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通讯全部恢复了，酒店前台打来电话说早餐正常供应，并且为住客提供免费续住一天作为补偿。 苏念念在电话里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句“收到”，然后把脸重新埋进安槐胸口。 今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没有弹起来，她就那样趴在安槐身上，脸贴着他的锁骨，被他发现了也不跑。 安槐摸了摸她的头发，说了句“起了”。她嗯了一声没动。 一直赖到八点四十才起来洗漱。 吃完早饭两人在酒店大堂坐着喝咖啡的时候，一个穿着临海市城防军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通讯板，目光在大堂里扫了一圈，精准锁定了角落里坐着的安槐。 安喝着咖啡没动，苏念念靠在他旁边嚼面包，察觉到有人在看，抬头扫了一眼。 城防军走过来，四十多岁，脸上有一道旧伤疤，通脉中期的气息。 “你好，请问是安槐同学？”他停在桌前，语气客气。 “是我。”安槐放下咖啡杯。 城防军亮了一下自己的证件。“临海市城防第三大队副长周涛，打扰了，有些事想跟你确认一下。” 安槐示意他坐。 周涛坐下之后翻开通讯板，上面是一张城区地图，标注了十几个红色圆点。 “昨天下午兽潮期间，从海景酒店到南段海滩这条路上，我们发现了十一只异兽尸体，其中九只气动后期到凝元初期，一只凝元中期，还有一只……”他看了安槐一眼，“通脉初期。” 苏念念嚼面包的速度慢了。 周涛继续：“所有尸体的致死方式高度一致。单次打击，内部结构碾碎，外部损伤极小。尤其是那只通脉境的，甲壳是从内部被瓦解的，我们的法医分析了半天才弄明白攻击路径。” 他合上通讯板，看着安槐。“我查了一下监控残留的画面，虽然大部分设备在兽潮期间损坏了，但有两个路口的摄像头拍到了你。” 安槐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周涛摆手，“恰相反。你帮我们解决了不少漏网的，尤其是那只通脉境的——它如果继续往南走，靠海的居民区至少要死几十个人。我是来道谢的。” 苏念念在旁边松了口气。她以为是来找麻烦的。 周涛道完谢之后话锋一转。“不过我也是带着另一个目的来的。” 安槐喝了口咖啡。 “城防第三大队今年有招募计划，面向全联邦二十五岁以下的武道天才，以你的实力和年龄，如果愿意加入，直接给中队长的编制，年薪——” “不了。”安槐打断他。 周涛愣了一下。 苏念念放下面包，看着这个场面。 “小伙子你别急着拒绝。”周涛靠前了一点，“城防军的资源配置你了解一下，通脉以上的功法、进阶丹药、还有每年两次的S级药池——” “谢谢，不需要。”安槐的语气不算冷，但很明确，“我还在读书。” 周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看戏的苏念念。 “你女朋友？” 苏念念冲他笑了一下。“是的。” 周涛点了点头，好像理解了什么。“行吧，年轻人有自己的规划。”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什么时候改主意了随时联系我。不限时间。” 安槐接过名片，看了看后塞进口袋里了。 周涛站起来要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那只通脉境异兽的核心你们要不要？按规定击杀者有优先收取权，那颗核心在黑市上至少值八万学分。” 苏念念的眼睛亮了。 安槐还没回答，她已经开口了：“要。” 周涛笑了。“行，我让人送到前台。” 城防军走后，苏念念转头看安槐，嘴角翘着。 “八万学分。” 安槐看着她发光的眼神。“你要用来干嘛？” 苏念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混不清地说：“买糖。” 安槐的嘴角动了一下。“八万学分的糖你能吃到毕业。” “不行，分你一半。”苏念念大方地挥手，“四万买糖，四万给你买新衣服，你昨天那件白的废了。” “一件长袖不值四万。” “那剩下的存起来。”苏念念歪头想了想，“以后毕业了买房子用。” 安槐看着她。 苏念念说完之后自己也愣了一下，大概是“买房子”三个字太具体了，她的耳朵慢慢红了，低头假装研究桌上那张名片。 “周涛，城防第三大队。”她念了一遍，“这人话挺多的。” 安槐把名片从她手里拿回来，叠了两下塞进口袋。 “不考虑？”苏念念问。 “不考虑。” “为什么？” 安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大学还没毕业，毕业之后的事毕业再说。” 苏念念点头，她把椅子往安槐那边挪了挪，肩膀贴着他的手臂。 “而且你说得对。”安槐补了一句。 “什么？” “买房子。” 苏念念的脸从耳朵红到了脖子，她一巴掌拍在安槐大腿上。 “你能不能不要复读我说的话！” 安槐笑出了声，肩膀都在抖。 苏念念用手捂着脸，从指缝里瞪他。 “安槐你完了，回去我要在你脸上画猪。” “你上次画的那只挺好看的。” 苏念念从椅子上站起来，假装要走，安槐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回来。 她的身体顺着力道摔回椅子上，手腕还被安槐握着，两人的距离近得她能看到他眼睛里的笑意。 “你松手。” 安槐没松，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内侧画了一个圈。 苏念念的抵抗力在三秒内归零。 她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握住安槐的手，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指，两枚银色戒指挨在一起，在大堂明亮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安槐。” “嗯。” “今天我们就在酒店待着，哪都不去。” “行。” “你陪我看完那个综艺。” “行。” “中午你帮我热那个皮虾——我们昨天不是剩了一半吗？” “放冰箱了，能热。” 苏念念把两人的手举起来看了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她的手比安槐的小一号，但握得很紧。 “还有。” “还有什么？” 苏念念的声音低了一点。“晚上你抱着我睡。” 安槐看着她，她的脸朝着另一个方向，只有耳朵是红的。 “昨天不也抱了。” “昨天不一样。”苏念念的声音更小了，“昨天是我自己贴上去的，今天我要你主动抱。” 安槐的手指在她指缝里收紧了。 “好。”