 “不错!圣贤书读到头来,连一位直臣都保不住,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我等这便去皇城请命!” “要请朝廷严惩厂卫鹰犬,绝不能让邹公挂冠!” …… 凤鸾宫。 万贵妃斜倚凤榻,静静听着贾瑞回禀。 待听到都察院又借着“夺婚”之事群起发难,甚至已将风波鼓噪到了士林舆论那一步时。 她凤眸之中,便缓缓掠过一抹森寒之色。 半晌,方才冷笑一声。 “都察院那帮清流,素日里最会拿些捕风捉影、狗屁倒灶的事来攻讦本宫。” “不是说本宫狐媚惑主,专宠六宫,便是说本宫妒毒成性,暗害嫔御,不许旁人生下皇嗣。 仿佛这后宫里但凡死一只猫、落一只鸟,也都要算到本宫头上。” “他们自己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结党营私的事做得还少了?” “如今又借着一个庄头家的酒色废物生事,拿此人当刀使,替他们冲锋陷阵,往西厂和你头上泼脏水。” 她说着,缓缓抬眼看向贾瑞。 “你既查到了皇庄头上,便给本宫放胆去查。” “本宫一会便让皇上给西厂下钦命批签。” 她顿了顿,目光越发幽沉。 “纵然涉及司礼监乃至太上皇,也一查到底。” “出了事,自有本宫和皇上替你兜着。” 贾瑞点点头。 拱手道:“属下明白了。” …… 皇城承天门外。 此时赫然已被人群围得黑压压一片。 放眼看去,尽是青衫儒巾的太学生。 有的举着请命疏文。 有的高声痛陈邹公忠义。 有的则在同旁边围观百姓大声讲说“西厂祸国”“奸佞误朝”种种言语。 再往后头。 百姓、闲汉、书生、游手,也都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简直比庙会还热闹些。 这时,前头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只见宫门那边。 一队身着白纹飞鱼服的西厂番子簇拥着一人,缓步出来。 众人待看见那人面容,顿时一片哗然。 “是那西厂的贾瑞!” “那奸佞出来了!” “围住他!” …… 原本只在叫嚷的太学生们。 这一下像滚水炸开了锅一般,登时全朝前头涌去。 有人指着贾瑞怒骂,有人举着疏文往前挤。 竟真想凭着一股人潮,把人堵在皇城门前。 西厂众番子见状顿时紧绷起来,手不由自主的握上了刀柄。 贾瑞立在西厂番子当中。 神情却连半点波动都无,只淡淡扫了前方一眼。 几个原本还叫得最响的太学生,被他这一眼扫过,心里竟都莫名一寒。 这时一个生得白净的年轻监生,壮了壮胆挤到前头。 朝贾瑞喝道:“贾瑞!你身为西厂鹰犬,勾结后宫,横行江南,逼婚夺妇,如今又敢逼得邹公欲辞官!你还有何面目立于朝堂!” 他这一喊,顿时又让其他太学生胆气壮了起来。 纷纷鼓噪叫嚣。 “我辈读圣贤书,当为天下鸣不平!” “西厂不除,朝纲不正!” “惩办奸佞!” …… 贾瑞微微皱眉,也不理会驳斥。 只对身旁番子淡淡道:“都给我打散。” 西厂番子闻言当即发动。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最前头那叫嚣的白净监生肩头立时挨了一刀鞘。 疼得他当场惨叫起来。 紧接着左右十余名番子齐齐上前。 刀鞘破风而下,直抽得前头一片青衫人仰马翻。 “你们敢……” “西厂敢打士子?” “啊……” “退!快退!” 一时间,皇城门前顿时大乱。 鞭砸声、痛叫声、怒骂声,夹杂着百姓惊呼,顿时把承天门前闹得一塌糊涂。 贾瑞却仍立在那里,连脚下都未挪动一步。 只冷冷道:“堵宫门,围厂卫,谁教你们这么读书的?” “再不退去,便不是打几下这样简单了。” 这话一出。 前头那些被抽得最狠的太学生,脸色都白了几分。 “住手!” 这时一声断喝,压过了场中喧嚷。 只见人群左右一分,两名绯袍文官快步而来。 前头那人,面容清癯,目光冷峻如刀。 正是都察院左都御史邹应龙。 旁边那人,须发半白,面皮清瘦,神情板正严厉,穿着国子监祭酒朝服。 原本被打得东倒西歪的太学生们一见二人到了。 纷纷激动叫道: “邹大人!” “祭酒大人!” “请二位大人为我等做主!” …… 国子监祭酒李守中看着地上几个抱肩捂背、狼狈不堪的监生。 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长叹了口气,望着贾瑞。 缓缓开口道:“贾大人!这里是承天门前,太学生乃朝廷储才,你当众纵手下行凶,实是羞辱斯文!” 贾瑞神色不动。 只淡淡道:“围堵宫门,聚众犯阙。” “以为读了几年书,便可大言不惭,这就是你国子监教出来的栋梁之材?” 李守中闻言,不由一窒。 邹应龙这时上前一步,冷冷看着贾瑞。 “贾副督,你在江南妄动杀伐,回京之后又勾结颜党,逼压婚约、辱打太学生,如今竟还敢在皇城之前猖狂至此。” “你当真以为,仗着西厂和凤鸾宫,便能压得住天下清议不成?” 贾瑞听了,只淡淡一笑。 “天下清议?” “我看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之辈,借着一帮酸腐士子给自己壮声势罢了。” 说罢懒得再多费唇舌。 只带着一众西厂番子径直催马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