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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大秦横扫全球:第128章 周祚终绝 兵略传薪

秦昭襄王五十一年,春回大地,关中万物复苏。渭水解冻,田野新绿,咸阳城郊的方正学馆内,草木抽芽,一片宁静生机。 此时的嬴政,已是四岁的孩童,身形比往日高了一截,行走已然稳当利落,不再需要侍女时时搀扶。 他依旧少言少笑,眼神沉静,走路腰背挺直,小小年纪,已有一股超乎寻常的定力与威仪。 这一年,天下大势骤变,震动列国。 秦王嬴稷以将军嬴摎为主将,再次大举东出。秦军精锐尽出,先伐韩国,一举攻克阳城、负黍,斩首韩军四万,疆域再度向东延伸,直接逼近周王室所在的洛邑。 西周君大为惊恐,背弃与秦的盟约,暗中联络关东各国合纵,率领王畿之师出伊阙攻秦,企图切断秦军后路,逼令秦军退兵。 消息传回咸阳,秦王震怒。 八百年周室,早已名存实亡,如今竟敢公然与秦为敌。嬴稷当即下令,命嬴摎移师西进,直击西周国。 西周弹丸之地,兵甲寡弱,如何挡得住大秦虎狼之师。秦军一到,王城立破。西周君被迫肉袒牵羊,亲赴秦营请降,献出全部三十六座城邑、三万子民。 秦王受降之后,将西周君迁于悉狐聚,周朝社稷祭祀就此断绝。同年,末代周天子周赧王姬延病逝。 自此,享国八百余年的周王朝,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秦昭襄王五十一年,春回大地,关中万物复苏。渭水解冻,田野新绿,咸阳城郊的方正学馆内,草木抽芽,一片宁静生机。 此时的嬴政,已是四岁的孩童,身形比往日高了一截,行走已然稳当利落,不再需要侍女时时搀扶。 他依旧少言少笑,眼神沉静,走路腰背挺直,小小年纪,已有一股超乎寻常的定力与威仪。 这一年,天下大势骤变,震动列国。 秦王嬴稷以将军嬴摎为主将,再次大举东出。秦军精锐尽出,先伐韩国,一举攻克阳城、负黍,斩首韩军四万,疆域再度向东延伸,直接逼近周王室所在的洛邑。 西周君大为惊恐,背弃与秦的盟约,暗中联络关东各国合纵,率领王畿之师出伊阙攻秦,企图切断秦军后路,逼令秦军退兵。 消息传回咸阳,秦王震怒。 八百年周室,早已名存实亡,如今竟敢公然与秦为敌。嬴稷当即下令,命嬴摎移师西进,直击西周国。 西周弹丸之地,兵甲寡弱,如何挡得住大秦虎狼之师。秦军一到,王城立破。西周君被迫肉袒牵羊,亲赴秦营请降,献出全部三十六座城邑、三万子民。 秦王受降之后,将西周君迁于悉狐聚,周朝社稷祭祀就此断绝。同年,末代周天子周赧王姬延病逝。 自此,享国八百余年的周王朝,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天下震动,诸侯寒心。咸阳城内则是一片欢腾,宗庙告捷,群臣朝贺,朝野皆称秦已代周而兴,天命在秦。 朝堂之上,范雎极力称颂秦王功德,言语间极尽赞美。嬴稷端坐王座,面色威严,心中却并非全然快意。 他看着殿中诸将,封赏新立功的嬴摎,目光不经意间掠过空荡的武将班次,心中忽然一黯——若是武安君还在军中,灭周之举,必更干净利落,秦兵也能少些死伤。 可一念及杜邮旧事,他便压下心绪,不再多想。 城郊学馆之中,消息也很快传到。 韩非从咸阳城内归来,径直走入白起所在的庭院,将周室灭亡、周赧王驾崩、嬴摎破韩灭西周的前后经过,细细说与二人听闻。 白起正伏案书写《白起军政录》,听得韩非所述,缓缓放下笔,手指轻轻敲击案角,神色沉凝,良久才开口: “嬴摎用兵持重,善打硬仗,却不擅奇谋,更不擅断敌粮道、扰敌后方。阳城、负黍之战,虽是大胜,秦兵死伤必然不少。若换作老夫,不必如此强攻硬拼,分兵扰其侧翼,绝其粮运,惑其军心,可比今日之法省力数倍,士卒折损至少减半。” 韩非叹道:“武安君所言丝毫不差。咸阳军报之中,也隐约提及将士疲弊、攻坚伤亡过重。如今大王所用诸将,勇猛者不少,可论及审时度势、用兵如神,终究无人能与武安君相提并论。” 白起轻轻摇头,目光落回满案麻纸之上,语气平静: “老夫早已不问兵事、不涉军旅。如今能将一生沙场所得、军政实务一一写在纸上,传之后人,便足够了。周室已亡,天下再无共主,秦代周兴已是定局。将来能扫平六国、一统天下者,必出自大秦。” 说到此处,白起微微侧首,望向院门口。 嬴政已从内院缓步走出。 四岁的孩童,穿着一身合体的小布袍,头发束成小髻,神色沉静,步履稳当。他听到了两人对话,却并未插话,只是安静地走到白起案边,仰起小脸,目光清澈地望着白起,似在等待下文。 白起见他这般模样,神色不自觉柔和几分,放缓了语气问道:“政儿,你听懂几分?” 嬴政声音尚带稚嫩,却清晰沉稳:“周亡,秦强,天下将一。” 短短八字,出自四岁孩童之口,一旁韩非都为之侧目。 白起心中暗叹方正眼光之准、此子禀赋之高,面上却依旧从容,取过一根干枯树枝,在地上缓缓勾画起来。 “此为秦,据崤函之固,雍州之险。此为韩、魏,处天下之中,四面受敌。此为赵,北地强悍,尚武善战。此为楚,地广兵多,却散漫难制。此为燕、齐,偏居东西,国力参差。” 他一边画,一边轻声讲解:“秦居高临下,据险而守,因耕而富,因战而强。若内修法度,外练精兵,远交近攻,逐次蚕食,不出数十年,必能席卷诸侯,混一四海。” 嬴政蹲下身,小手轻轻点在地上的“秦”字位置,黑亮的眼睛一动不动,似在默默记诵天下山川大势,神情专注得不像一个四岁孩童。 此时,方正也缓步走入庭院,恰好听到末尾几句,微微颔首,开口道: “武安君所言,正是天下大势。周室既亡,列国无主,战乱更烈,百姓更苦。秦强而六国弱,天命人心,皆望一统。 只是兵者凶器,能取天下,亦能乱天下,必须以法度约束,以民本为基,方能长治久安。” 白起连忙起身行礼:“先生所言极是。老朽一生只懂用兵杀伐,攻城略地,于王道教化不甚了然。先生教政儿王道、霸道兼而用之,法度与兵略并重,才是真正的帝王之学。” 方正走到案前,随手翻阅白起笔下的文稿。 纸上字迹工整,内容日益详尽:军营编制、赏罚规矩、骑兵步兵配合、山川地形运用、粮草转运、斥候侦查、攻城守御、伤病抚恤……甚至连如何避免滥杀、如何安抚降卒、如何稳固新占城池,都一一写入其中。 “嬴摎此番东出,虽立大功,却也暴露秦军不少弊病。”方正缓缓道,“赏罚不够分明,粮草转运迟缓,斥候侦查不细,攻坚之法笨拙,这些都是你书中反复警戒的弊端。 等你《白起军政录》全部写成,我会命人精心抄录数份:一份留在学馆,将来逐篇教政儿学习;一份送入咸阳军府,供军中将领研习,用以改良秦军,少造杀戮,多建功绩。” 白起闻言,身躯微震,郑重拱手: “先生此举,利在大秦,功在千秋。老朽一生征战,杀人太多,心中常有不安。若能以这纸上兵学强秦、少伤秦兵性命,也算稍稍赎却往日杀戮之罪。” “武安君不必过分自责。”方正语气平和,“乱世之中,止戈为武。你大破六国,削弱强敌,客观上减少了天下长期混战的消耗,亦是安民之功。今日留书传学,教出一代明主,早日终结乱世,救民于水火,便是莫大功德。” 说罢,方正低头看向嬴政,声音温和却郑重: “政儿,你要记住。武安君教你兵略、战阵、天下形势,不是教你穷兵黩武、好战嗜杀,而是教你能战、敢战、善战,方能止战,方能护国安民,平定四海。” 嬴政仰起小脸,望着方正,又看了看白起,郑重点头,声音稚嫩却异常坚定: “政儿,记住了。” 自此之后,学馆之中的日常越发规律。 白起每日上午闭门著书,笔耕不辍。他结合嬴摎此次出兵的得失,在书中增补了大量“慎战”、“惜卒”、“先计而后战”的内容,让一部兵学军政之书,更多了几分沉稳与远虑。写到深处,常常忘记时辰,案头麻纸越堆越高,已成厚厚一册。 每日午后,便是固定授学之时。 白起不再只画简单军阵、识几个单字,而是开始系统地教四岁的嬴政: -辨认天下列国疆域、山川关隘 -知晓秦、赵、韩、魏、楚、燕、齐强弱长短 -学习基本军令、军礼、进退规矩 -听古时名将故事,明何为勇、何为谋、何为仁、何为暴 嬴政始终安静听讲,极少发问,却句句记在心里。有时白起故意考问,他竟能一一答出,条理清晰,丝毫不乱。 韩非时常往来其间,一面与方正研习刑名法术之学,一面与白起论兵论战,同时将咸阳朝堂动向、关东诸侯动静,随时转述过来。三人心中都清楚:周室已亡,天下重心尽在大秦,只待一位雄主长成,便可挥师东出,收拾山河。 这一年深秋,秦王特意遣使来到学馆,送来绸缎、笔墨、粮食等诸多赏赐,传口谕抚慰白起,令他安心在学馆著书教子,不必再挂念朝堂旧事、军中是非。 使者离去后,白起独自站在庭院中,望着咸阳方向,沉默良久。 他明白,秦王心中的猜忌与芥蒂,终于彻底散去。自己这条残躯,这条从杜邮捡回来的性命,终于有了真正的归宿。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学馆,染红了案头堆叠如山的麻纸。 老将伏案,笔墨不停,将一生兵学尽数传世; 稚子端坐,静听细记,把天下大势藏于心中。 八百年周室终结,大秦帝业曙光初现。 一段新的历史,正在这安静的学馆之中,悄然奠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