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晞来了，快来尝尝，看看哪个馅好吃。” 桌上摆了十几个盘子，白白胖胖的饺子盛放在里面。 奶奶让佣人准备多种不同馅料饺子。 姜未晞在奶奶右手边坐下。 季东勋正要在奶奶左手边坐下，季奶奶推着他：“你去坐晞晞旁边，夫妻俩应该坐在一起。” 他只好从奶奶背后绕过去，在姜未晞旁边落座。 饺子散发的各种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姜未晞饿了，已经开吃，每种馅料都尝了尝。 季奶奶笑呵呵地看着她吃：“晞晞，你最喜欢什么馅？” “都很好吃，奶奶，我不挑。” “你想吃什么和奶奶说，奶奶让厨房给你做。” “嗯，谢谢奶奶。” 季东勋插了一句话：“奶奶，我喜欢吃胡萝卜牛肉馅。” 季奶奶瞥了他一眼：“我又没问你喜欢吃啥。” 季奶奶没好气地看他：“对了，前几次我让你周末带晞晞出去玩，你去了吗？” 季东勋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夹了一个圆滚滚的饺子塞到嘴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嗯。” 季奶奶一瞧两人之间那股生疏的氛围，就知道他俩私下根本没有联系。 “晞晞，他最近有没有找你？” 季奶奶转头问姜未晞，姜未晞下意识看向季东勋，季东勋给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该怎么说。 姜未晞立刻懂了，撒谎：“前两天季先生还来学校找我吃晚饭了。” 称呼出卖一切。 季奶奶不太满意：“小晞，你们都结婚了，你怎么还叫他季先生？”听着就不像夫妻俩。 姜未晞一愣，呆呆的问：“那我叫他什么？” “你想叫他什么就叫什么，你们年轻人不都有专属称呼吗？” 姜未晞张了张嘴，一时间还真叫不出其他称呼。 除了“季先生”，她真不知道还能怎么称呼他。 季东勋适时打断，把奶奶的注意力引向其他话题。 姜未晞松了口气。 季奶奶指挥佣人给姜未晞盛饺子，握着她的手腕：“多吃饭，太瘦了，看这腕子细的，奶奶一只手都握住了。” 季东勋低着头吃饭，闻言，下意识瞄了一眼她皓白的手腕，又淡淡收回目光。 确实是细。 感觉他稍微用点力就能掰断。 季奶奶又关心起姜未晞在学校的生活。 “晞晞，你住的宿舍冷不冷？我看网上说宿舍供暖不好。” “还好啦，奶奶，我觉得不是很冷。” “宿舍几个人住？” “加上我，一共四个人。” “这么多人，挤不挤？” “还行，比起很多六人间八人间已经好多了。” “奶奶在你学校附近给你买间房子吧，这样你就不用挤宿舍了。” 姜未晞睁大眼睛，有点点激动，她当然很想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倒不是说不喜欢和舍友住一起。 只是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一直都是她的梦想。 她用余光瞟了一眼季东勋，刚好看到他冷淡的眼神。 她那兴奋的情绪冷却下来。 季先生应该不想让她拿太多东西吧。 A城房价那么高，R大位于二环之内，真正的寸土寸金，即便一套四五十平的小房子，没有几百万也拿不下来。 姜未晞摇头：“不用了，奶奶，我住学校也挺好的。” 他们在屋里吃着热乎乎的饺子，屋外飘起小雪也浑然不觉。 饭后。 季奶奶看出这夫妻两个之间生疏得很，拉着二人的手，创造机会。 “今晚你们两个就住在这里吧，陪陪我这老婆子。” 姜未晞偷偷瞧了季东勋一眼，他沉着眉眼，没说话。 电话响了。 季东勋拿出手机接听，放下后，对奶奶说：“奶奶，我得回局里处理点事情。” 他看了姜未晞一眼：“要不今晚就让小姜陪您吧。” 姜未晞眼睫轻垂，眸光略微波动。 小姜？ 这是他给她的称呼？ 季奶奶看向姜未晞：“晞晞，你明天上午有没有课？” 姜未晞点头，如实回答：“早上有一节。” 季奶奶又看向季东勋：“那你顺路把晞晞送回去。” 季奶奶本意是撮合他俩，如果季东勋不在这里，那只留姜未晞一个人也没有意义。 这里离她学校挺远，既然她早上还有课，今晚回宿舍住肯定更好。 姜未晞和季东勋并肩走到门口。 打开门。 姜未晞惊讶地叫了一声：“呀！下雪了。”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她伸出手，接住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 六边型的雪花落在她掌心，一秒便融化了，冰冰凉凉的。 姜未晞掌心红了，冻的，但她没什么感觉，笑得开心。 “好漂亮啊……” 她仰着下巴感慨，眼神亮晶晶的。 季东勋侧头看了女孩一眼，被她明艳的笑容硬控三秒。 小径，树梢，路灯，全都铺上一层雪白，像细细的盐粒。 门前台阶上也飘了雪，雪落地即化，湿润一片。 姜未晞专注看雪，没留意脚下，一不留神，直接从台阶上滑下去。 “啊——” 她惊叫一声，猝不及防跌倒在雪地里。 这一声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在屋子里的季奶奶也听到了，让佣人搀扶着走出来。 “晞晞，怎么摔了？” 姜未晞眼前有一双皮鞋，那是季东勋的鞋子。 她第一反应就是捂脸。 太丢人了。 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吧。 怎么什么狼狈的样子都能给他看到？ 她不要形象的吗？ 算了。 反正她在他眼里也没什么好形象。 季东勋垂眸睨着她，看到她捂脸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像……有点蠢蠢的可爱。 姜未晞挣扎着要从地上站起啦，脚腕处传来钻心的痛。 扭到脚了。 头顶传来季奶奶关心的声音：“晞晞，怎么样了？摔到哪了？能起来吗？” 姜未晞抬头，眼泪汪汪，委屈巴巴：“奶奶，我好像扭到脚了，起不来。” 季奶奶推了推季东勋：“傻站着干什么，赶紧把小晞扶起来，背回屋子里去，天这么冷，别着凉了。” 季东勋犹豫了一瞬，还是弯下腰蹲在她面前，声音清冷如雪：“上来。” 姜未晞勾起唇角，对季奶奶笑笑，连忙从后面攀上他的脖子，爬上他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