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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仙,将军,少年侯!谁与争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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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仙,将军,少年侯!谁与争锋!:第一卷 第59章 夜货

而赵府的那几个眼睛盯着,杨胡倒是不怕,却也一点不敢放松。 他就做他的门诊,看病。 暗中,疤爷那边的城南耳目,柳叶这双山野眼睛,一刻都没有停! 盯着杨记的是赵府。杨胡自己盯着的,却是另一处——乱石岗。 今天晚些时候,柳叶从城郊的药园回来,步子走得快了一些。 “乱石岗那里,有人走动了!”她坐下,喝了水,眼神熠熠生辉。“这几日,岗里面来来回回的人多起来,今天上午我在药园后面的那一道坡上看,他们从岗子里拉出了十几匹马,绑得死死的,还盖了油布。” 她顿了一下。 “那种捆法、那种分量,比他们平常送的货物要重许多,我远远跟着一路走了下去,是往关外去了的道。” 杨胡喝茶的手停下了。 往关外送去的东西。 这几天他一根根一根根掰下的线,一头是城里面的周记粮行,一头是乱石岗窝里的守道,再往外,便是关外蛮子们。周记出粮,乱石岗护运,蛮子们等着吃。周记和乱石岗,再往外一层,就是那把插在大承脖子里的大刀。寻常的粮食,乱石岗送出去一趟又一回,他不好碰。可这一次,这种分量、这么死劲的绑? “不是粮!”秦英在旁边,磨刀的手也停了下来。 她抬头看着。 “绑得很结实、很紧,压得骡子马都摇晃不已,这是兵器啊,是军械!” 她是带着兵的,眼光不会错的! 军械出关,喂了蛮子们一把刀。蛮子们的刀会快一些,城墙边上的士兵们便会更加为难一些。 杨胡放下茶碗。 “这一趟军械,不能平平安安送出关!” 这话一说出口,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乱石岗那些人加起来好几百,”秦英盯着他,“你要拦他们那一车货,就是与那一窝子硬干。” “不硬干。”杨胡摇头,“硬干是下等策略。几百个亡命之徒,后面还藏着一个人,咱们这点人硬往窝子里钻,那就是填人。” 他想要的,不是端掉那窝子,那是早晚的事儿,但现在不是这个时候! 他想要的,是一车货。 军械出关,这是硬生生的一记证据。拦住了,不但会断了蛮子们一批武器,也会揪到了实实在在的一块肉!顺着这一车军械向上摸过去,周记、乱石岗、再往后,关外接应,那张网便可再拉开一个缝子出来。 第二天早上,杨胡去了城防营。 王都头一听是乱石岗的事情,便将他迎进了账房。自从上次在乱石岗设置伏击抓了那一支劫匪之后,城防营里上下就没有再拿杨医生当作一般庸碌郎中的,北道的事物,王都头第一个想听听他的想法。 “乱石岗那里,要向关外送一批军械,”杨胡开门见山地道,“那一趟军械,拦得住。” 王都头眉毛一跳:“军械出关,这是通敌的死罪!可是岗子里几百号人,硬攻……” “不攻岗子!”杨胡道,“攻打它出岗的那一段!” 他在桌面上画出了一道: “驮马队出了岗子,要走上一段窄路才能够上关外的道路,这边两坡夹一条沟,转不出来,城防营的人埋在两边的坡背后,等驮马队进了这条沟,前前后后一围,瓮中捉鳖,押货的总共也就十几个人,要比岗子里几百号人好打多了!” 王都头看着水痕,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妙计!”他一拳砸桌子,“就这么搞!” 但是出岗日子,走的是哪里的一条路,还不清楚。 这事就又落在了柳叶身上。 她在城外的草药园守了两天,第三天晚上回家来一身水。 “今晚三更,出岗!”她说,“走那边一路!” 王都头点起一队精壮,城防营的好汉,连夜摸到了那段窄路背后的山坡上埋伏。杨胡跟着去了,带着柳叶,秦英抹了灰,还装做拉车的大娘躲在后面,她是不能出现的,但要看地形断时辰的眼睛城里也没有这么好的。 “坡上风灌沟里!”她说给杨胡听,“进了一半,然后动手,前边堵死,后边一封,他们连弓都拔不出去。” 杨胡一字一句传给了王都头。 三更过后,沟里有杂乱的马蹄声。 十几匹驮马,被蒙着油布的十几黑衣汉子押着闷头向沟里走去, 走了一半。 王都头一声喊。 坡背后埋伏的城防营一冲而出,前堵后封,火把一照,全把窄沟点亮。押货的汉子大吃一惊,刚想拿刀子,杨胡一扬手,药粉迎风撒下去,前头几个立即捂着眼睛跌倒地上。柳叶一把短匕首贴着身子钻进去,刀背上连续磕到几个腕子、膝盖。 一个钟头不到,押货的十几个,跌倒在一片。 只有一个人拼命挣扎,拿刀砍死了一个城防营的士卒,转身往山上跑,柳叶一棒打了出去,绊他一个屁股坐地,城防营的一群人上去一压按倒在地。 那个挨了一刀的士兵抱着胳膊躺在那里,流了好多血。 杨胡跑过去,扯开他的衣服,一瞧,刀切在皮肤筋骨上没有切到骨头,他说:“血已经止住了,死了。” 那人咬牙点头,脸色有了些血色。 王都头掀开一头驮马后面的油布, 下面是一块一块刀坯、一根根箭簇, 成捆的军器,黑幽幽的闪烁冷芒。 “乖乖嘞!”王都头倒抽了口凉气:“这要是出去,够拉一队蛮骑的。” 杨胡趴下来问那汉子,两根手指在他脖子上来个轻轻的触碰。 那汉子吃疼嘴也松了。 这一堆东西是西营军需库漏出来的,攒了好多天,夜里借月光往外面送的,出了哨所过了那窄道,在关外四十里有个坑一样的地方等着那蛮子来收。 从军需库到乱石岗,中间的环节还是那城里面的粮行,就是周记。 跟杨胡摸下来的线索毫发无伤。 军需库,周记,乱石岗,关外。 一线连珠,从头至尾。 只是这条汉子只不过是条路上打杂的,那上面是谁,能把西营军需一库一库的搬出来还在城里面一手遮天的人,他是说不出名字来的。 还有这个“周记”。周老太爷是他的救命恩人,可粮食底下的事情清不干净老爷子知不知道他不敢断定,利用它去查它是两码事。 “上面的事情不是小人知道得了”,他软塌塌的说。“小人只能听令罢了”。 杨胡站起来。 还是要那最顶上的那一截。 不过,这一回还是不亏本的,一大票的军械,十几个人活的,再加上他这一句话,周记这张网又要扯开了一个口子。 不到天明城防营就把货物和人都给送回来了。 这件事盖不住,第二天就传了全城。 城东的那个杨大夫又有主意帮城防营堵在了北面,抓了一整批往关外送的军械一起送回来了。 “哪只是看病的好”,茶肆里有人大跌其舌,“这杨大夫啊,出主意办事,比那些军中参军都强啊”! “可不是吗?乱石岗那些煞星连官府都怕了,到了他手里是一回一回的倒了大霉”! 城防营这边王都头亲自来表示感谢,言外之意以后北面的路上都要听听杨大夫一句话,这军师的名声比什么神医还要高些。 回家之后天色已经不早。 陆嫣为他倒上茶,秦英就在窗口,画刀子上那道旧痕迹的手停下来了。 “一批军械,十几个活的”,她低声说话:“这是你这案子查到现在握在手里最大的一份铁证” “一回一回地扯”,杨胡抿了口茶。“总要扯到那张网上”的心腹处”! 看着窗外的夜色 这一回剪掉的是它伸出来的爪子,那坐在最顶头上把西营军需库当做私人仓库的人依然很安全,只不过那一双手迟早会被他从层层叠叠的大布兜里拎出来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