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曼珍心里不爽，抬起手把酒杯甩出去。 “啪”的一声。 玻璃杯落在玉石地板，四分五裂，碎片溅的到处都是。 其他几个女孩都噤声，不敢说话，不敢惹她。 赵菲沐本来还想求求许曼珍，让她去季行舟那儿说说情。 见状，她决定明天再说。 许曼珍今晚心情极差，喝了很多酒。 后来闺蜜们给季行舟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人。 季行舟抱着醉醺醺的许曼珍回到他的房子，就是买在学校不远处的那间，之前姜未晞还去给他打扫房间。 季行舟平时不怎么来，偶尔会和许曼珍来这里住。 他把喝醉的女孩放到床上，对方嘟嘟囔囔说着什么。 许曼珍半睁开眼睛，拉着他的袖子指责：“为什么要帮她？你是不是还爱她？你说啊？” 季行舟蹙眉，只当她在说胡话：“别闹了，快睡吧。” 他很贴心地帮她脱掉外套，换上睡衣，还去卫生间拿来被水浸湿的毛巾，替她擦身体。 从小到大，季行舟都是被照顾的那一方，从来没有这样照顾过一个女生。 他想，这世界上应该没有哪个女孩能让他这样心甘情愿付出了。 可许曼珍并没有感激，而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流着眼泪甩他一巴掌。 她哭着推开他：“你要是喜欢她，那你就滚，你去找她啊，我不想看见你。” 季行舟懵了，没人敢这样打他。 他“腾”的一下从床上起来，怒吼：“许曼珍，你到底在发什么酒疯？” 许曼珍把自己蒙在被子哭，断断续续的抽噎声从被子下面传出来。 “呜呜呜……” 辛辛苦苦照顾她一晚上，结果被打了一巴掌，季行舟很气，猛地扯开她的被子质问：“许曼珍，为什么打我？” 这一会酒劲儿过去，许曼珍已经清醒了些。 她眼睛红肿，声音沙哑：“你为什么帮她？” 季行舟不解：“我帮谁？” “你还装，非得要我说得那么直白吗？是你帮了你前女友对不对？” 她并不想提起那个女人的名字。 季行舟愣了一下：“我帮她什么了？” 许曼珍看他装傻充愣不承认，更生气了，抬起手又给他一巴掌。 这下左右脸巴掌印对称。 她舒服了。 他火冒三丈：“许曼珍，你有完没完？” 竟然接连给他两巴掌，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季行舟握着拳头，努力克制才没还手。 许曼珍泪水糊了一脸，毫无美感：“你凶什么凶！” 季行舟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她哭成那样，还是心疼更多一点，于是弯腰耐着性子哄：“你别哭了，有话好好说，我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他的好声好气只换来她变本加厉。 许曼珍又扇了他一巴掌，情绪激动：“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这下他是真的火了。 “许曼珍。”季行舟咬牙切齿叫她的名字，“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她吼道：“季行舟，我要和你分手！” 季行舟冷笑：“分手就分手，你这个疯女人。” “你骂我是疯女人？”许曼珍拿起枕头打他。 季行舟受够了，夺过枕头扔到地上：“你自己呆着吧。” 说完，他甩上门离开，去酒店住了。 许曼珍蜷缩在床上痛哭流涕，她不能接受他变心，不能接受他可能还爱着别人。 季行舟和许曼珍开始冷战。 姜未晞最近则是岁月静好。 自结婚以来，她突然感觉运气好起来了，好像做什么都很顺利，绊脚石少了。 拍的视频小爆一次，粉丝数量大幅增加。 最近有两三个小有名气的护肤品品牌方联系姜未晞，表示想要和她合作。 姜未晞还在考虑当中。 宋景明公司团队的人时不时向她发出邀请，希望她能加入致诚传媒，姜未晞婉拒。 日子就忙忙碌碌地来到十二月中旬。 A城地处北方，十二月气温骤降，天气寒冷。 今年宿舍供暖一般，暖气不算太热，好多学生都叫着冷。 其实供暖温度和往年差不多，只是今年的天气似乎更冷些。 苏堤从外面进来，推门的瞬间一阵寒意铺面而来。 她脱掉羽绒服外套，搓着手：“太冷了，今年冬天可真冷。” 唐棠和程安诺裹在被子里，也抱怨冷。 姜未晞没说话，她在盘点银行卡里有多少钱。 季东勋给的银行卡，每个月都有十万块钱到账。 这笔稳定的金钱来源让她感到心安。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根本见不到这位名义上的丈夫。 结婚半个多月，自从那天在奶奶家吃晚饭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解决完孙永树的事情后，姜未晞和小周没有聊过天，但她每天都会刷一刷小周的朋友圈，想窥得一丝关于季东勋的消息。 “晞晞，你冷不冷？”程安诺主动问她。 苏堤匆匆忙忙收拾完，也赶紧爬上床，盖上被子：“好像从来没听晞晞说过冷。” 姜未晞怔了怔，关闭手机银行界面，回复室友：“我觉得还好啊，冬天肯定会有点冷啊……” “那你有没有感觉今年比之前都冷？宿舍也好冷啊。” “还好吧。” 姜未晞并没有这种感觉。 她心里想着其他事情，随意地和舍友聊了几句。 进入期末周，图书馆座位越来越难抢了，大家都在为考试做准备。 季奶奶打来电话：“晞晞，今天冬至，晚上过来吃饺子，我让人过去接你。” “好的，奶奶。” 姜未晞坐在图书馆，看了一眼窗外冷清清的天。 冬至天黑的早。 大概下午五点半，天色完全暗下来。 姜未晞走出图书馆，懒得回宿舍，直接往校门口走。 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红旗轿车。 熟悉的车牌号。 姜未晞顿了一下。 她还以为奶奶会让司机来接她。 没想到是季东勋亲自来。 早知道就回宿舍换套好看的衣服，顺便化个妆。 转念一想。 估计他也不在乎她是美是丑，更不在乎她素颜还是淡妆。 姜未晞自嘲的笑笑，拉开后门，坐上去。 半个多月没见，季东勋还是那副冷肃矜贵的模样，眼神冷淡。 车厢静悄悄。 姜未晞垂眸看着膝盖，虽然身份发生转变，可还是会感到局促，以及……不知道要说什么。 有丝尴尬。 终于到了。 她微微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放松下来，迫不及待下车。 季东勋注意到她如释重负的样子，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